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工廠核心到手，超史詩地圖，啟動！【部件·028】
深度之海中，詭譎的暗流湧動。
荒川村中。
剛睜開眼的上杉澈迷迷糊糊的。
自從他在心境方面有所成就之後，進入常世之後的迷糊已經很少見了。
這是這些天來的第一次。
微微聳動鼻尖，但上杉澈嗅到的卻並非熟悉的發黴茅草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而是一股摻和著濃郁機油味，還有一大堆其他說不清道不明工業味道的惡臭。
“嘔……”
饒是上杉澈，一時間也不由得有些反胃。
待到數秒後，上杉澈的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後，他終於明白為甚麼這味道會如此濃郁刺鼻了。
——因為，他直接出現在一條露天的排汙通道之中！
上杉澈低頭望去，發現浮著油膩子的藍黑色的汙水正從他的小腿之間汩汩流過。
從隆隆聲之中淌來，向著無聲的常世大地之中裡流去。
再抬頭，就能看見頭頂的天穹居然已經被燻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忍著微妙的不適感，上杉澈並沒有第一時間從這挖的比他身高還要深的排汙通道之中拔腿而出。
他乾的第一件事，是俯下身子來找不見蹤影的神龕。
沒錯，神龕。
因為既然自己會在這汙水溝裡蘇生，那就代表著神龕一定就在附近。
上杉澈又將雙手伸入這重金屬不知超標多少萬倍的汙水之中搗鼓起來。
一陣摸索之後，果然摸到了一個有稜有角的東西。
上杉澈稍稍發力將其取出，發現果然是沉入了排汙通道底部的神龕。
只不過在汙水的日夜薰陶下，原本古樸的神龕已經通體都變作了藍黑色，裡外都傳出了一股醇厚發酵的汙水味兒。
擺在眼前剛細細打量半秒，就燻得上杉澈眼睛都酸了。
“這神龕真是不能要了……”
憋了口氣，上杉澈用罡氣洗刷了遍神龕的表面——至於已經入味兒了的內部，他就沒有辦法了。
簡單的“清洗”過後，上杉澈用罡氣在排汙通道旁邊的土石裡挖了個坑，將神龕恰好嵌入其中，再用一層細碎的泥土作為遮掩。
“這樣，應該也就不用擔心神龕被汙水沖走了。”
做完這些的上杉澈先用三重罡氣迴圈隔絕了自身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再用千面與玉心訣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
如此，他才悄無聲息地將視線從這條高約兩米的排汙通道的上端探出。
預想中縱橫交錯的工業產線沒有出現，上一次來時見到的那些身型高大的機器人也不存在。
呈現在上杉澈眼前的只有荒涼到極致，甚至連一根雜草都生長不出來的大地。
但若是在百米的高空朝下看去，便能在這大地上見到無數條或寬或窄，向著無窮盡的遠方延伸而去的排汙通道。
整座荒川村都已經被剷平，成了排汙的通道。
汙水浸染大地。
這就是寸草不生的原因。
“不過。”環視了一週的上杉澈定住眼神，見到了那一座依舊完好無損的町屋，“還好神龕沒有被這汙水衝到幾十上百公里之外。”
在發現視野和感知範圍內都沒任何存在的上杉澈走了出來，用罡氣迴圈將身上的汙水盡數震去。
他本能地想要吸一口常世之中靈氣，但很快就臉色鐵青地咳嗽了起來。
這天殺的工廠，竟是把這周遭的天地靈氣都給汙染成成分拉滿的毒氣了。
上杉澈望向那兩三千米之外高聳林立的漆黑鋼鐵森林，解讀之眼收縮，便見到了密密麻麻，穿行在其中的機器勞工。
相隔如此之遠的距離，這些近乎沒有作戰能力的後勤序列自然發現不了他的窺探。
【後勤序列I型（半星）】，【後勤序列II型（半星）】，【後勤序列III型（半星）】。
大多機器勞工的頭頂，都頂著這三種標籤。
至於原本的那些瘋瘋癲癲的被壓榨的工人，則已經全然不見蹤影，不知道被趕到哪兒去了。
或許是因為幹活和養育成本太高划不來，被工廠主Z人道毀滅了也不一定。
想了想，上杉澈先去了原本鐵匠的町屋一趟。
町屋包括其周圍的五十米都沒有任何的改變，但上杉澈懸浮著飄入其中也同樣沒有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
原本擺放著諸多精良武器的置物架，還有走入門見到的，鐵匠成日趴著睡覺的木檯面上都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再朝著裡屋走去，就能看見曾經座敷種著一片精氣草的田地。
只不過因為汙水的緣故，這些原本富含靈氣的田地早已變質，連帶著其中的精氣草苗也全都枯死了。
座敷離開荒川村的時候，除卻收割了一茬精氣草，實際上還同樣種下了一堆種子。
精氣草的生命力還算頑強，哪怕沒有人照顧也能長成。
不過就是長勢不會有精心照顧那麼喜人罷了。
可現在，只餘下了一片帶著油汙臭味的乾涸泥碎。
上杉澈再取出那一日座敷贈予自己的精氣草，由於儲物揹包的原因，它還維持著最新鮮的那個瞬間。
他垂了下眼，輕嘆了口氣，
“可惜。”
上杉澈搖搖頭，也不再逗留。
他飄出町屋，然後落在地上，朝著工廠的方向無聲走去。
靠近【後勤序列工廠】的千米之內，便能發現已經有一些【探測序列】型號的機器狗，或是機器人在緩緩遊蕩著。
這些探測序列都是零星，體型也都極小，最大不過二三十厘米，最小的機器蟲甚至只有一厘米大小。
若是尋常的妖魔怪談接近，早就被它們發現併發出警報了。
但在千面+蘊神術+玉心訣+三重罡氣迴圈的偽裝之中，這些探測序列卻對勻速接近著工廠的上杉澈視而不見。
靠近到五百米內，探測序列的數量便大幅增加，還有一隊一隊成建制的，上杉澈曾經打過不少照面的戰鬥序列正在巡邏。
這安保力量，可比起那些還會互相掐架的遊蕩工人不知嚴了多少。
可對於現在的上杉澈來說依舊沒用。
這些至多一星多的機器人本質實在太過孱弱，哪怕上杉澈站在它的面前都不可能被發現。
——這也怪不得這些普通的探索和戰鬥序列們。
——現如今實力已經在三星半中也難逢敵手的上杉澈來荒川村這犄角旮旯，實在是大佬誤入新手村。
於是他就繼續前進。
後勤序列工廠，二百米內。
密密麻麻一二星的戰鬥序列交錯移動，保證每一個角落都有複數的眼神注視。
堪稱兩步一崗，三步一哨。
但或許因為這裡只是偏僻地區的後勤工廠的緣故，一個三星及以上的戰鬥序列上杉澈都沒看見。
這場面把上杉澈看得心癢癢。
他光是粗略一點，這些戰鬥序列的數量就至少在五百以上。
要是來一記五雷法給它們團滅……
上杉澈心動地搓了下手，但在短暫的猶豫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工廠核心”，現在可連工廠大門還沒進去呢。
天知道一記五雷法下來，工廠會不會直接把大門關上，偷偷送走核心，亦或者直接炸出個工廠主Z來。 更何況，這些“XX序列”爆出的魂灰都少的可憐。
算了，算了。
說服了自己後，用千面縮小了自身的上杉澈悄咪咪地從一頭又一頭戰鬥序列的縫隙之中穿過。
走入了自建成後就日夜不息，隆隆作響的後勤工廠之中。
哐當哐當……
呲呲呲！
轟隆！轟隆！
無數種雜亂卻規律無比的巨響同時自工廠的各處傳出。
上杉澈能看見，一頭又一頭後勤序列站在各自的“工位”上，以相同的速率，相同的力道重複著一模一樣的動作。
流水線運轉不息。
一塊，一灘，亦或者一團物質被以各類方式運輸到後勤序列們的面前，在它們那各不相同的“手”上。
又在相同的時間內被加工好，送往下一道工序。
整座工廠，就彷彿編譯好的程式那樣運轉的精細無比，井井有條。
“這種效率，哪怕再來一萬個工人被壓榨到瘋癲狀態也做不到吧……”
上杉澈邊沿著數十厘米的道路空隙走著，邊在心中暗暗咂舌。
由於工廠內部後勤序列和流水線的密度過於龐大，所以就連戰鬥序列的落腳點都沒有。
也怪不得外部的防禦這麼森嚴了。
順著產物逐漸“原始”起來的流水線，上杉澈逐漸朝著後勤工廠的核心走去。
同時，一直在左顧右盼的上杉澈也發現了個奇怪的現象。
他記得勝海說過——後勤序列工廠是專門用來生產保證前線軍隊的戰爭資源供應的，專項模組化工廠。
換言之，也就是這裡是專門生產與戰爭有關的物資或是武器的。
但上杉澈估摸著自己都走了小半距離了，見到的流水線卻80%都是同一種，只有另外一點在生產各類物資。
大多數流水線，都在生產一種名為【部件·028】的小東西。
而且似乎失敗率很高，他見過的所有部件·028都被機器人們丟入了垃圾存放槽，然後送入熔爐化作灰燼。
念想間，上杉澈的目光再度掠過三件方方正正，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部件·028。
【部件·028（完整度%）】。
【部件·028（完整度%）】。
【部件·028（完整度%）】。
然後，見到這些完整度近乎百分之百的部件被繼續回爐重造。
他懷疑，只有見到完整度百分之百的部件，這些機器人才會將其留下。
可要造出與模具沒有一絲一毫區別的部件，何其之難？
“這玩意，到底是甚麼？”
上杉澈眯眼，懷疑又是工廠主在搞甚麼花活。
將一座工廠的大半產能都來生產一個巴掌大小的部件，其背後一定有著遠超預想的回報率。
不然這些視效率如命的工廠主哪裡會捨得。
可惜工廠中都是無念無想，只按照程式行動的機器人，無法使用魂印進行控制讓它們吐出線索。
上杉澈便只能在存放槽中偷了個他見到過的完整度最高的部件。
【部件·028（完整度%）】。
炎熱如獄的工廠深處，上杉澈的步伐愈發緩慢和小心。
周遭的空氣溫度赫然已經破百，而且令他驚喜的是視野範圍之內又出現了二星半戰鬥序列巡邏隊。
這是好事，說明他距離真正的工廠核心已經不遠了。
流水線的環裝終點處，上杉澈順著一處狹長的管道來到高處，十分耐心地觀察著巡邏隊的移動規律。
足足一小時後，上杉澈得出了規律。
每過十五分鐘，相同編號的戰鬥序列才會經過一次他的眼前。
而根據這些戰鬥序列的移動速度，還有上杉澈腦海具現出來的地圖，如果只是繞圈的應該只需要十分鐘不到就夠了。
“所以，這些巡邏隊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去更深處了。”
他在心中做出判斷，二話不說就選擇跳了下來，選擇跟在了一隊戰鬥序列的身後走著。
越走，空氣中的溫度就越高。
等到上杉澈和這巡邏隊一起走過機關，下降到工廠之下的地底中後，周遭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數百度。
哪怕他有著三重罡氣迴圈的阻隔，此時面板上也感受到了一絲微微的熱意。
咔噠咔噠咔噠。
戰鬥序列的腳步不停，越過最高溫區，按照既定的路線上升後繼續巡邏。
上杉澈卻沒再走了。
他抬起頭，凝視著那讓他的解讀之眼都感受到一抹抹熱辣生疼的，被無形力場控制懸浮在半空的巨型光球。
因為，他的目的地到了。
【工廠核心】
鮮明的淡金色標籤歪歪扭扭地立於光球之上，一部分還陷入了其中。
上杉澈陷入沉思。
這直徑少說八九米，表面溫度估計得有幾千度的玩意，該怎麼帶走？
直接用儲物揹包收的話大機率不行，因為這工廠核心明顯是被固定在半空中的。
良久的凝視後，眼角都冒出晶瑩淚花的上杉澈眼瞳倏地一縮，發現那光球之中還有東西。
似乎……
解讀之眼全功率運作，越過了比一百個閃光彈同時爆開還要更亮的光明，窺見了它的內部。
——光球的正中心，赫然有個籃球大小的湛藍球體存在！
這個【工廠核心】的標籤，原來是懸浮在這湛藍球體之上的。
怪不得標籤陷入了光球之中……原來這溫度極高的光球只是工廠核心發光發熱之中的“發光”而已。
這樣一個小球的話，收起來就容易了。
只不過若是要越過光球的範圍，他這條命大概就得交代在這兒。
上杉澈笑了。
區區一條命算甚麼？
一條命沒了，他今天還有一條！
明天還有兩條！
沒別的，他上杉澈就是命多！
一念至此，上杉澈在感知到下一批巡邏隊還沒完全下來時瞬間動手。
被壓縮了許久的罡氣，靈力，雷法在這個剎那同時爆發！
八重垣令上杉澈的身形瞬息消失在原地。
無窮盡的紫黑雷霆自上杉澈的周身迸發而出，同代表著極致高溫的光球對抗。
自肉身被撕扯融化的劇痛中，上杉澈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那位於正中心，表面卻意外冰涼的湛藍小球。
同一時間，鮮紅的警報在整座後勤工廠的內部響起！
震耳欲聾！
隸屬於鬼神的威嚴立刻越過千百萬裡，籠罩了整座工廠。
譁。
可上杉澈整個人已經被極致的高溫消融殆盡，連同著小球一起消失。
他最後一刻的想法是，
——超史詩地圖的鑰匙，到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