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宵宮祭】，迎接稻荷神的到來！這位先生所願之物，恐怕求不得
起初，兩隻守門的狐狸虛影還在警惕地盯著氣息略顯古怪，乍看像菩薩，可細看又除卻氣質完全不像的二尺大人。
但在上杉澈鄭重地朝它們擔保之後，狐狸虛影也就沒有再過多地阻攔他們，只是用眼神多加提醒了下。
“這座鳥居，據說是豐臣秀吉捐贈的。”
源靜水淡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讓上杉澈抬頭凝視了會兒這氣派的大紅色鳥居。
“猴子麼……”
上杉澈近乎無聲地呢喃著。
豐臣秀吉，在“不久的將來”後會是他的敵人。
如果他成功了的話，那這座鳥居是不是就會消失呢？還是說由其他的人代替捐贈？
——兩旁盛放著狐狸石雕的石座之上也鐫刻著【奉獻】二字，石雕在此地高溫日曬，風吹雨打不知多少年。
想來這兩位狐狸虛影也一樣。
念及此處，上杉澈隨手抹了點魂灰出來裝在小荷包中，恰到好處地丟入了兩個兢兢業業，卻又百無聊賴的狐狸虛影手中。
——都是打工人，小小慰勞一下也沒多大問題吧。
兩個狐狸虛影被丟過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剛要舉起手中薙刀進行警告，便忽地發現渾身輕鬆了少許。
它們稍稍感受了下，發現牛皮紙小荷包裡裝著的是十分純粹的靈魂結晶。
哪怕只是貼身帶著，都能感受到渾身變輕鬆了少許。
守門的狐狸虛影沉默片刻，朝著已經走過臺階的上杉澈微微躬了下身子。
此時，上杉澈正打量著入口處的左右兩邊揹著弓箭，大約半人高的人形娃娃。
具體叫甚麼他認不出來，不過這倒是和他以前碰見的左右大臣人形挺像的，只不過眼前的渾身上下都更精緻。
而且，有一種時刻會動起來的奇異感。
他的身後，見到了曾經熟悉建築的歌留多微微鬆開了攥緊的拳頭，稍微放鬆了點。
源靜水則繼續用餘光環視四周，發現人流中真的連一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異常後，心中不免泛起些微驚訝。
若僅僅是她和上杉澈兩人還好，但現在可是共計四人，還根本沒有走在一起……
源靜水在心中斷定道——
上杉澈的陰陽術手段，恐怕已經完全不遜色於那些成名已久的大陰陽師了。
自古以來，靈武雙修的人幾乎都是一主一輔。
但上杉澈看上去，卻更像是兼修並濟。
源靜水奇怪了，這精力和時間到底是怎麼多出來的……
上杉澈越過鳥居，真正地走入伏見稻荷大社的【神域】之中。
所謂鳥居，與其說是用於區分神明棲息的神域和人類居住的現世，倒不如說是提醒。
提醒所有的“來訪者”，你已經踏入神域之中。
不過上杉澈並沒有甚麼特殊的感覺，想來大概是他的層次太低，感受不出二者的區別，也無法讓大社之中的神明注意到他。
“澈大人！你看你看，前邊還有唱戲的唉！”
二尺大人驚奇的聲音與腰腹間傳來的扒拉感一同出現，她三兩下就從地上爬到了上杉澈的肩頭。
然後雙腿一跨，坐了上來。
上杉澈：“下……”
這話還沒說兩個字，二尺大人就彷彿料敵先機，可憐巴巴地輕嘆一聲：“參拜的人實在太多了，咱這麼矮啥都看不見咋辦呀……”
上杉澈：“變高變大。”
二尺大人笑嘻嘻湊到耳旁問道：“那澈大人你坐我肩膀上？”
“那還是現在這樣吧。”
上杉澈頭疼地聽了會兒藝伎的三味線彈唱，然後發現頭更疼了。
果然，他完全欣賞不來。
但他朝後瞥了眼，發現源靜水露出習以為常的表情，而歌留多更是正跟著節拍輕輕地點著下巴，儼然一副享受的模樣。
“看來還是我的品味素質修養太低了……”
見歌留多還在聽，上杉澈也沒立刻走，而是在周邊繞了圈。
不遠處，還掛著塊【東丸神社】的小神社招牌。
對此上杉澈不是太明白，尋思原來神社裡面還能裝著其他神社的麼……
算了，反正伏見稻荷這麼大，說不定還看不完。
要是等出來還有時間的話，就去這裡邊看看吧。
再往裡邊走點，則又見到了兩隻端坐在石座上的狐狸——一者嘴叼金色麥穗，另一者則尾巴上頂著一隻金色的香爐。
是兩隻七尾狐，而且身上散發出微不可查的鬼神氣息。
它們的眼神肅穆，一動不動地目視前方，像是哨兵。
見狀，上杉澈沒多說也沒給它們甚麼，只是朝著二者頷首致意。
二者以眼神回應。
等到歌留多聽完一曲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趕來的時候，上杉澈已經發現了大社內的許多鳥居之上都刻有【奉納】二字。
源靜水說這是代表這些鳥居都是香客贈送，大抵是想以此換點好運福氣的。
上杉澈聞言，看向前邊的伏見稻荷的有名景點——千本鳥居。
那密密麻麻的鳥居之上，赫然都有著【奉納】二字。
“怪不得建了這麼多鳥居，感情都是免費的……”
上杉澈嘀咕一聲，施了點小手段將人群從身前分流開來後，四人一同走入了由一扇扇鳥居組成的通道之中。
千本鳥居兩旁，每隔九扇鳥居兩旁便都有著手持薙刀的狐狸虛影鎮守。
可謂守衛極其森嚴，絕不容許任何魑魅魍魎的存在。
深入地走了段後，坐得高看得遠的二尺大人雙腿一發力，把上杉澈的視線扭到了另一邊人多的地方。
“澈大人，咱們要不要去那邊看看……咱看見……po！那邊有很多人在參拜耶！”
上杉澈本來也想著順路參拜參拜看看會不會發生甚麼，於是點頭，
“既然如此，就先去那邊參拜下吧……還有二尺，也該下來了，總不好騎在我頭上參拜吧。”
“唉？不要不要呀澈大人……”
二尺大人的嘴上雖這麼說，可在走進了神社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跳了下來，走在上杉澈的身旁。
他排在長長的隊末，朝著前邊的人群看了看，才剛取出幾枚5円硬幣就感到衣角被扯了扯。
“澈大人，別忘了參拜前要洗手！”
上杉澈眨了下眼。
神社的參拜，好像還真有那麼回事。
見到上杉澈恍然的表情，二尺大人便也雙手叉腰，邀功似地哼哼兩聲。
前者自然明白，拍了拍二尺的小腦袋以示嘉獎。
淨手處的水流是從一排翠綠色的青竹筒之中淌出來的，哪怕還沒上手，上杉澈都能感受到這水流不同一般。
他用解讀之眼盯了會兒，發現其中不僅蘊含著豐富的靈氣，恐怕還有著些許驅邪和提升福運的效果。
等閒的小鬼，怨念，恐怕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時候已經不敢靠近了。
怪不得伏見稻荷大社的人流量和香火如此旺盛。
就連洗手水都捨得下功夫，效果不靈，來的人不多才叫不正常吧。
和二尺，歌留多一同洗了下手後，上杉澈有些奇怪地看向依舊站在後方數米的源靜水。 “源小姐，不洗一下嗎？”
源靜水想都沒想地搖頭：“我不信這個，所以不用。”
她的不信，和普通人的不信並非同一個含義。
上杉澈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
“如果璃璃子在這裡，肯定也會和你出說一樣的話吧。”
不待源靜水回答，他繼續開口：“那就請源小姐在原地稍等我們一下。”
參拜的隊伍雖長，但好在不怎麼需要花費時間，所以沒幾分鐘就輪到上杉澈他們了。
二尺大人和歌留多似乎都對參拜流程很熟悉，她們從參道旁邊走過去，再取出上杉澈給她們的5円硬幣投入箱內。
接著是二鞠躬二拍手，再接一鞠躬，最後再閉上眼睛在心中念出所想的願望。
第一次參拜的上杉澈自然是跟著她們做。
心絃中，青與小加也一同許願。
但真到了閉上眼睛許願的時候，上杉澈忽然不知道該許甚麼願望了。
在黑暗中沉吟了數秒，他已經感到旁邊的兩女都已經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許完了願望。
上杉澈跟著睜開了眼。
他微微轉頭，見到把食指豎在唇前說著“秘密”的二尺大人，和低下頭不好意思看他的歌留多。
上杉澈從神社前離開，撥了下心絃，
“你們都許了甚麼願望？”
問的，自然是小加和青。
青正要說這個得保密，小加就嘰裡呱啦地一股腦倒了出來：“咱對稻荷神說，希望稻荷神大人要保佑主銀一直好好地活下去！”
青頗為無奈地跟在後邊慢慢說：“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啊……”
“唔！？”
小加一驚，語氣驚恐。
“——那要不，咱再去誠心誠意地朝稻荷神大人許一次！”
“沒事的。”
上杉澈對它說：“稻荷神會聽見的，願望也不會不靈的。”
“主人說的是真的嗎？”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阿青，這是不是真的？”
“……”
“上杉大人說是真的，就肯定真的。”
“好哦！”
“對了。”上杉澈有些好奇，“小加你許願只許了我一個嗎？”
“嗯。”
“因為小加太笨了，記不住那麼多人……心裡只裝得下主人。”
上杉澈和青一同沉默。
片刻後，他摸了摸加賀清光的刀柄，沒有說話。
他們回頭時，發現源靜水正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大片紅燈籠，許多巫女正在把燈籠掛在大社的建築屋簷底下。
燈籠的上邊寫著三個黑黑的大字——【宵宮祭】。
“這是……”
“——這是迎接，感謝稻荷神們的祭典哦。”
路旁，手提著兩大包物料，身子歪歪扭扭看上去十分吃力的小巫女停下腳步，朝著他們科普道。
上杉澈用罡氣幫她減輕了大部分物料的重量，朝巫女微微一笑：“能詳細說說嗎？”
忽然感到自己力大如牛的小巫女揚了揚手中的物料，甚至將它差點舉過頭頂，引來了周遭人群震撼的注目禮。
“咳咳……”
小巫女連忙放下物料，盯著眼前這看不太清楚，卻又不由得心生好感的面龐開口：“邊走邊說，可以嗎？”
“自無不可。”
上杉澈跟在小巫女的旁邊，聽到她細緻地科普道，
“宵宮祭，是【本宮祭】前夜舉辦的祭典，稻荷神大人們並非常駐於神殿之中，而是在本宮祭前夜才會降臨，所以——”
小巫女拉了個長音說：“大家才要在今天晚上舉辦宵宮祭，用來恭迎祭禮稻荷神大人們！”
說著，小巫女又壓低了聲音：“據說……似乎是因為超凡力量真正普及的第一個年頭，今年的這次宵宮祭規模前所未有的大。
客人們，你們可是有福氣啦！”
“原來如此。”上杉澈沉吟片刻，看向源靜水，“源小姐，你急嗎？”
“一日的話，倒也不算甚麼。”
源靜水自是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況且，我也對這個祭典有些好奇。”
“那便等上半日吧。”
上杉澈點點頭。
“以前呀，兩三千盞燈籠都算多了，可客人您猜今年有多少盞燈籠？”
不待上杉澈回答，面露神秘之色的小巫女就自己回答道：“一萬八千盞！足足一萬八千……而且現在數量還在持續增多中哩！”
上杉澈看了看忙碌的巫女們，眨了下眼，
“這麼多燈籠，放得下嗎？”
“當然放不下啦……把大大小小的地方塞滿了都放不下，所以多餘的燈籠到時候就準備放在地上了，反正稻荷神大人們又沒說不行……”
巫女走到位置，將兩大包物料一放後立刻看向上杉澈。
她從腰後取出一張單子，眼神閃亮：“說起來客人們，現在獻一隻大燈籠2萬円，小燈籠只要5千円，價格還和以前一樣哩！
怎麼樣，劃不划算？”
她生怕上杉澈上杉澈不同意，連忙補充道：“神使們還說，捐贈這些燈籠可以給大家驅邪避災，您要不要也捐一隻？”
上杉澈有些好笑：“為了驅邪避災才捐的燈籠，真有效果嗎？”
小巫女吐吐舌，
“心誠則靈，不誠就不靈吧。”
巫女豎起手指，有條有理道：“客人您想，這天底下人這麼多，稻荷神大人們也不可能去庇佑不相信大人們的人吧。”
“這倒是……有點道理。”
上杉澈頷首，將這句話記下。
“不說這個了！”
小巫女一拍手，朝著旁邊探頭問道：“福田婆婆，能麻煩您幫這幾位客人看看適合求點甚麼嗎？”
被稱作福田婆婆的老邁巫女從售賣窗中抬起眼眸。
她那帶著厚重年代重量的目光掠過稍顯侷促的歌留多，面無表情的源靜水，最後停留在了正溫和微笑著的上杉澈身上。
福田婆婆幾欲開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這位先生所求之物……恐怕在大社裡求不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