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的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當玄子與唐三聯手刺殺星羅皇帝的訊息傳回時,一群鬚髮皆白的宿老差點當場厥過去。
宋老捂著胸口,氣得混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本以為玄子突破極限鬥羅後,能沉穩幾分,誰知道還是這麼沒腦子!
帶著自己的親傳弟子唐三,去刺殺星羅帝國的皇帝——這他媽是嫌史萊克的日子過得太安穩,非要往火坑裡跳嗎?
簡直是要把他們這群老傢伙活活氣死!
眼下的史萊克,本就內憂外患,魂師大賽上丟人現眼不說,兩位極限鬥羅還不明不白地隕落了。
這下倒好,玄子又來這麼一出,簡直是雪上加霜,把學院逼到了絕境。
他們哪裡知道,玄子會做出這般瘋狂的舉動——其實,那早就不是玄子了。
龍耀焱對玄子出手這件事被人刻意壓了下來,這群深居簡出的宿老,自然一無所知。
“宋老……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是啊宋老,星羅帝國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有日月帝國的宣戰,我們……我們擋得住嗎?”
一群宿老六神無主,齊刷刷地看向宋老。
彷彿是一種本能——沒有穆老,就靠玄老撐著;現在玄老捅了天大的簍子,所有人便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宋老身上。
讓他們提劍上陣廝殺,一個個都能嗷嗷叫著衝在最前面;可遇上這種關乎學院生死存亡的爛攤子,這群人瞬間就沒了主意,只會把所有問題都推給別人。
宋老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閉著眼沉默了幾秒,聲音沙啞地開口:“樂萱和末炎她們呢?”
事到如今,她能想到的唯一指望,就是末炎。
那丫頭是海神閣的少閣主,心思通透,手段也比他們這群老頑固靈活。
等她回來,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
“她們應該快回來了。”一位宿老連忙答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僥倖,“只是……星羅帝國那邊,怕是很快就會派人來興師問罪了。”
“我知道了。”宋老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疲憊,“那就等。等末炎那丫頭回來,再從長計議。”
“那……那日月帝國的宣戰呢?”又有宿老小心翼翼地提醒,聲音裡滿是惶恐。
大陸戰爭一旦爆發,以史萊克如今的實力,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宋老這次是真的沉默了。她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等。”良久,她才一字一頓地重複道,“等末炎這位少閣主回來,再討論。”
宿老們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頹然地應了一聲:“好吧。”
這一刻的史萊克學院,比風雨飄搖的星羅帝國還要狼狽,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幾乎要將整座學院壓垮。
另一邊,星羅城外的集合點。
張樂萱清點完人數,秀氣的眉頭瞬間蹙成了川字。她轉過頭,看向一旁優哉遊哉的末炎,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少了很多人。”
“誰?”末炎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問道。
張樂萱簡直被氣笑了,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稀稀拉拉的隊伍——算上她和末炎,就只有獨孤洛、馬小桃和凌落宸,還有身邊的寒若若,滿打滿算才六個人。
這叫少了很多人?這簡直是跑了個精光!
“你說呢?”張樂萱沒好氣地瞪著她,“眼睛是擺設嗎?”
“哦,她們啊。”末炎摸了摸鼻子,一臉瞭然,語氣輕飄飄的,“跑路了唄。”
一句話,堵得張樂萱啞口無言。 她看著眼前這副慘狀,今年的魂師大賽,簡直是把史萊克學院往死裡坑。
先是賽場上丟人,後是玄子捅出天大的簍子,現在連學員都跑得差不多了。
若是穆老還在,怕是得被活活氣死第二次。
只可惜,那位曾經撐起史萊克半壁江山的老人,早就已經撒手人寰了。
真可憐,他不能知道這件事了。
穆恩:“……”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許久久看著眼前這支湊不齊人手的史萊克戰隊,漂亮的眼眸裡滿是譏諷,忍不住調侃道:“張樂萱老師,你這史萊克戰隊,怎麼就剩六個人了?”
張樂萱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靜地找了個理由:“玄老做出那樣的事,學院聲望大跌,有一大部分學員,選擇離開了。”
這話半真半假,倒也看不出甚麼破綻。
“跑路了?”許久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盯著張樂萱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沉默了半晌,才收斂了調侃的神色,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會讓碎星前輩跟你們一起回去。
希望史萊克學院,能給我們星羅帝國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若是玄子和唐三藏在你們史萊克學院,還請你們把人交出來。”
“這是自然。”張樂萱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腹誹——玄子都死了七天了,上哪兒交人去?
不過白羽和黑這兩個比自己還狠,玄子都死了,他們還要藉著他的名聲幹壞事,這簡直比她還陰。
她沒有多說甚麼,默默地帶著剩下的學員,轉身朝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走去。
碎星斗羅緊隨其後,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敵意。
許久久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久久公主,恐怕這史萊克學院,要出大問題了。”
漫依奶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唏噓。
“這個我自然明白。”許久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我得先穩住星羅帝國的內部,尤其是那隻白虎。”
前往昊天宗途中,唐三實在走不動,立即叫住前方的玄子:“老師,我真的跑不動了。”
“小三,你這樣可不行!就你這身體素質,簡直差到極點了。”玄子說道。
“老師,我還有傷在身。”唐三喘著氣回應。
“哦~老夫倒忘了,你已漸漸不是當初那個毛躁的男孩子了。”
唐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