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完美鑄造——傳說品質·萬靈爐芯！江戶城的小可愛們，我來了…
“等一下？等一下做甚麼？”
南條愛實哈了一聲，接著笑容愈發古怪起來：“上杉君，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因為在有關萬靈釜的傳承中有很明確的記載。
——萬靈釜的鑄造，從最一開始就要植入血肉之中在未來擁有者的體內進行。
作為在預想之初對陰陽師來說和“心臟”並列重要的存在，萬靈釜得先和全身的“感知”連線在一起。
再從頭到尾開始鑄造。
也正因此，整個流程都痛苦異常，是常人所不能忍之苦痛。
所以南條愛實才好奇又古怪地問了句，還以為終於能看見一些自己想看到的劇情了。
“不是這種小事……”
用罡氣與靈力反覆沖刷兩遍身體，上杉澈的思維也逐漸回到了正軌之上。
他頗為無奈地朝著南條愛實晃了晃手中的餓鬼壺：“喏，是這個。”
這時，南條愛實的目光才從方才罕見地露出一副虛弱姿態的上杉澈身上偏移。
接著一愣。
因為，她曾經見過樣式類似的器具。
曾經的南條家，有過。
裡面也通常都裝著十分珍稀，亦或者雖珍稀但卻更加危險的素材。
上杉澈現在拿給我是想……
南條愛實的疑惑還沒升起來，就被她自己迅速的反應回答並斬斷。
一陣無言的對視後，南條愛實問道，
“裡面裝著的，是禍津的血？”
她沒有拐彎抹角地說“那位”，一是隻要不做複雜的儀式，術式，不直呼全名就幾乎沒有可能喚來禍津。
二則是因為上杉澈。
從他主動問自己禍津的血可不可以當做素材，再到現在幾個小時就把禍津的血裝入了壺中，擺到自己面前來看。
要說上杉澈這傢伙和禍津沒點甚麼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神秘關係……
南條愛實是肯定不相信的。
所以上杉澈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被注視，被討厭。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現在禍津正在行走集會中，集中全部注意力操縱一條長達數千格的巨型貪吃蛇進行遊龍。
砰。
恰好，上杉澈一巴掌轟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將最後一點不清不楚驅散感覺：“終於清醒了……原來喝醉之後的感覺是這樣。”
“真難受啊。”
他盯著南條愛實背後滿地的素材好一會兒，想起了之前她可是說這些要過好幾天才能到。
上杉澈自然不笨，
“這些都是南條姐你親自拿來的？”
女人自然頷首：“跑了好多趟，所以得加錢。”
上杉澈自然而然地撇開話題，
“哦對了，南條姐你剛剛說甚麼來著？”
南條愛實：……
她嘆了口氣，把之前那句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於是上杉澈點頭，將餓鬼壺遞出：“是祂的血，一滴夠了嗎？”
一滴。
饒是南條愛實，聽到這個數量詞也不禁微微後仰。
這種級別存在的血，居然能用“滴”這種計量單位來算的嗎？
上杉澈明明不會和旁門左道相關的陰陽術，他又是怎麼和位於常世未知之處的禍津扯上關係的？
難不成，禍津是上杉澈失散多年的母親不成……？
有求必應？
那之前種子戰那土御門嵐被反噬的名場面也說得通了。
他還真是個身上充滿了謎團的男人。
就和自己一樣。
南條愛實接過餓鬼壺：“作為素材來說，肯定是夠了。”
她盯了那銅製的塞子一會兒，還是出於確認的需求與好奇的心理相迭加的狀態將其擰了開來，露出了一絲縫隙。
只一瞬間，那一滴正懸浮在壺中，嬌豔欲滴的血液倒映在了她的眼中。
針扎般的刺痛在眼底迸發。
南條愛實若無其事地合上塞子，嘖嘖稱奇：“居然是真貨……”
“好了。”
南條愛實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微微緊繃著的勒肉黑絲包裹著的雙腿，再換了個姿勢正經地跪坐在了鋪著榻榻米的空地上。
她正色起來，拍拍大腿，發出介於清脆與沉悶間的敦厚聲響：“先洗漱一下還是直接躺上來？”
上杉澈：？
“南條姐你這是要做甚麼？”
南條愛實回答：“你想讓我隔空在你體內開始造萬靈釜，憑空增加鑄造難度和死亡機率是吧？”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
鑄造萬靈釜時，被鑄造者的身體最好和鑄造者是接觸的，這樣有助於提升感知的精度。
上杉澈點點頭，剛想躺過來，目光卻又掃過那吸睛的透肉絲襪：“南條姐你穿著這個要做甚麼？”
南條愛實答：“不懂帶有微弱張力的衣物包裹肌肉，可以緩解長時間裡的肌肉緊張？
萬靈釜鑄造要儘可能減少外界干擾和影響。”
這個也很有道理。
曾經瞭解過馬拉松比賽的上杉澈知道，運動員們手臂上戴著的“冰袖”就是這個原理。
不過雖然這些話都很有道理，但上杉澈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於是他再張嘴：“那要按甚麼姿勢……”
下個瞬間，就被南條愛實打斷施法，
“別說話就行！給我滾過來！”
無形的靈力大手像是拎起小雞崽那樣一把拎起上杉澈，讓他的後腦精準無比地落入南條愛實的雙腿之上。
一股柔軟卻又不失彈力的溫熱觸感傳來。
上杉澈眨了下眼，深刻領略到了巨浪與富裕。
“好了，接下去乖乖待著就行。”
南條愛實淡淡的聲音傳來，上杉澈可以聽出她已經完全進入了日常的工作狀態。
“——多久不能動？萬靈釜的鑄造要挺久的吧。”
“一兩天？”
伴隨著南條愛實的話語落下，小股浪濤來回打轉：“差不多就這時間吧，最短也應該要十來個小時。”
上杉澈瞳孔微縮，連壯麗的自然景觀都無暇欣賞了。
記憶中，萬靈釜的傳承裡說到最低的鑄造時長也得有一週以上，要是用上不少珍稀材料，時間還會翻倍增長……
不僅需要花一個月以上，還得由數位大師宗師級任務親自操刀，互相兜底。
以防萬靈釜在鑄造到一半的時候，有人一個手抖直接讓它和大夥爆了。
就在上杉澈胡思亂想的時間裡，餘光裡有瓶瓶罐罐從木盒中飛出，再分門別類地圍著南條愛實有近有遠地擺了一整圈。
這操作雖然簡單，但一根根靈力絲線卻是上杉澈望塵莫及的強度。
不愧是南條家出身的南條姐，她的御靈術造詣恐怕早已到了堪稱離譜的境界。
算了，接下來自己就安心地躺著吧。
甚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幫助。
——南條姐幫自己掏心掏肺，那他也順便領略一下南半球宏偉的自然現象。
才怪。
上杉澈在儲物揹包中用掉一份早已備用好的安魂香灰（大），將萬千分散的思緒收攏成一團。
萬靈釜的鑄造過程中，他不僅不能動，要堅持住，而且還得以最清楚的感知記住，細品南條愛實在他身體中的做的一切。
從開頭到結尾，要抓緊每一絲細節，跟進每一個步驟，落實每一個重點！
如此，方才能對萬靈釜擁有最深刻的理解，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它。
無聲中，上杉澈在體內張開了三十隻百目鬼之眼，在對身體沒有任何負荷的情況下注視著體內發生的一切。
南條愛實的動作微頓，但一瞬之後便恢復了正常。
“心臟在哪邊？”
“左邊……南條姐你連這個都要問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騙，到時候不小心切錯了還得給你縫上，多麻煩。”
上杉澈剛想無語的嘆氣，便感受到上身的衣物頃刻間自動解開脫落。
然後，冰冷的手術刀毫無阻力地鍥入皮肉之中，冷不丁地切開了他整個右胸膛，令極富有活力的血肉與閃爍著的雷骨顯露而出。
微末的複合型靈力灑出，恰好抑制住了上杉澈肉體的自動癒合。 “嘶……”
“別動，最好也別發出聲音。”
上杉澈立刻不動，像是石雕，將所有的注意力匯聚到了這一圈傷口之內。
接著，上杉澈開始零距離地“看”著南條愛實一點點地環切開自己的血肉，再將標著【天巖戶之灰】的小瓶子開啟。
相較於手術刀刃冰涼百倍的粉塵窸窸窣窣地落下，帶來了新的提示。
【請注意！】
【“南條愛實”正在幫你鑄造極高危大陰陽術·萬靈釜……】
【你的御靈術熟練度正在上升……】
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的上杉澈沒有及時觀察到提示，也沒有見到“南條愛實”這四個字的顏色不同。
呈現出了淡淡的黑色。
他只是感受著南條愛實精準無比，超人靈活地操縱著靈力手術刀和無數的靈力絲線分割他的身體。
簡直比最高明的外科醫生還要高明千百倍。
再感受著一種又一種珍稀無比的素材接觸血肉，神經，骨骼……進而摩挲他的靈性，靈魂，由此帶來了對意志反覆無常的折磨。
或者說，精淬。
由內而外地，每一處的細緻檢查。
若是上杉澈的心靈有一絲縫隙的缺陷，那麼就立刻會被無限放大，致使萬靈釜的鑄造陷入失敗。
雖在南條愛實的保障下能保住性命，但也與這門大陰陽術無緣了。
可惜沒有。
上杉澈的心靈，在由觀測傳來的淬鍊之中變得愈發精悍，愈發強大。
南條愛實的手中，御靈術如天地規則那般自然運轉，連結起那些被初步處理好的素材。
在打好基礎的框架後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淬鍊，形成完美的“胚”後再將其打造成想象中的模樣，再對成品進行純化……
美麗至極的靈力運轉軌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上杉澈的眼前，令他的雙目如痴如醉。
若是從外界看，便能見到衣著OL制服的絕美女人腿上，躺著一個右胸膛被盡數剖開，雙目卻依舊痴迷的年輕男人。
半空中，一件件發著微光的材料不斷朝著血洞之中飛來。
女人的神情專注而認真，好似在打造甚麼稀世珍品那樣。
如同某種血腥可怖的邪教獻祭儀式正在進行。
——以天巖戶之灰打作基底，八岐大蛇的逆鱗作殼，黃泉發成為連線內外的通路，藥壺碎片中正調和一切，人魚國主之淚化作起始動力……
每種材料都只有可憐的一點。
但就是這麼“一點”，足以讓得知此處的陰陽師們來瘋搶。
別說是普通陰陽師了，就是鬼神們，平常都難以找來其中一件。
為了趕上最後的末班車來投資上杉澈這位已然崛起，潛力卻依舊無窮的“東部超新星”，可是讓手握不小職權的各位鬼神們都自願大出血了一波。
日輪落下，月輪升起。
二人都未覺察到的時間流逝中，萬靈釜已然成型。
只差最後一步。
啵。
餓鬼壺的銅塞被再次開啟。
內裡瑰麗的血珠飄起，在南條愛實的引導下懸浮在了上杉澈的胸膛上空。
嗤嗤嗤——
闇弱卻至純的紫光在這顆與心臟一般大小的圓球之中綻放，在每一隻百目鬼之眼的注視下轟鳴。
啪嗒。
順遂著重力的牽引，血珠落入轟鳴引擎的萬靈釜之中。
轟轟轟！！！
說不清道不明的震動響徹在上杉澈的“眼”中，原本闇弱的紫光沖天而起，已經與旭日東昇的朝陽一般無二。
可隨即，整座萬靈釜都發出了淒厲的哀鳴聲。
似乎就要支撐不住，即將崩解開來。
南條愛實面不改色，將早已準備好的周天炎甲雛形打入其中。
黑紅色的光芒亮起。
雖微不足道，但卻恰到好處地壓制彌合了初成萬靈釜的衝動，將一場由內至外的巨大崩壞消減於無形之中。
“完成了。”
南條愛實的注視下，紫黑色的萬靈釜緩緩收斂光芒，同上杉澈的肉體真正連結起來，再沉寂無形。
真正地，化作了上杉澈的靈力結構，進入了與肉身所處的空間不同夾層之中。
就和氣海一樣。
這一瞬間，感到死亡威脅從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離開的上杉澈立即將百目鬼之眼的數量張開到50只。
用盡最後的精神，傾盡全力地，觀察萬靈釜融入自身的這個瞬間。
上杉澈沒注意到的地方，一股龐大的力量推波助瀾，讓原本還有些模糊的畫面變得細緻入微。
這個瞬間結束後，上杉澈的意識便因為承受壓力過大而自動陷入了黑暗之中。
昏睡了過去。
……
叫醒上杉澈的是二尺大人。
“澈大人？澈大人？”
另一股巨浪在眼前洶湧翻滾。
但不知為何，上杉澈卻完全提不起半點去細緻觀測的興趣。
畢竟是誰家小孩……
我家小孩嘛。
他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澎湃無比的力量自右胸膛的深處規律迸發。
如同心跳。
於是思維清晰，讓上杉澈得以開始清掃眼前的提示。
【因長時間零距離觀測“南條愛實”對御靈術的實踐與用，你對御靈術的理解愈發深刻，熟練度大幅上升！】
【你的技能，御靈術熟練度+1944！】
【御靈術·氣（大師5121/8000）】
出乎預料的驚愕之色在上杉澈的眼底閃過。
但很可惜。
今天的主角，並不是御靈術。
【你完成了大陰陽術·萬靈釜的鑄造！】
【因鑄造萬靈釜的素材品質達標，完成度超越100%！你的大陰陽術載體“萬靈釜”已昇華為“萬靈爐芯”！】
燦金色的“萬靈爐芯”迸射輝光！
【你獲得了，萬靈爐芯！！！】
【因你在鑄造萬靈爐芯的過程中進行了細緻的觀察和體驗，你對於萬靈爐芯的掌控度大幅提高！】
咚……咚……咚……
虛空之中，極為緩慢而厚重的跳動聲在上杉澈的五感之中不斷迴盪。
“二尺，你見過南條姐了嗎？”
“南條她之前就走了po，說是甚麼去北海道述職了？說起來澈大人，‘述職’是啥意思？”
上杉澈嗯了一聲，在兩個同頻靜謐的跳動聲中凝視燦金色的面板。
凝視，他所擁有的首個【傳說級】。
【萬靈爐芯】
【品質：傳說】
【效果一：印刻輪轉。萬靈爐芯可自行運轉置入其中的所有陰陽術，並將其逐漸臻於圓滿。
你對於印刻於萬靈爐芯中的陰陽術通曉愈深，萬靈爐芯運轉的速度越快。
當前印刻空位：1/2（周天炎甲·入門）】
【效果二：聚變。輸入靈力，輸出力量。】
【效果三：飛昇。透過反覆鑄造，萬靈爐芯的品質可繼續提高。】
【——行走，魔王與你同在。】
上杉澈默默地聆聽著如大地般厚重的跳動聲，想道，
“似乎，是時候取回江戶城中那些滿城亂跑還會說話的……”
“我的魂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