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有點過份了！”
唐三瞪著玄子，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憤怒。
可那雙眸子太過清亮，配上他此刻微微泛紅的眼眶，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嬌嗔意味。
玄子挑了挑眉，繞著唐三轉了半圈，眼神裡的打量毫不掩飾，嘖嘖出聲：“不得不說啊小三，你是真的很有當女人的潛力。”
“……”
唐三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往後縮了縮脖子，語氣都弱了幾分：“老師，我們……我們換個話題吧。”
這老東西的眼神，實在太瘮人了。
“行。”玄子痛快地應了，隨即斂了臉上的戲謔，轉過身背對著唐三，一隻手負在身後，仰頭望向天邊那輪殘月，背影竟透出幾分高深莫測的味道。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鄭重：“小三，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個重要的秘密，還有一份驚喜。”
“你，做好心理準備。”
唐三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把剛才的窘迫拋到了九霄雲外。
驚喜？秘密？
難不成這老東西還藏著甚麼壓箱底的底牌？
是能讓他突破境界的天才地寶，還是修煉資源？
又或者，是神界那個冒牌貨偷偷傳給他的後手，現在要轉授給自己？
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炸開，唐三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滿心激動地等待著下文。
玄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滄桑：“這個秘密，我守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穆恩死了，龍逍遙也死了，這世上，再也沒人能攔著我了。是時候，把它告訴你了。”
“你是我的親傳弟子，有權知道這一切。”
“咕嚕——”
唐三狠狠嚥了口唾沫，手心都滲出了汗。
這老東西，該不會真的藏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後手吧？
玄子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唐三震驚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驚雷炸響：
“唐三，老夫其實是聖靈教的太上長老。”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進了唐三的腦海，讓他瞬間大腦空白。
他先是愣愣地看著玄子，彷彿沒聽懂這話是甚麼意思。
幾秒鐘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聲音都在發顫：“所以……所以之前那些事，都不是意外？！”
穆恩的死，龍逍遙的隕落，還有魂師大賽上的種種亂象……
難道全都是這老東西在背後搞鬼？
“沒錯。”玄子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唐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現在只想轉身就跑，離這個恐怖的老東西越遠越好。
玄子卻沒給他逃離的機會，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丟擲了第二個更顛覆認知的問題：“小三，你知道聖靈教，是怎麼出現的嗎？”
唐三僵硬地搖了搖頭，腦子裡一片混亂，連逃跑的念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衝散了。
玄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我們成立聖靈教，是唐三先祖的遺願！”
“當年，先祖摧毀殺戮之都，看似是為了阻止更多人墮入邪道，實則是解放了我們的先祖！是他，讓邪魂師們得以重見天日，得以重建光明！” “所以，讚美唐三先祖啊——！”
“沒有他那精妙絕倫的智慧，沒有他果斷摧毀殺戮之都的壯舉，我那些被困在地獄裡的先祖，恐怕永遠只能待在那片暗無天日的地方！”
唐三：“？？？”
他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我特麼當年摧毀殺戮之都，只是不想讓更多人得到殺戮領域，變成只懂殺戮的瘋子而已！
誰他媽想過要解放你們這群邪魂師啊！
這一刻，唐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跟著這老東西跑，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步步踏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而陷阱的製造者，就是眼前這個他敬重了許久的老師。
玄子卻完全沒察覺到唐三的崩潰，反而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眼神裡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現在聖靈教已經覆滅，我作為太上長老，復興教派，義不容辭！”
“而你，唐三！”
“你作為我的親傳弟子，作為唐門的後人，應當繼承先祖的遺志，成為聖靈教的聖子！”
他猛地一拍手，語氣斬釘截鐵：“小三，明天！我就會藉著許家偉的死，向全大陸公佈你聖靈教聖子的身份！”
“到時候，你要做的，就是陪著老師一起，帶領聖靈教走向輝煌，再次偉大！”
“不過，僅憑我們師徒二人，終究勢單力薄。所以……”
玄子話鋒一轉，朝著身後的密林揚聲喝道：
“出來吧，兩位。”
唐三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順著玄子的目光看去。
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從幽暗的樹林裡走了出來。
看到那兩張臉的瞬間，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眼了。
貝貝？
唐雅？
怎麼會是他們？！
“你們兩個……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唐三的聲音都在發抖，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個荒唐到極致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裡瘋狂滋生——
難道，算計這一切的人，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眼前這個看似瘋癲的老乞丐？
唐雅和貝貝走到近前，對著唐三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帶著濃濃的敬畏：
“見過聖子殿下。”
玄子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唐三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志得意滿：“小三，你看！有他們兩個全力輔助你，何愁聖靈教不能復興？”
“那個史萊克學院，不過是藉著先祖的名頭招搖撞騙的地方，他們信奉的，都是虛假的先祖！”
“只有我們，只有我們聖靈教，才是真正信仰先祖，傳承先祖遺志的地方！”
玄子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可唐三卻甚麼都聽不見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彷彿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冰冷的夜風捲著落葉吹過，掀起他額前的碎髮。
唐三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被人做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