第448章 千年後的唯一行走，常世之主隕落了？！罪與罰，會贏的勝利宣言
兩眼昏黑，天旋地轉。
被捲入猩紅旋渦之中的上杉澈所感受到的暈眩感遠超以往的任何一次，要是換做幾日前，肯定得緩個好幾秒。
但在【諸我歸一】劍心極致的掌控力之下，上杉澈在雙腳踩到堅實地面的第一個瞬間便已經脫離了所有眩暈的影響。
“劍心原來還能拿來治療頭暈……倒是用途多多。”
上杉澈任由念頭升起，再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腰間，想起了禍津大人在將他丟入猩紅旋渦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讓你帶著這兩把刀的話，那未免就有點太簡單了不是嗎？”
結果，就直接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刀給順走了麼。
這種事難道不能提前說好嗎？
上杉澈嘴角抽搐。
——禍津這“頑劣的小鬼頭”，是真不怕他死在這千年之前的老古董秘境裡面啊。
從最開始那位清冷高傲的神明大人變成這種喜歡惡作劇的頑童……
將禍津大人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遊戲】，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上杉澈不禁想道——要是以後禍津大人能夠離開行走集會，這位代表著災禍的神明要是在現世玩心大發怎麼辦？
亦或者是玩遊戲玩紅溫了，直接跑到人家遊戲公司樓底下把所有人都給真實了……
果然，還是讓禍津大人一直待在集會里安安穩穩地當個宅女比較安心。
不然的話，誰有資格，誰又有能力能制住她？
哪怕叫劍聖過來，恐怕也就是三兩巴掌的事吧。
胡亂地想了一些後，上杉澈將一大堆即將要繼續發散的念頭按了回去，收攏思緒。
但注意力一回到自己身上，上杉澈便立刻發現了體內原本澎湃如海，比氣海總量還要多的浩瀚靈力全部消失了。
或者換句話說——
被鎖死了。
上杉澈略一感受，就能明顯地感受到現在他能動用的就只有肉身力量，劫海神藏，氣海，以及化身。
與陰陽術相關的所有，則是被秘境封鎖的無影無蹤。
他看了看赤手空拳的自己。
“肉搏技的話，我倒是一般……只能算得上是勉強能用的水準。”
“哇……”
陌生模糊聲音出現的第一個剎那，百隻巨大的猩紅血瞳便自虛空中綻放，帶著漠然審視的目光盯著那在上杉澈身前——
正在緩緩凝聚的，看上去十分奇怪的人形無面的黑色虛影。
“……哦。”
此時，一句話才完整落地。
“瞧瞧我發現了甚麼？稀奇，太稀奇了。”
自凝聚完整後，黑色虛影無論是說話的語速還是流暢度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他操著一口沙啞的青年音說道，
“一個……擁有劍心的【千睛】？”
沒有管上杉澈想說甚麼，黑色虛影只是繼續自說自話：“有那位大人站在背後，常世行走可真是甚麼都敢碰，甚麼鬼東西都敢往自己身上塞……”
“嘖嘖。”
黑色虛影渾然不在意環繞著他的千睛之瞳，感嘆道，
“不過，這才是常世行走嘛。”
“——你是在秘境裡留下贈禮，千年前的那位常世行走？”
眯著眼用諸多千睛之瞳來回打量了許多遍黑色虛影，卻甚麼都沒有看出來的上杉澈問道。
“不錯，答對了！”
黑色虛影張開雙臂笑著回答——如果兩條黑色馬賽克也能算“雙臂”的話。
“但沒有特別獎勵，我這裡可不考行走的智力如何，聰不聰明，不如說你要是被肌肉充滿大腦的話，也許還會更好也說不定。”
他“搖頭晃腦”地說，
“不過準確來說的話，我只是作為本體的意志投影被儲存到了現在，然後因為你的出現被啟用了。”
“原來是千年前的古董AI，能工智人啊。”
上杉澈點點頭，大抵明白了眼前黑影是甚麼東西。
——這種事情，他現在的確還做不到，不過要是到了越過鬼神，也能做個大差不差。
“雖然不懂你這行走在說甚麼，但總感覺是一些甚麼不尊重前輩的話。”
黑影的語氣有些不善，但他沒有多在意這種無關細節，轉而有些好奇地問道：“說起來，現在外面過去多久了？
一百年？還是一百五十年？”
“如果以安倍晴明存在的那個時代來算的話，已經一千年了。”
上杉澈平靜普通的回答，讓黑影忽地僵在了原地。
接下來黑影來回踱步了好一會兒，喃喃了許多上杉澈聽不懂的神秘古老語言，才重新站在了上杉澈正前方，繼續問道，
“那現在，還有多少常世行走？”
上杉澈眨了下眼，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黑影不快地重複：“小鬼！我的意思是，現在到底還有多少位常世行走！”
上杉澈繼續指著自己，在黑影抓狂地勃然大怒之前平靜開口：“就我了。”
他說，
“就我一個。”
空氣安靜了下來。
赤紅色的，不含任何動植物的荒蕪大地上，忽地陷入一片死寂。
黑影呆了許久，才聽見上杉澈繼續說：“如果算上還在集會里的禍津大人的話，那整個行走勢力一共就我們兩個吧。”
兩個？
黑影不解，黑影茫然。
黑影勃然大怒，不知向誰。
“搞甚麼啊……”
黑影指著上杉澈咆哮：“喂，你這臭小鬼到底在開甚麼玩笑！給我說實話！有那位大人在怎麼可能只剩下……”
“前輩，你是說【常世之主】嗎？”
不待黑影的話說完，上杉澈開口打斷了他，道出過於殘酷的事實，
“祂的話，早就隕落了。不知道準確時間，也許是幾十年前，也或許是上百年前。”
上杉澈的話語像是無形而冰冷的手掌，死死地掐住了黑影並不存在的脖頸。
絕望，懊惱，痛苦……
霎時間，種種幾乎要化作實質的負面情緒自黑影的體內逸散而出。
下個瞬間，黑影模糊的身形像是被充入了過多的東西那樣在頃刻間膨脹扭曲，眼見就要直接爆開來了。
嗡嗡嗡。
幻聽一樣的聲音略過，於是上杉澈眼前的黑影重新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黑影擺擺手，突然變得豁達無比，
“算了，反正老子管不到外邊的事，還是先開始試煉吧。”
宛若被“強制冷靜”了的黑影解釋道：“想要拿到我留下的厚禮，就得闖過試煉！”
面對這明顯不正常的一幕，上杉澈也沒多說甚麼。
畢竟要是再來一遍，給眼前的黑影整爆炸了，那他的試煉禮物去哪兒領？
這些話，等到把東西拿到手再說也不遲。
“不過怎麼全是闖關試煉，之前的戰國秘境也是闖關制的。”
上杉澈捏捏拳：“有交版權費嗎？”
“——小鬼，我這個試煉可不一樣。”
黑影冷冷道，
“一旦開始，可是再也無法停下的，是倘若停在半途上就會死亡，不到最後就一無所有的殘酷試煉。”
旋即，黑影又補充道：“但沒想好的話，可以在試煉還沒開始的時候離開。” “不，不必了。”
上杉澈咧嘴，向著黑影笑道：“現在就開始吧。”
“確定了？”黑影二次確認。
“我很強，所以……”
上杉澈發出必勝宣言，
“會贏的。”
黑影便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古怪黑影的身形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遍佈赤紅砂地的無限長路。
“就讓我看看……”
“千年之後唯一的行走，實力如何吧。”
——上杉澈捏著下巴，打量著眼前正朝他嘎嘎亂叫的狐狗狸。
總覺得，和荒廢校園裡的那隻長得一模一樣啊。
他若有所思。
然後笑了。
“算了。”
輕易收斂了所有氣息的上杉澈聳肩，隨手將大叫著朝他撲過來的狐狗狸拍成了一灘肉餅。
隨後，在面對不斷出現，不斷增加數量的零至三星的妖魔之時，上杉澈皆是以稍微有些蹩腳的體術將其全部轟殺至渣。
在一拳打爆一頭三星的青鬼時，出力稍大的上杉澈皺了下眉，隨即舒展開來明悟了這試煉中真正的難點。
那就是，恢復速度很慢。
非常慢！
大約，只有現實中的幾百分之一。
“原來如此，是要打消耗戰麼。”
不僅如此，上杉澈發現自己在擊殺這些妖魔後雖然沒有獲得任何的提示獎勵。
但卻從它們的身上得到了一縷縷與修羅之天途緊密相關的【業火】。
業火能夠焚燒魂靈，帶來無邊的苦痛。
這也是修羅之天途的【試煉】。
“這樣的試煉，或許在我成就劍心之前會是個不小的阻礙，但現在不算甚麼……”
上杉澈連念頭都能精確無比的捏住，當然也能掌控每一縷業火。
他笑道，
“不如，來的更加猛烈些！”
原本微弱的小火苗直接被均攤包裹住了上杉澈的整個魂靈與劍心，以此不斷焚燒，淬鍊。
就好似為了回應上杉澈的話語那樣，在地動山搖之中，十尊高大如小山的大太法師一同走出，將他包圍。
“總算，來了點能熱身的傢伙。”
上杉澈微微活動筋骨，發出了一陣噼啪的爆響：“但是前輩，你這試煉裡一路上都是我見過的傢伙，擷取了我的記憶才做到的？”
“——我哪有這種能力，你的劍心之強也是我生平僅見，甚至有點匪夷所思，恐怕連那些個大世家的天才也比不過。”
黑影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出：“只是透過一些‘模糊的聯絡’而已。”
模糊……
因果麼，還是說可能性？
上杉澈來不及多想，因為大太法師那一隻只巨大的，裹挾著恐怖巨力的拳頭已經鎖死了他所能閃躲的每一個方向。
拳頭轟然落下之前，那張愉快大笑的修羅之面被上杉澈輕輕釦在了臉上。
轟轟轟！
在短促而劇烈的轟鳴之中，十隻碩大的土石之拳在同一時間被那咧嘴大笑的修羅轟殺至渣。
上杉澈感受著自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輕巧地落在原地。
他看著十尊斷臂的大太法師，終究還是沒忍住笑了聲。
畢竟，以前需要拼盡全力才能戰勝的對手現在能輕而易舉地，批次地一拳打爆。
“這種爽快感……”
在大太法師們向著上杉澈發起進攻之前，修羅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然後在那十隻巨大頭顱的爆炸之中，重新出現。
“還真是，難以言喻啊。”
上杉澈愜意地拍拍手，寫意地掌控著體內澎湃如熔岩的力量，看向在不遠處出現的足足一百尊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大太法師，眉頭抽了抽。
他低頭擦拭著手掌上的灰塵，不急不緩地向前邁步，
“借過一下。”
天穹之上，五百隻猩紅的巨眼睜開。
於是在無窮盡的念力精準落下，在上杉澈走過它們身旁的同時將這一百尊大太法師在同一時間盡數碾殺至渣。
緊隨其後出現的，是十位面無表情的工廠經理。
“……鬼神之恥？”
觀察許久的黑影笑了：“還真是符合其實力的稱呼。”
在目睹上杉澈沒費多少力氣，像是捏死小雞崽一樣捏死了十位經理後。
大家都笑了。
“這種廢物居然也能成為鬼神嗎，千年之後的資源到底有多麼豐厚……”
黑影語氣莫名地感嘆著，然後聽見了上杉澈的疑問。
“沒了嗎？”
只是感到眼瞳微微有些酸澀的上杉澈攤手，
“殘酷的試煉，就這？”
“千年後的小鬼。”
黑影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說話方式和很多世家的大小姐一樣，讓人想狠狠地揍你一頓讓你吃癟。”
“事實如此而已。”
上杉澈笑了笑：“只是這些手下敗將的話，無論多少也稱不上‘殘酷’二字吧。”
“你說的對。”
出乎預料的，黑影居然贊同了上杉澈的說法：“對於常人來說，同時面對十尊，百尊這樣的鬼神之恥已經十分吃力了。
但對你這種仗著自己天賦異稟就狂的沒邊的小鬼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上杉澈感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隨後黑影的問句傳出，
“小鬼，你在進行天途試煉吧？”
上杉澈點點頭。
“那正好。”
黑影滿帶惡意的說道，
“讓你體驗一下，我在千年之前經歷的一些小場面吧。”
話音落下，赤紅色的漫漫長路消失不見。
出現在立於拔地而起的赤紅高山之上的上杉澈眼前的，是物理意義上無邊無際的妖魔潮水，無論是零星，三星還是鬼神。
所有的妖魔都混雜在潮水之中，邊相互廝殺吞食著邊向著最高點的上杉澈湧來。
沸反盈天的惡意差點兒在第一時間把上杉澈的感官給撐爆。
修羅左手上的【罪】，與右手上的【罰】在同一時刻亮起。
“這個……倒還……”
五感幾乎被惡意撕裂成“十感”的修羅維持著那愉快的大笑，縱身投入了翻湧的血色浪潮之中。
“——有點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