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澈…不會再回來了……深度之海大恐怖!提示亂碼,回歸時間錯誤
這海浪,不對勁!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哪怕有著十數米的海面阻隔,上杉澈也能透過阻礙看清那近乎是要滅世一般的滔天海潮。
因為,太大了!
他進入過這麼多次常世,越過深度之海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但從未見過如此扭曲可怖的海浪!
甚至連其三分之一都遠遠沒有!
哪怕是第一次浪潮及其餘波的時候,浪頭的規模也根本不及……
而距離第二次浪潮的來臨時間還有不少,特事處和陰陽寮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犯下基本錯誤!
恐怖的巨浪哪怕相隔不知幾十幾百公里,所引起的前所未有的暗流湧動也已經讓上杉澈的眼前開始慢慢地陷入模糊之中。
怎麼這次的進入花費的時間那麼長……
上杉澈的神智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周遭的黑暗愈來愈模糊,但他依舊能堅守著最後一線的清醒。
史上最強中段心境可不是說著玩的。
除此之外,青也醒著,不斷地在心絃中和他說著話。
天穹愈來愈黑,海面愈來愈黑。
終於,在上杉澈的神智即將陷入沉眠,微光還存在的最後一刻。
青的聲音消失了。
他看見了。
看見了那在無窮盡的海平面的盡頭,所升起的常人所絕對無法認知,絕對無法理解的黑色天幕!
那是一種大恐怖!
無可言說的大恐怖!
哪怕相隔著堪稱無窮無盡的距離,有著數千米深度之海的保護,哪怕意識已經陷入最後的昏沉……
但光是看到區區的一眼,也足以讓人從肉身到靈魂都陷入一種“悚然”的境地。
頃刻間,上杉澈的意識陷入自我保護的黑暗。
下個瞬間,茫茫的注視掠過這片深度之海的海面,來回掃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道注視才倏地在海面之上消失。
……
嘩啦!
上杉澈是被一大桶冰寒徹骨的冷水給澆醒的。
鈍痛的昏沉之中,他費力地一點點睜開灌了鉛似的眼皮。
這感覺……他熟悉啊……
稀裡糊塗地在心中喃喃一句後,上杉澈如獲新生地猛吸了一口空氣。
濃厚的靈氣灌入體內,重新點燃了沉寂的萬靈爐芯,也令上杉澈的模糊的神智恢復了小半清醒。
單單一次呼吸的時間,還沒完全醒來的上杉澈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是,是哪裡不對?
又花了足足數秒睜開眼皮,上杉澈才恍惚轉動視線,發現現在居然不是黑夜。
周圍沒有熟悉的城牆和火把,沒有今川義元計程車兵,也沒有今川義元。
他猛然一驚,整個人唰的一下就清醒了。
地點不對!
為甚麼,自己沒有回到離開時的原點!
用手捂住彷彿要分裂成千萬片的腦殼,上杉澈壓下劇痛,默默想著。
——他明明使用的是【歷史之匙·錨點】,所以這一次回來應該就是要和上次一樣,從“灰色的世界”進入戰國時代。
可現在,劇本不對啊。
還有!
上杉澈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天地間的靈氣量也根本不對!
雖說還和現世靈氣充裕的環境完全比不了,但已經比上次離開時的戰國時代不知濃郁到哪兒去了……
上杉澈顧不得那麼多,下意識又用力吸了口空氣往空空蕩蕩的體內灌入氣力。
——這靈氣濃度,差不多得是現世的二十分之一了!
——現在,到底是天地復甦後第幾年了?!
踏踏。
沉重腳步的後退聲傳入上杉澈的耳中。
他抬起被冷水澆了個通透的頭,見到了距離自己約莫五六米,正死死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一絲不易覺察的恐懼的青年。
那青年將右手放在腰間的木劍上,兇狠而低沉地道:“醒了就快滾,這裡可不歡迎外來者!”
周遭的冷意無孔不入,讓上杉澈下意識地顫抖了兩下。
這天氣,至少得是深秋時節了吧……等等。
為甚麼自己會冷?
意識到這一點後,上杉澈才發現自己的罡氣迴圈不知何時已經破了,體內的氣血,罡氣,靈力與五行氣海都已經莫名其妙的近乎枯竭。
不過好在他只要活著,每呼吸一口都能迅速地恢復大量狀態。
就在青年眼皮子底下,上杉澈無聲地化身六尾狐,再拿出玉牌掛在了。
他又感知了下,滿意地點點下巴——六尾狐化身下,哪怕是這種惡劣的環境他也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恢復大半狀態。
氣海得多花點時間,不過頂多也就三兩個小時。
八百比丘尼帶來的強大恢復力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上杉澈沒有在意死死握緊了木劍劍柄的青年,而是先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約莫一兩百米外的村莊。
這村莊和有渡村差不多……好吧,哪怕差挺多他也不太看得出來。
在上杉澈看來,戰國時代的小村莊都大差不差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全是矮小的茅草屋和田地罷了。
這時,本早早應該堆放在一旁的提示突然出現在上杉澈的眼前。
【你已使用特殊道具·歷史之匙·錨點!】
【你正在進入室町幕府末期·戰國時代中期……】
【你的特殊道具·歷史之匙·神龕已……】
【錯誤!錯誤!錯誤!】
【因你在進入時■■■■■■……】
【鍥犱綘琚瑙佷簡鍥犱綘紿浜……】
【……】
上杉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甚麼情況?
提示……錯誤了。
而且後續的提示都變成了一行行無法解讀的亂碼。
他的眉頭抽搐了下。
光是看了會兒這些辨別不清含義的亂碼,上杉澈就發現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痛了。
該死的……
這亂碼,是不是和自己墜入深度之海最後“看”見的那鬼東西……那個大恐怖有關?
上杉澈只記得自己“看”到過,但相關的,具體的景象卻已經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稍微動點腦筋也明白,這應該是記憶相關的保護機制。
那玩意……不能被認知!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
【你安全進入了室町幕府末期·戰國時代中期!】
【原有的主線任務第二環·東海道之主發生錯誤,累積獎勵已經儲存!】
【現在,行走。】
【請儘量提高你的“室町末期·戰國時代聲望”,請儘量提高你對“歷史的影響程度”!】
【請注意,請儘量減少你對已經確定的歷史走向的改變!】
【最終獎勵將在你離開戰國時代的那一刻結算!】
默默地將所有提示看完,上杉澈輕輕地吐了口氣。
好訊息是,原本自己推測的要去增強影響,留下痕跡,但不改變歷史的大走向的想法是對的。
而他記得自己在戰國時代的聲望應該也挺高的……
想法剛出現,上杉澈的眼前就又跳出了一行提示。
【室町末期·戰國時代聲望】 一萬四千點的聲望值。
他記得,自己上次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結算聲望超過了8000點”,也就是說那時自己的聲望在8000——這個區間。
現在倒是漲了不少。
總是,先了解下當前的狀況吧。
上杉澈適應的很快,沒再多想,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弄醒了自己的青年身上。
“現在是甚麼時間,甚麼年號?”
他的聲音乾啞,像是混入了粗礪的砂石和生鐵,光是聽著就讓常人不寒而慄。
青年聽到,又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
上杉澈皺了下眉,自然也意識到了這情況。
於是他用萬能的靈力潤了潤嗓子,用恢復了正常的聲音重新問了遍。
這下,青年的面色更差了。
差到像是昨天全家死光光,今天晚上自己也得下去陪伴了一樣。
他幾乎已經將腰間和肋差差不多長的短促木劍抽了出來,但在沉默片刻後還是冷聲回道,
“不知道,也不關心!”
一句話說完,青年屏住了一口氣,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怎麼這村民的警惕性這麼高,我又沒偷吃你家大米……
上杉澈撇撇嘴,考慮是要用高超的魅力拿下對方,還是乾脆點直接用拳頭說話。
數秒後,青年見上杉澈沒甚麼異常的動作,也就稍微鬆懈了些。
接著,他朝著上杉澈高聲道,
“好了,外地的!”
青年的眼神一直放在上杉澈身上,朝著另一邊的土路努努嘴:“既然醒了就快滾!”
等到他拉扯到了一個自認為的安全距離後,青年又猶豫了會兒,補充道:“順著這座山的方向一直走,三十里外有一座小城鎮。”
“那座城能接納你這個外地人!想問甚麼也能去那邊問!”青年語氣警惕而不善,但給出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案。
你人還怪好的嘞。
上杉澈在心中笑了下,在感受到心絃中悠悠轉醒的青之後又鬆了口氣。
幸好那個大恐怖沒讓自家的小青怎麼樣。
“多謝。”
上杉澈點頭,甩了甩潮溼的髮絲,對心率飈到了150左右的青年溫和地笑了下。
見到上杉澈似乎真的沒甚麼攻擊性,還能正常交流後,又退遠了不少距離的青年又開口道,
“走過五里的時候,那裡的山溝裡有座破廟,你可以進去過夜。”
他冷硬道:“馬上天黑了,你抓緊時間過去,那樣活下來的機率會大點。”
“別怪我沒和你說……那些東西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明顯知道些甚麼的青年的話語勾起了上杉澈的興趣。
他藝高人膽大,自然好奇地直接問道:“那些東西?”
“那些,是甚麼東西?”
“閉嘴!閉嘴!”
青年眼中的恐懼忽然增長了起來。
他神經兮兮地東張西望了幾下,依舊保持著上杉澈在自己的餘光範圍內,然後怒罵道:“我就不該把你這傢伙弄醒,就該讓你曝屍荒野!”
“你能活到現在,不懂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的道理嗎!”
青年的眼中爆射出一抹兇光,
“要是再不走,可別怪我……”
若有所感的上杉澈轉頭,看見了從遠方起來的灰色霧氣,便朝著緊張憤怒的青年問道,
“你看看,那是啥玩意?”
青年眯眼,已經動了殺心。
但他也沒將上杉澈這異常的舉動忽視,而是慢慢地用餘光朝那方向瞥了眼。
只一瞬間,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完了,它來了!”
青年渾身一顫,轉身就逃。
可還沒逃幾步,他又回頭看到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反而饒有興致的上杉澈。
瞬息間,青年的眼神之中浮現了鮮明的猶豫和抗拒,猙獰的血絲遍佈眼白。
但最後他還是用力地閉了下眼,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來,抓緊了上杉澈的手腕立馬朝著村內跑去,
“蠢貨!跟我走!”
……
“若無其餘事宜,今日就此結束。”
御廣間內,一陣沉默後。
今川義元威嚴到似乎和以往沒有絲毫變化的聲音從冰冷的鐵面下傳出,她揮了揮袖,
“都下去吧。”
於是眾人散去。
面戴鐵面的今川義元也慢步回到了今川館內的住處。
合上拉門,摘下鐵面。
露出一張比真正的白紙還要更加冷白,虛弱,瘦削的面龐。
幾乎是瞬間,今川義元就近乎無聲地跌坐在了榻榻米上,艱難地喘息著。
她就這樣坐在地上,垂著眼眸,等待著近乎可憐的體力慢慢恢復。
曾經風光無限的大大名……如今甚至連獨自站起來都難以做到。
沒兩分鐘後,房間的後門被拉開。
是岡部元信。
她見到跌坐在地的今川義元立馬走來,替後者卸去了繁重的衣物,再小心地將她攙扶到了柔軟的坐墊上。
今川義元似乎習慣了,也沒多說甚麼。
待到岡部元信將晚餐送來,她不由分說地接過費力地吃了大半後,才聽到身旁的將軍小聲開口,
“主公……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先撐不住的。”
岡部元信看著那張無動於衷的面龐,張了張嘴:“至少得減少點日常事務……”
“沒事的。”
今川義元將最後一口菜粥送入口中,硬生生地嚥下後將碗放在了托盤上,淡淡道:“等澈雲遊回來後,一切都會有辦法的。”
不知說了多少遍的話語讓岡部元信陷入沉默,握緊拳頭。
許久,她終於忍不住朝著自己的主公反問道,
“他,還會回來嗎?”
“嗯。”今川義元微笑了下,晃了晃手中皺巴巴的書信:“跟我說了,肯定會的。”
岡部元信盯著這封書信許久,沒有再開口。
夜深了,岡部元信走了。
徒留病懨的少女一人。
今川義元把所謂的書信重新塞入兜中,輕輕地閉眼,嘆息,
“怎麼會回來呢……”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
那個澈,不會再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