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四十分鐘速通,獎勵·歌留多的諭令!工廠主Z現身:六尾狐,死
上杉澈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動。
像是聽不到身旁狐面女人的聲音。
能看見,那道身影的左右手邊,依次擺放著十三張空缺的椅子。
他沉默許久,轉動視線,看向身旁朝他深深躬身的狐面女人。
上杉澈再抬頭,看向這在門後偌大廳堂中心站著的的唯一身影。
那,同樣是一個狐面女人。
與自己身旁的這一位,分毫不差。
他身旁的狐面女人開口,像是催促道,
“天下第一歌留多大會的第五輪已經開始了,大人還快請進。”
上杉澈依舊站在原地,笑了一聲,
“果然是你。”
他閉目,回憶起在花札坊中見到的每個狐面侍者,回想著他們的動作,語氣,姿態,眼神,
“我之前,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哪怕戴著同樣的面具,侍從之間又怎能如此相似。”
廳堂中央的狐面女人沒有開口,身旁狐面女人的聲音則已經變得冷硬,像是機械齒輪生硬轉動,相互鉚合發出來的,
“大人……請進……”
要是再不進去過劇情,恐怕又要像在花札坊門口那樣眼前一黑了。
“那好,我就進去。”
上杉澈聳聳肩,再無遲疑地跨入了大廳之中。
在他整個人走入廳堂的第一個瞬間,背後就傳來了一聲輕微的“砰”。
身後的紅木大門被關上了。
上杉澈再回頭,便發現不遠處站著的那個狐面女人的頭頂頂著一個新彈出的白色標籤。
——【???】
“跟打BOSS戰的感覺一樣啊。”
他笑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順勢把雙手搭在了位於腰間左右的蜘蛛切和小加的刀柄上。
不過顯示著問號顏色卻是白色的標籤……
大概,算是中立?
而且無論上杉澈怎樣用百目鬼的全視之眼觀察,都只能看出那是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和接待他的那個狐面女人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無法窺見。
——這座花札坊,明明應該只是一個位於江戶時代的過去片段,是他機緣巧合之下使用了大鐵匠的記憶光球才進入的。
上杉澈來到狐面女人的身前,向她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你到底是甚麼存在?”
“工廠主們造出【歌留多】想要做甚麼?”
“花札坊,在其中又起到了怎樣的作用?”
——他問出這些問題其實並不是想得到答案,只是想要“啟用”一下直到現在眼神都沒有動過的狐面女人而已。
她不動,劇情可就過不了了。
在上杉澈主動開口之後,原本站在鋪了紅毯的最高處的狐面女人終於動了。
她嬌笑兩聲,款款走了下來,在脫下木履後踩在了佔據了廳堂大部分面積的榻榻米上,
“大人有許多疑問實屬人之常情,還待我一一解答。”
狐狸面具後的那雙狐狸眼笑著眯了起來,女人輕飄飄地說道,
“但前提是,贏了我。”
“——贏下我之後,一切任您心意。”
亮血條了嗎?
上杉澈聽後就下意識地想要拔出腰間刀劍。
狐面女人一眼便看出了上杉澈身上傳來的戰意與殺意,向他笑著搖搖頭,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摞歌牌。
她歪著頭嬌俏說道:“在歌牌上。”
旋即,又補充道,
“五局三勝。”
上杉澈盯著眼前生動無比的狐面女人,將手從刀柄上緩緩移了下來。
在花札坊裡打BOSS要用歌留多來打。
這很合理。
也對自己很有利。
狐面女人坐下,緩緩分發著歌牌,在擺完了自己身前的那部分後望向上杉澈,頓了下輕聲細語地說,
“大人您能夠一直一直地重新再來過,想要贏我難道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嗎?”
上杉澈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多餘的表情,甚至連眼神都只是正常的落下。
可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狐面女人,知道自己能夠讀檔?!
那她知不知道自己讀了多少次,記憶留下來多少,又在其中做了些甚麼?
要知道在之前,她可是一點跡象都沒有表露出來。
被花札坊的大BOSS知道了這種事……要是換做之前,恐怕這關還真的難過了。
但現在……
上杉澈忽地笑了,朝著狐面女人陽光地露齒微笑:“我是狐狸,你也算是狐狸,那我就不騙你也不多說客套話了。”
俯視著狐面女人,上杉澈豎起一根手指溫和道,
“不用重來,我只要這一次就能直接拿下三局勝利,把你虐的體無完膚。”
“好了。”
上杉澈朝微愣的狐面女人抬抬下巴,
“快擺好,找個裁判,開始歌留多的對弈吧。”
狐面女人也彎起唇角:“大人如此有自信,讓我很是期待啊。”
伴隨著最後一張歌牌在上杉澈的身前擺好,一旁突然出現了一整個完整的裁判組。
眾裁判盡皆戴著狐狸面具,聲音如機械齒輪轉動那樣生硬。
上杉澈並不在意。
在裁判的手放下後——第一局歌留多的對弈,開始了。
五分鐘後,狐面女人輸了。
她驚歎著整理著散落了一地,自己這邊少的可憐的歌牌:“大人的技巧還真是驚人,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輸了一局。”
上杉澈隨意地瞥了她一眼,
“不用想著多弄些甚麼小手段,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我也不會在意。”
他說:“只要歌留多的比賽開始,我就會勝利。”
“僅此而已。”
新的歌牌擺放完畢後,第二局對弈開始了。
這一局對弈,等到十分鐘之後狐面女人才輸在了上杉澈的手中。
第二次落敗後,狐面女人沒有多說話。
她跪坐在原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上杉澈微笑依舊。
無聲中,第三局歌留多對弈,也即是決勝局開始了。
足足二十五分鐘後,直到上杉澈已經抓住了那象徵著他的勝利,象徵著對手註定落敗的那一刻。
狐面女人突然開口:“大人,你在作弊。”
上杉澈慢慢地將那張歌牌從地上拿起,同時問道:“那麼請問,我是怎麼作弊的,閣下又有甚麼證據證明我在作弊呢?”
狐面女人盯著他。
等待過程中,上杉澈沒有將這最後一張歌牌放在自己的牌堆之上,而是一直拿在手上懸於半空。
良久,狐面女人搖頭,
“我沒有。”
“罷了,認輸了。”
她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摘下了籠罩上半張面龐的狐狸面具。 於是如盛開櫻花般的粉色長髮垂落,原本似是被一層迷霧籠罩著的雙眼被湛藍所佔據,細小的淚痣則點綴在了左眼的下方。
女人在摘下面具後毫無徵兆地怔了好一會兒,才張著鮮紅水潤的櫻桃小嘴接著先前的話說道,
“——妾身只是看見,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截斷了。”
上杉澈看見,在原本的狐面女人摘下狐狸面具後,她頭頂的【???】立刻便發生了改變。
——【歌留多】
“歌留多”三字上虛晃不清,好像千度近視的人凝視遠方的物體,帶著無窮無盡的重影搖來搖去。
好一會兒,這令人眼花繚亂的重影才終於合為一體。
——【歌留多的殘象】
全新的標籤懸浮在歌留多的頭頂。
與此同時,歌留多的眼中也再次閃過了一抹恍然之色。
上杉澈盯著她的頭頂。
歌留多的……殘象?
好像也對。
因為這裡本來就是被廢棄的歌留多III號工廠。
他注視了摘下狐狸面具後氣質大變的歌留多,等待了會兒後問道,
“工廠主們,失敗了?”
歌留多聞言再看向他,點了點頭:“嗯,很早很早以前就失敗了。”
她低頭,咬了下唇,
“原來,妾身是【失敗作】啊……是可能性之神·歌留多的失敗作,殘次品,早就被遺棄在了這裡。”
這裡,也只不過是一座無人關心的墳地罷了。
歌留多環視四周,一一掃過那整齊擺放著的,一塵不染卻空空蕩蕩完全沒有人坐過痕跡的一十三張座椅。
怪不得,那十三位大人都不在此處。
沉默之中,歌留多再看向上杉澈,盯了他好一會兒。
一絲血跡自歌留多湛藍的眼瞳邊緣淌出後,她閉上了眼,朝著上杉澈微微躬身,
“上杉行走大人能來到此地,妾身倍感榮幸。”
上杉澈訝異地挑了下眉。
這盯了會兒,就能直接看穿他的名字和行走身份?
他有些好奇地問道:“可能性之神,到底是做甚麼的?”
“這種事,到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吧。”
歌留多搖搖頭:“而且……妾身這個僅僅只有部分殘缺記憶的失敗作,也並不知曉大人們想要獲得的【結果】和【真相】。”
“不談這個了上杉大人。”
歌留多伸手,從虛無的空間中如同穿模那樣,直接取出了一個鑲著金邊的精美盒子,
“我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甚麼的。”
她咳嗽了兩聲,板起小臉,擺出了一副鄭重異常的模樣開口:“現在,恭喜選手上杉行走擊敗所有對手,取得了天下第一歌留多大會的優勝!”
“現在,還請冠軍領取屬於第一的獎品!”
歌留多開啟盒子,露出了被盛放在其中,將她本人印刻在牌面上的精美歌牌。
上杉澈看了眼歌留多,伸手捏住了盒中歌牌的一角。
【歌留多的諭令】
【品質:超史詩】
【效果:使用後,使得成功機率在1%以上的目標事件的成功率變為100%。僅可使用一次。】
【——妾身早已看見,你我註定在此相遇。】
“上杉大人,請您拿了這張歌牌就快點離開這裡吧。”
歌留多用雙手把那張歌牌取出,硬生生地塞入了上杉澈的手中。
她指著牆皮已經開始剝落的廳堂道,
“這裡,要開始沉沒了。”
窸窸窣窣……
不僅是牆面,就連紅木大門,地上的榻榻米,還有那十三張椅子都開始迸發出細碎的裂紋。
廳堂之外,東西摔落倒塌的聲音不絕於耳。
歌留多見上杉澈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心情環顧四周後便蹙著眉朝他說,
“再晚些,您要是被趕來的十三位大人中的一位發現後,可就再也走不掉了。”
上杉澈想起了開啟【歌留多III號工廠】這個特殊地圖時的註釋——
【注3:在歌留多III號實施嚴重的破壞行為,會引來工廠主們的注視。】
他若有所思。
“那十三位,全都是工廠主?”
“是。”
“那你的這些‘大人’們見到你,會做些甚麼。”
歌留多張了張嘴,幾欲說話,最後卻還是眼神黯淡地說道,
“殘次品,註定不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上杉澈思索片刻,毫不遮掩地朝著這位也許是這張地圖中最珍貴的存在丟擲橄欖枝:“既然如此,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幹?”
失魂落魄的歌留多盯著這雙從底下探出來的,如同紅寶石一樣閃亮真誠的眼眸,一時呆住了。
上杉澈理所當然地說:“你上邊說的這話指定是工廠主說的,那來我這兒不就成了嘛。”
他眨了眨眼,
“你之前不是說,只要我贏了就任我心意擺弄嗎?”
“那……那是妾身還沒有想起來所有事情前說的,所以,所以不能算……”
歌留多連忙搖頭,想要趕快推開上杉澈,讓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上杉澈再從儲物揹包裡拿出黑皮人書,在歌留多的眼前晃了晃:“正好啊,我身邊正好缺一個平日裡記錄日常事宜,查漏補缺的文書小秘。”
他朝著滿目憂慮的女人伸出手掌,黑皮人書老實地躺在他的手上,當一本普普通通的notebook,
“歌留多,你願意來嗎?”
“我……”
歌留多抿嘴,眼眸中閃過劇烈的掙扎之色。
“害!”
上杉澈聽著耳旁愈來愈大破碎聲,一把扯過歌留多的手掌,把她給拉入了懷中,再用罡氣割開了她與自己的指尖。
一綠一紅兩滴截然不同的血珠飛出,落在了陡然出現在前方的【萬能憑依物】上。
兩滴血珠毫無阻礙地融入了萬能憑依物之中,和歌留多建立了【臨時契約】。
感受著與懷中的歌留多極其微弱,僅僅只能將她帶出常世的聯絡,上杉澈朝她咧了咧嘴,
“人生苦短,先活下去!”
“其他的事,以後再想吧!”
上杉澈正要拉著眼神複雜的歌留多離開常世,便見到原本崩裂到一半的天花板突然被整個掀開了。
一隻戴著單片眼鏡的巨大眼瞳從缺口處擠了進來,動了動,鎖定了正抬頭漠然注視著他的上杉澈與神色半喜半憂的歌留多。
碩大眼瞳之中閃過一縷壓抑到極深的喜色。
緊接著,那上杉澈熟悉的,隸屬於工廠主Z的聲音迴盪開來:
“歌留多的殘影,活。”
“六尾狐,死。”
一言落下,宣判生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