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三個上杉澈一同修行……天象已在掌心之中，白骨蠟像，好久不見
萬靈爐芯的力量，格外強大。
別說是第二個心臟了……簡直相當於二十個心臟加起來。
這是上杉澈無需試驗就能體會，感知到的結果。
所以在此之前，還得探索一下萬靈爐芯的裡裡外外。
畢竟大家煉出來的都是“萬靈釜”，就他一個是超進化版本的“萬靈爐芯”，到底該怎麼使用，用何種力度使用傳承中也沒有明確提及。
一切都得由他親自來摸索。
“南條姐，的確夠厲害……”
輕聲感慨了下的上杉澈抬頭，才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沒待在南條愛實的家中了。
視線範圍內的牆壁與陳設分外熟悉。
這裡是，特事處的制式房間？
和他心絃相連的二尺感應到了洩露出的星點想法，於是回答道，
“是南條閣下親自帶澈大人你過來的，還把我們叫了過來說大人你要睡不少時間，然後她就走了。”
上杉澈點點頭，敲了敲床上的空心鐵欄杆問道：“南條姐走了的話，現在荒川區的陰陽大屬是誰？”
二尺大人彷彿早有預料地笑了笑，叉腰回答，
“——九條椿！南條閣下親自指定的她……現在該叫九條大屬了！”
九條椿？
居然是她？
上杉澈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手持手杖，眼蒙黑布的盲眼少女。
印象中，九條椿可是十分低調，自從第一次浪潮中被陰陽寮拍過來後，一直都沒甚麼聲音和建樹，也沒在大事件裡露過面。
上次看見她的時候，好像還是在來特事處挑選式神的時候？
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看來這位“九條大屬”的確有不少的過人之處，只是為人低調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等等。
上杉澈不解地看向仍在叉腰，卻在不知不覺中把頭伸到了他手下的二尺大人，
“九條椿不是陰陽寮的行動專員嗎？怎麼來特事處當陰陽大屬了？”
“po……這個咱好像不太清楚。”
二尺大人撓了撓臉頰，有些汗顏。
罷了。
南條姐能讓九條椿當這個陰陽大屬，那她一定已經想好了。
沒必要多去質疑。
上杉澈收攏思緒，對上了二尺那對亮閃閃的眼眸，不由得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辛苦了，二尺。”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能夠照顧澈大人是二尺的榮幸。”
身高才剛剛從床邊冒出腦袋的女孩享受地笑著。
現在她已經把身高這一塊弄明白了——日常和澈大人相處的時候，就用二尺三尺四尺狀態，小小的行動方便，也利於澈大人摸頭鼓勵她。
至於八尺身高，基本上也只有戰鬥狀態和戰鬥狀態裡有機會使用了。
“還有小加，也辛苦你時刻不離的保護了。”
上杉澈沒有苛責自己跑出來的加賀清光，而是選擇鼓勵它。
“主人安全就好，小加就開心……”
加賀清光的聲音依舊軟糯，卻引得二尺大人的眼底眸光微閃。
“對了，現在距離南條姐送我過來的時候過了多久？”
十分鐘前還在溜手機的二尺即刻答道：“差不多十六個小時。”
那還不算久。
上杉澈活動了下身體，將身上的便宜衣服一瞬換成了日常裝，順手拿起了小加後朝著二尺大人問道，
“真夏和曉月蘭有沒有跟著南條姐一起去北海道？”
“真夏醬說她們得慢一步，等那邊清理乾淨再過去，現在北海道不太安全。”
早已和靜間真夏混熟了的二尺大人回道。
連特事處據點都無法保證絕對完全，看來北海道的環境確不是很妙。
感知到熟悉劍域波動的上杉澈問：“那璃璃子肯定和真夏，還有北野同學她們待在一起吧？”
“嗯嗯。”二尺大人點頭，“她們三個應該在一起打遊戲呢。”
璃璃子玩遊戲？
這倒是有些少見……
上杉澈正想開啟門出去順兩圈，就見到了大機率是在昏睡之後冒出來的進度提示。
【當前試煉進度：%】
一下子漲了%，指定和南條姐脫不了關係。
他的身後，二尺大人又從有著使用衣兜的裙襬中拿出皺巴巴的紙張開口道，
“還有澈大人，南條閣下說這兩天得去源家拿蜘蛛切了，這件事不好拖太久。
其次則是……五天後要去京都面見劍聖。”
聞言，上杉澈的手從門把手上收了回來。
“我知道了。”
他重新坐到了床上，按下了不安分的小加。
前者是個大概的時間，不太重要；但後者是絕對要按時去的。
因為要是錯過了這次，大機率就沒有機會在近段時間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劍聖了。
這兩天，也差不多是四尾狐化身成三星的時間。
讓其晉升為三星半，也需要花一小筆魂灰。
這個簡單，待會就去江戶城銀行裡取點現金吧。
至於關於新妖魔化身的卡池，大機率是要等到他晉升到鬼神之後才能看見了。
想到這，上杉澈也把遛彎的想法丟在一旁，靜下心來感受萬靈爐芯的存在。
肉體裡……當然是沒有的。
上杉澈熟練地內視右胸膛的地方，在“視線”一陣模糊中見到了那一顆價值萬金的萬靈爐芯。
爐芯和氣海並不在同一個空間之中，但它依舊和上杉澈的肉體，乃至於氣海進行了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絡。
失色的黑暗之中，一顆散發著黯淡紫紅色光芒的精巧圓球正在緩慢地運轉，跳動，完全看不出來它能爆發出多大的能量。
萬靈爐芯的表面上還覆蓋著一層正如活物般微微起伏，鼓動黑紅色薄膜。
上杉澈認得出來，那是周天炎甲。
同時，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目前周天炎甲因此而達到的進度。
——炎甲到周天炎甲的過度已經全部完成，第九顆周天炎種也已經被凝聚完畢。
這效率，不可謂不高。
哪怕是上杉澈自己做完這些，也差不多得花那麼長時間，而且還需要使用安魂香灰的輔助。
不然恐怕還要慢於萬靈爐芯的掛機收益。
“嘖嘖嘖，萬靈釜的超級進化版果然效果誇張。”
上杉澈不禁嘖嘖稱奇，因為目前萬靈爐芯中還有一個空閒的位置等待陰陽術的放入。
如此一來，哪怕萬靈爐芯除此之外甚麼功能都沒有，也相當於有兩個心無旁騖，不知疲倦的自己一直在小黑屋裡，沒日沒夜地修行陰陽術。
只要不往爐芯中注入靈力，無論外界發生甚麼情況自動掛機都不會停下。
光這一下，幾乎就相當於上杉澈的修煉進度乘了三倍。
那接下來，就是考慮該將哪門陰陽術放進去了。
上杉澈掃過自己技能列表中的陰陽術欄目——
基礎五行陰陽術，御靈術，五雷法。
嗯，沒了。
簡直少的可憐。 五行陰陽術第一個排除，上杉澈原本就沒指望這些多用於日常中的小戲法給自己帶來多少幫助。
目光在御靈術和五雷法中游移片刻，上杉澈決定了。
放五雷法進去吧。
因為御靈術是無時不刻都在修行的，這個重擔就交給他自己來揹負吧。
但上杉澈剛想在這“空位”之中放入五雷法，背後就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要是現在直接把五雷法丟進去，不僅自己會當場爆炸，恐怕整個荒川區，乃至周邊各個區都不一定還會存在。
危險，危險。
直到上杉澈將這個想法移除，如芒在背的死亡預感才漸漸消失。
還有就是爐芯的【聚變】效果，這個介紹極為簡單——只需要注入靈力就行。
這想法一出現，上杉澈就又感到寒冷的死亡預感深入骨髓。
算了算了，還是別把荒川區總部給炸了……
那看來，待會得去常世裡多瞭解瞭解萬靈爐芯了。
若不是恰好有著周天炎甲的穩定，說不定這玩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給自己放場絢爛的大煙花瞧瞧。
怪不得這玩意身為大陰陽術，卻被打入了可兌換的“冷宮”中。
最後。
【——行走，魔王與你同在。】
上杉澈的目光落在了這行介紹之中。
話語中的“行走”，毫無疑問指得就是自己。
可“魔王”是誰？
他想起了魔王卡池，魔王便當還有魔王的良心契約——那個“魔王”和這個“魔王”有關聯嗎？
資訊實在太少，讓上杉澈就連猜都沒個方向。
還是去常世裡點點大炮仗吧……
“二尺，我們走。”
“好耶！”
愈發輕鬆地穿過深度之海後，上杉澈於如月車站的荒地之上睜眼。
這地方啥魑魅魍魎都沒，都是荒地和光禿禿的山頭最適合用來當實驗場地。
吩咐讓二尺和小加自個兒在旁邊玩後，上杉澈徑直盤坐在了神龕旁邊，開始摸索探究萬靈爐芯，將如今已經成為成品的它的每處細節，與記憶中的所有環節一一對應。
數小時後，萬靈爐芯的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每一處細微之處都被上杉澈的目光來回掃過上百遍。
已然將爐芯鑄造過程中的經歷化作可以實用的經驗。
這時上杉澈再升起將靈力注入其中的想法，死亡的預感便消失了，頂多是有些微妙的危險感知。
“嘗試一下吧。”
上杉澈化身四尾狐，腰佩赤般若假面，再迭加百目鬼化身，將百目鬼之眼的數量直接拉到了90只，全部開啟全視之眼。
嚴陣以待。
面對首次將靈力注入萬靈爐芯，上杉澈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二尺小加，回來吧。”上杉澈瞥了眼在百米外挖土的二者，“附近不安全。”
僅僅幾秒，二者就鑽回了安全的地方，只從心絃感知上杉澈要做的事。
上杉澈也不藏著掖著，將自身的感知盡數接入心絃之中。
然後，一滴精純的液態靈力穿過周天炎甲之膜，落入萬靈爐芯之中。
啪嗒。
不存在的聲音響起。
於是，聚變產生。
堪比核彈引爆的無聲轟鳴在上杉澈的顱腔內炸響，充斥在他所有的感知手段之中。
五感盡失，唯有百目鬼之眼還在盡職盡責地注視。
轟隆隆！
地面在震動，天地間的靈氣更是被直接攪成了一團亂麻，失序到令尋常陰陽師與妖魔根本無法吸收。
湛藍色的光點自上杉澈的右手指尖亮起，而後在他都沒能操控的時間裡膨脹，膨脹，再膨脹。
龜裂的指尖前，湛藍的輝光朝著正前方連綿的山體湧去。
一瞬消失。
而在百目鬼之眼的視線中，高達數十米的山體中心，赫然已經出現了一個空蕩蕩，邊緣光滑無比的巨洞！
頭痛欲裂，渾身飆血的上杉澈抬眼望去，便直接透過洞口望見了正在地平線處升起的月亮。
一指之力，貫穿整座數百米山體！
心絃之中，兩個小傢伙的尖叫和驚呼聲的此起彼伏。
霎時間，上杉澈感覺頭也不痛了，身體也不疼了，整個人耳清目明，分外輕鬆！
光是朝著裡邊注入這麼點靈力，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上杉澈重新內視萬靈爐芯，發現它並沒有絲毫變化，哪怕再投入相同的靈力它依舊會給出同樣的答案。
關鍵在於，自己能不能每次都在爐芯發力的時候穩住它，肉體又能不能抗住恐怖力量的傳導。
“好，很好。”
上杉澈沒有多言，只是繼續一遍又一遍地朝著萬靈爐芯之中注入不同劑量的靈力。
大膽且隨意。
還是那句話——常世之中上杉某人無懼死亡！
又是數小時後。
變過一次焦炭的上杉澈凝視著爐芯中央閃爍著的細碎電弧，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你已朝萬靈爐芯之中置入陰陽術·五雷法！】
【當前印刻空位：0/2（周天炎甲·入門，五雷法·專家）】
足足十小時的時間外加一條命，總算是將五雷法給丟進去了。
哪怕上杉澈已經以周邊群山消失的代價洞悉萬靈爐芯的日常運轉，印刻五雷法的過程也依舊兇險。
要不是爐芯被周天炎甲包裹增加穩定性，又有百目鬼之眼與御靈術雙重輔助，恐怕這條命還得被電成焦炭。
“不過現在麼……”
內視的黑暗之中，紫黑色的爐芯靜謐運轉。
上杉澈滿意地離開如月車站，再於江戶城潮溼的茅草屋內睜眼。
“嗯，這熟悉的味道，好久沒聞到了……”
上杉澈深吸一口氣，聆聽著天地間連綿不斷的雨聲。
笑了。
他雙手插著兜，一腳將這不止被誰重新安上的，發出著嘎吱嘎吱的老舊木門一腳踢爆成木屑，走入了雨幕之中。
上杉澈抬頭，如城般厚重的黑雲倒映在炎種。
“這雨下的沒完沒了了還。”
伴隨著不快話音的落下，帶著些許炎甲力量的赤色靈力光柱直衝雲霄。
然後，在震天動地的轟鳴聲裡炸了開來。
剎那間，整座江戶城上空的黑雲連帶著還飄蕩在半空的雨珠被一掃而空，化作虛無。
絲縷光芒湧現，久違地落在了江戶城泥濘的道路上。
“這還不錯。”
上杉澈滿意頷首，強忍著渾身撕裂的劇痛，朝著道路盡頭那兩個勾肩搭背，正呆愣抬頭的兇惡壯漢看去。
兩個早已被他感知到還不知曉的熟人。
白骨，和蠟像。
“好久不見啊，兩位。”
兩束驚疑不定的目光電射而來，上杉澈露出和善微笑。
“有沒有，忘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