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抬手，山姥分為2.5份！尾張邊境，攔路者—古族巨漢，石川猛
山姥確實當上杉澈不存在。
它不僅美美無視了上杉澈，甚至都不清楚“大陰陽師·澈”的存在。
——本來山姥就是因為死死卡在了鬼神瓶頸前不得寸進，不得已才在群山之間沉眠了數百年，尋求在下一個天地復甦的時代尋找那一絲機會。
這才剛醒沒多久，便十分偶然地聽聞了妖導會的重金懸賞。
據說是攔某個普通人類的路……總之直接殺掉就對了。
要知道，這可是足足能培養出三份鬼神級的資源啊！
哪怕它的天賦再平庸，瓶頸再堅固，也完全可以用資源硬把自己頂成鬼神級。
再加上它沉眠的位置居然距離目標的路線如此之近……
多個因素的綜合之下，山姥一句都沒有多問。
生怕自己遲一步錯過了這個百年難得的機遇，直接抬腿就來了。
此時，山姥的心中滿是欣喜，似乎自己成就鬼神的那一日就在眼前。
絲毫，不擔心會被那些螞蟻一樣的人類傷到。
天地復甦才這麼點時間，那妖導會懸賞的目標又不是那些如雷貫耳的古老陰陽師家族中人。
哪怕天賦再高的天才，也不可能威脅得到它！
這螻蟻群之中，剛剛那個最前邊奇怪妖魔還算強大，但耐不住體型太小，它隨便分出去的一隻拳頭便能將其擊飛。
山姥獰笑著，低頭與身披黑甲的軍隊對視。
“礙腳的螻蟻們……”
它正要抬腳將這些螻蟻一併踩扁，卻發現底下的螻蟻們居然沒有散發出熟悉的恐懼與害怕的氣息，也沒有任何四散而逃的舉動。
山姥很奇怪，山姥不高興了。
“死——！”
嘶聲的怒吼伴隨著肉眼可見的音波盪開低空的些許雲層，那如小山般巨大的青灰色腳掌正要落下，卻忽地消失了。
細不可見的蒼白刀光自低空掠過，為形如山嶽的山姥做了一次無痛的截肢手術。
隨後傳來的，是加賀清光在心絃中爽快不已的歡叫聲，
“爽啊——！主人，咱砍得太爽了！！！”
“小加我啊……就喜歡砍這種有質感又耐砍的傻大個了！”
磅礴如海的念動力擠壓空氣，將即將落下的巨大小腿轟的一聲擊飛到了遠方的山脈群影之中，在隆隆的巨響嵌入了深山山體。
直到這一切發生完畢，山姥才將將反應過來。
好像……發生了甚麼？
自己的面前，是甚麼時候飄浮了個戴著般若面具的螻蟻小人……
山姥正欲張口，才兀地發現自己的一隻連帶著腳掌的小腿已經不翼而飛。
它巨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想要張嘴怒吼，
“是，是你做的——”
在出車廂之前已經用全視之眼檢查過一圈周邊的上杉澈沒說話，只是抬手。
他的身前，登時出現了數圈層層擴大的純白色氣圈。
靈力與念力以一種精細而又詭異的方式被暫時糅合在一起，匯聚成了龐然的推動力！
下一刻，便將高逾百米，原本原地摔倒的山姥給砰地擊飛到了路旁的山林之中。
山姥倒飛而去的過程中，加賀清光與青在唸動力的輔助下化作兩道肉眼所看不見的流光將其四肢與身軀瞬間分離。
“這路修了這麼久，可不能讓區區妖魔給破壞了……”
上杉澈嘀咕著，沒有在意精神負擔，眯著眼將四散而落的那些巨大肢體全都嵌入了一座座山體之中。
只餘下一顆還滿溢著怒火以及一縷茫然的碩大頭顱骨碌碌地滾動著，軋斷了許多光禿的樹木，卻依舊維持著神情和不容忽視的生命力。
“果然沒那麼簡單就會死。”
加賀清光與蜘蛛切在無聲間落入上杉澈腰側的刀鞘之中。
他從天上緩緩落下，站在半空漠然俯視著這一顆愚蠢到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直到現在還在咒罵嘲笑他的山姥頭顱。
這巨化山姥的生命力極為強大，至少頂得上三個大太法師……算得上是鬼神之下的頂尖妖魔，距離鬼神最多也就差了半步。
就是，這腦子實在有點不好使。
——當然不好使！
山姥一覺足足睡了有兩三百年，但才剛醒來半天，能正常操控身體，緩慢思考都算是十分不錯了。
此時，伴隨著所能控制的力量的大塊缺失，那兩顆綠寶石一樣的巨型眼珠望向上杉澈的眼神是既貪婪，又充滿恐懼。
沒錯，貪婪。
對於山姥來說，體內流淌著八百比丘尼血液的上杉澈的“香味”在靠近後是根本無法隱瞞的。
完全是前所未有的超級大藥！
吃下去，或許就能當場突破鬼神桎梏，比甚麼妖導會的懸賞報酬來得實在太多！
可伴隨著時間流逝，山姥也漸漸明白了剛剛都發生了甚麼。
眼前的這個人類，或許是它曾見過的“大陰陽師”！
對，只有大陰陽師才有如此可怖的力量！
山姥的神智都要被源自本能渴望所吞沒了，只是僅存的一些理智還在尖叫著讓它“別亂動，活下去！”。
不過很快，這點微不足道的理智也消失了。
因為山姥能感受到，它那些被斬斷的肢體居然全都是完完整整的，也就是說眼前的人類根本沒有手段去摧毀它那些巨大的身體部位。
“沒有用的，人類。”
意識到這點後，山姥的頭顱在藤蔓的幫助下立了起來，露出了奸詐貪婪的笑容，
“哪怕把我切割成十幾份，用不了多久也會復原……復原成十幾個我！”
難聽至極的聲音打斷了在思考要問甚麼的上杉澈的想法。
他漠然地笑了笑，
“這倒是提醒我了。”
話說出口，直徑數米的紫黑雷霆便找準了各自的目標，沒耗費多少力氣就將那些蠕動的山姥肢體給化作了一灘灘能夠在來年促進植物生長的焦炭化肥。
“啊——！啊——！老夫的手！老夫的腳……你在……啊啊啊——！”
山姥的頭顱彷彿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那樣，在頃刻間把雙眼瞪大到極致，尖銳到足以令常人發瘋的恐懼尖叫聲直衝雲霄。
啪！
“閉嘴！”
閃爍著雷霆的紫黑大嘴巴子立刻讓山姥中斷了尖叫。
瞬間，變得老實至極。
它驚恐地注視著這個可口的人類，卻不敢再流露出一絲貪婪。
“早這樣不就好了。”
上杉澈搖搖頭，隨手把手搭在刀柄上開口：“接下來，我問你答聽懂沒？”
山姥頭顱立刻點頭如搗蒜，把一大塊地面都給熨平了。
“來這裡做甚麼？”
“殺……殺那個叫甚麼今川的人類。”
上杉澈眯了下眼：“誰派你來的？”
“妖導會！” 山姥頭顱一刻不敢耽誤，生怕慢一秒就會和那些肢體一樣被電為焦炭。
管那妖導會之後會怎麼報復，先活命下來再說其他的！
山姥根本不明白，怎麼這個時代的天地復甦才剛剛開始，自己才剛剛甦醒，就能碰見眼前這種又活出了一世的老怪物。
沒錯，山姥將上杉澈當做了以秘法封存自身，從某個墓地裡爬出來的鬼神老怪物。
它根本沒想過上杉澈會是“年輕人”，這個時代的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
上杉澈不動聲色，在心絃中讓歌留多驗明山姥所言真假，還有沒有隱瞞。
“上杉大人，山姥一切話語為真，沒有任何隱瞞。”歌留多把黑皮書上的內容清楚地複述出來。
——這樣讓歌留多去側面驗證，對她的消耗會小很多，說不定這一路上還有不少需要她的時候。
“很好。”
上杉澈點點頭，朝著同樣露出鬆懈神色的山姥頭顱露出微笑，拍拍腰間刀柄：“小青，它沒用了。”
咻！
湛青色在寂靜中悄然落下，斬斷山姥的智識與生命。
提示隨之彈出。
【你殺死了，巨化山姥（三星半），獲得了6022點魂灰！】
【你使用蜘蛛切斬殺了巨化山姥（三星半），此後可召喚一次巨化山姥為你作戰！】
【你的技能，御靈術·氣的熟練度+11！】
【你的技能，五雷法·氣合的熟練度+21！】
【你獲得了，千年樹心！】
“居然爆出了六千點魂灰，還真沒有想到。”
上杉澈有些驚奇地嘀咕著，原本他觀這山姥頂多值個三四千點魂灰，沒想到這麼“富裕”。
也許是自己十分果斷，沒給這山姥使出諸多手段的機會——底牌再多，用不出來就死了也沒甚麼辦法。
他最後瞥了眼那失去了生命氣息，逐漸化作樹石的頭顱，在朝著大道上飄去的同時取出了山姥爆出的樹心。
樹心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是半透明的青碧色，散發著濃濃的生命氣息。
與其說是樹心，倒是琥珀更加合適一些。
【千年樹心】
【品質：超史詩】
【效果一：可作為珍稀主材料鍛造武器，防具，亦或鍛造其他道具。】
【注：鍛造者水平應至少為大師級。】
【效果二：可作為界定物界定氣海。】
【——樹妖乃山林生養，通常擁有極為漫長的生命，極為強大的生命力。若無意外，足以在沉眠與清醒間度過數千年之久。
只可惜，已成為山姥的古木這次甦醒後的運氣似乎不太妙……】
“能活數千年？”
一番瀏覽下來，樹心的面板中唯有這句話給他驚到了。
這樹，這些石頭，居然能活得比許多“神”都要更加長久，堪稱離譜。
不過這時間得算上“沉眠”，也就是類似冬眠的機制，不然哪怕是山精石妖不成鬼神也活不過千年。
這頭巨大山姥活了足足一千多年還沒到鬼神，這天賦也是差到可以了。
總的來說，這超史詩品質的“千年樹心”還算不錯。
只是他氣海已經界定完畢用不上，之後或許能找人用這樹心打個刀鞘——小加的刀鞘已經太久太久沒換了。
這硃紅色的【再生刀鞘】是荒川村的鐵匠順手做的，賣相是十分不錯，就是品質有些跟不上。
上杉澈把意念聚集在加賀清光的刀鞘上，在看見面板的時候嘴角不禁一抽。
【再生刀鞘】
【品質：優良】
【效果：會緩慢修復佩刀的耐久度。】
優良品質。
這刀鞘在當時的確算是難得的極品，但現在嘛……
幾乎和一個木頭架子沒啥區別了，單純是小加在裡邊待慣了所以覺得挺好沒提出更換的請求。
但懂事的孩子不要，他不能有了原材料還不整啊！
將這事記在心中，上杉澈暫且收回了手中的樹心。
經此一戰，軍隊上下無一人不敬畏上杉澈——眾多苦練技藝，呼吸法的武士們終於得見了真正的強大。
“澈大人，咱是不是很沒用……”
渾身鐵甲遍佈裂紋，披頭散髮身高八尺的二尺大人像個孩子一樣愧疚地站在龍馬身旁低著腦袋，等著老老實實挨訓。
“沒必要因此就妄自菲薄，二尺。”
上杉澈用靈力替她理順頭髮，聳了聳肩：“你和那山姥的體型差太大，如果實力沒達到碾壓的地步，那自然是大體型更有優勢。”
二尺重新幻化出只露出雙眼的鐵盔戴上，嗯了聲沒說話，卻忍不住在裡面鼓鼓嘴嘆了口氣，
“澈大人不也那麼小麼……這話完全沒說服力啊。”
自己明明都這麼努力了，怎麼感覺和澈大人的差距越來越開了呢？
二尺翻身騎上龍馬，抬頭。
似乎能看見那一條漫長而艱難，充滿了陷阱與誘惑的天途。
願念奉納的天途，咱會一點兒都不剩地走完的！
……
之後的一段直到松平家邊境的路，突然就莫名平靜了下來。
攔路者少了許多，有時連二尺大人都不需要出手。
——實際上，是大名們與可以交流的古族以及足夠令人側目的強者們都詳細交流過了，排出了個先後順序，而不會一擁而上。
一起上，斬殺澈，活捉今川義元或許沒那麼難。
可是報酬該怎麼分？
幾十個勢力，分割槽區三份鬼神資源。
誰會願意？
掰碎了都分不清楚吧。
故而除卻這剛剛睡醒，無腦上前的山姥之外，其餘的勢力都已經透過談判和交流分好了自己管轄的路段。
而在今川家的境內去動手總歸是不太好的，容易落人把柄，犯了本沒必要犯的忌諱。
但第三日的正午，上洛的隊伍已經來到了三河與尾張交壤的邊境地區。
自上杉澈斬殺山姥之後平靜了近乎一日半，故而除卻岡部元信等將領之外，尋常的武士們已經有些鬆懈了下來。
覺得有澈大人在，上洛完全是輕而易舉，那些土雞瓦狗不值一……
這樣的想法，在下一秒被自天而降的鐵色巨錘把甲冑，太刀，連同血與骨一起碾碎，砸為了猩紅的二維平面。
一尊足足壓了二尺大人近半身高的影子在震耳欲聾的音爆聲之中落下，拾起了那隻大到誇張的巨錘。
“攔路者。”
巨漢緩緩咧嘴，朝著數百米外軍隊中心的馬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石川家——石川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