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除了塑造親切的良心企業家外衣外，成毅還針對不同級別不同訴求的工程師，拿出了量身定製的方案。
對於已成家立業注重穩定的中年骨幹，他們提供高額安家費+陌陌科技產業園優質住房使用權+子女入學保障。
對於像韓越這樣的頂尖架構師和領域專家，則是在高薪厚祿的基礎上，賦予首席工程師的頭銜，還擁有獨立團隊的組建權以及寶貴的公司期權，滿足其技術抱負和財富增值的雙重需求。
最令人心動的，是陌陌OS的招聘流程極其高效。
往往一次秘密面談後，意向書和支票就能擺在了對方面前，極大的縮短了決策週期，避免了當事人的反覆和猶豫。
短短十天，超過三百名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和研究員進入了陌陌OS公司，這些工程師一加入，在經過一天的短訓後，馬上帶隊前往各個政企單位救火，完全就不拿他們當外人。
他們在微軟體會的是萬夫所指的感覺，但剛入職陌陌OS公司，就體驗到了甚麼是人上人的感覺，他們前往各個政企機構，對方的熱情程度讓他們都有些受寵若驚。
現在，他們的工作效率越高，微軟政企使用者的數量就銳減的越快。
對於微軟亞洲研究院來說，這不僅僅是員工數量和使用者數量的損失，更是對研究院核心技術能力、專案延續性和團隊士氣的致命打擊。
許多關鍵性的開發專案陷入停滯，因為核心成員走了；團隊協作也出現了斷層，因為熟悉程式碼和架構的人不在了。
這使得他們在解決熊貓燒香問題上更加的難以為繼。
1月26日，農曆臘八節。
京州市陌陌科技產業園內，張燈結綵，洋溢著節日的喜慶氣氛。
入夜，產業園內最大的員工禮堂被佈置得燈火輝煌，今晚的主角，是那三百多位剛剛加入陌陌OS大家庭的前微軟精英們。
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踏入這個禮堂，看著周圍充滿現代感的建築以及身邊那些雖然忙碌但眼神中帶著光亮的陌陌員工，他們眼神裡也是充滿著好奇。
成毅帶著陌陌OS的核心管理層，早早的在就在禮堂門口迎候著。
他穿著得體的中式立領上衣，笑容和煦，與每一位新成員握手寒暄，他的臉上掛著雷君似微笑，語氣架勢滿是東子的豪邁，經過這幾天的強化記憶，他已經能準確的叫出所有人的名字，甚至還能提及他們之前的專案，這讓新人們倍感驚訝和溫暖。
宴會開始，美酒佳餚，氣氛熱烈。
當大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時，成毅走上了主席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掌舵人身上。
“各位新同事，各位老朋友，各位陌陌的家人們！”成毅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清晰而有力的說道：“首先我代表陌陌集團，代表陌陌OS公司，向你們說一句節日快樂。”
臺下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今天是臘八節，寓意著祈福、團圓和豐收。”成毅微笑著說道：“我把大家聚集在這裡，就是想告訴大家，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很快，他回顧了這一個月來驚心動魄的經歷，肯定了新老員工在應對熊貓病毒、救援政企使用者中做出的巨大貢獻。
然後，他的語氣變得鄭重了許多，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很多新同事，是頂著壓力，放棄了外人眼中的金飯碗，選擇了我們陌陌OS這家民營，這份信任很沉重，我成毅以及陌陌OS公司，絕不會辜負大家的這份信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故意用吊胃口的語氣說道：“為了感謝大家的信任，也為了讓大家能夠毫無後顧之憂地安置好家庭調整好狀態，更好的迎接我們接下來共同的事業。我宣佈——”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了成毅。
“所有在2月17日，農曆除夕夜之前正式辦理完入職手續的員工。”成毅刻意拉長了聲音，然後一字一句地宣佈：“都將享受為期六十天的全薪帶薪休假，當然了，這不包括117天的法定節假日。”
“甚麼？”
“六十天帶薪休假？”
“我沒聽錯吧？兩個月？那我們一年不是隻需要工作180多天了？”
六十天帶薪休假，這在996都尚未成為普遍現象的2006年，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不僅僅是福利，這是一種姿態，它宣告了陌陌OS對人才的極度尊重和珍惜。
這個決定，連那些原本還算淡定的老員工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老闆的大手筆和格局，讓他們有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臘八盛宴的狂歡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但它的影響，卻透過各個社交圈在急速擴散。
當晚，無數參加完宴會的新員工，回到臨時住所和酒店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登陸QQ向還在微軟亞洲研究院的昔日同事分享這個訊息。
“老李，你沒來太可惜了，成總親自宣佈，帶薪休假六十天，六十天啊，我從沒想過還有這種好事。”
“六十天？這是把週六週日都算進去了吧？”
“成總都說了，117天的法定節假日不算在內。”
“你是在胡說八道吧？你快點承認你是在胡說八道，可惡！”
“不是我說你，你還在那邊耗著幹嘛？趕緊投簡歷啊，這個政策持續到除夕前呢，還來得及！”
這個條件實在真的是太具殺傷力了。
這對於很多長期加班身心俱疲的工程師來說，是比單純加薪更難以抗拒的誘惑。
第三天，1月28日。
陌陌OS公司人力資源部的郵箱，迎來了建立以來最壯觀的一幕。
爆了！
海量的簡歷和入職諮詢郵件，如同雪崩一般湧來，幾乎塞爆了郵箱。
電話熱線也從早上八點開始就處於永久佔線狀態，全都是來自燕京的區號，諮詢入職流程和待遇細節。
很多微軟的工程師，甚至等不及走正式的郵件申請流程，就直接透過已經入職的同事幫忙內推，弄到招聘組負責人的直接聯絡方式後，他們立馬急切的表達了入職意願。
這一下，微軟亞洲研究院內部徹底亂了。
臘八盛宴的訊息和六十天帶薪假的終極福利，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們不再私下議論，而是公開地討論離職手續和交接事宜。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末日狂歡般的氣氛，只不過，大家狂歡的方向是離開。
沃特斯看著幾乎空了一半的辦公區，以及人事部門送來的又增加了數十份的離職申請，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勢已去了。
他甚至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知道，微軟在華夏的這場戰役，不僅輸掉了市場和客戶，更可怕的是，輸掉了未來幾年內與技術對手抗衡的最寶貴資本——人才。
他不是不想挽回，而是難以挽回，眼下這個局面，他們微軟系統算是徹底退出華夏市場了。
他們之前的一切佈局，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熊貓燒香給毀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努力很久很久，結果卻發現只是一個屁。
他們針對陌陌網咖的佈局，針對陌陌系統的圍堵，全都成了笑話。
華夏那句俗語真的是說的太對了。
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這一刻，沃特斯只想說一句他最喜歡的一部華夏電視劇裡的經典臺詞：“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超過九百名核心工程師的流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心肌梗死，幾乎掏空了研究院的根基。
剩下的員工也是人心惶惶，專案進度全面停滯，應對熊貓燒香的努力也在此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眼下，繼續留在燕京，不僅無法扭轉戰局，反而可能被這股失敗的情緒所影響，導致全軍覆沒。
“我們必須保留火種……”沃特斯聲音沙啞地對僅存的幾位高管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說道：“華夏我們已經守不住了，立即啟動應急預案，將所有剩餘的研究員、關鍵專案資料和伺服器資料，一切能帶走的，全部打包遷移到我們在新加坡的亞洲工程院。”
“是！”
這道命令等於是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接下來的幾天，微軟亞洲聯合集團總部陷入了一種異樣的忙碌中。
這不再是技術攻關的忙碌，而是打包箱、搬運車以及員工臉上難以掩飾的迷茫與倉促。
曾經充斥著鍵盤敲擊聲的辦公區，如今迴盪的是膠帶撕扯的噪音。
一些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留下的員工，看到公司這副敗退的景象，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紛紛加入了離職大軍，轉而投向京州。
最終，只有大約三分之一的研究員，跟隨著沃特斯登上了前往新加坡的航班。
站在即將起飛的飛機舷梯上，沃特斯回頭望了一眼這片他曾經雄心勃勃想要征服的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引以為傲的滅火隊長稱號，在這裡成了一個笑話。
這場敗退，無關技術，無關資本，卻輸得非常徹底。
“悠悠蒼天……”他再次喃喃自語，這一次，後面半句卻化作了一絲苦澀，淹沒在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
就在家家戶戶開始準備糖瓜祭灶喜迎新春的時刻，微軟總部透過其全球官網及各大媒體，釋出了一則簡短卻石破天驚的公告：
【微軟公司戰略調整公告】
鑑於近期市場環境的變化與公司全球資源整合的需要，微軟公司決定將微軟亞洲聯合集團總部及其核心研發職能遷往新加坡微軟亞洲工程院，以更好的服務於亞太地區市場，鑑於資源調配與戰略重心轉移，Windows XP極速版專案的後續更新與維護服務將無限期暫停。
微軟感謝華夏使用者長期以來的支援，並將繼續透過現有渠道為企業和個人使用者提供產品與服務。
微軟公司年2月11日。
這則內容很簡單的公告，瞬間引爆了整個華夏的科技界以及政商兩界，哪怕是普通民眾，都被這則訊息給震住了。
“微軟跑了？研究院搬去新加坡了？”
“XP極速版停止維護？那我們這些使用者怎麼辦？”
“這是徹底放棄華夏市場了嗎？”
“我的天，一個熊貓燒香，直接把微軟給幹趴窩了？”
這一刻，因為微軟退出華夏的事，各大媒體用盡了一切誇張的詞彙。
甚麼巨頭的潰敗，甚麼一個時代的終結，甚麼微軟敗走華夏，甚麼自主系統的決定性勝利……
相關報道瞬間佔據了所有入口網站的頭版頭條。
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戰略調整和資源整合，不過就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核心事實就是微軟在華夏苦心經營多年的作業系統市場因為一場無法應對的病毒危機而全線失守。
這對於那些仍在苦苦等待微軟解決方案的政企使用者來說，算是最絕望的一擊，連微軟自己都跑了，還指望他們來救？
微軟敗退的訊息，在京州陌陌科技產業園內，也引發了一連串的歡呼聲。
成毅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聽著園區裡隱約傳來的歡呼聲，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真是不容易啊。
雖說他佔據了主場優勢，可對手是微軟啊。
他本來都做好論持久戰的打算了，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病毒，竟然改變了整個戰局。
所以說，很多事都沒有那麼絕對，當你覺得必勝的時候，往往會輸的很慘。
經常掛科的朋友都知道，吊車尾的成績往往只出現在你最有信心的科目裡。
只是，這個春節他們有的忙了，他們要趁微軟潰敗之際，全面接管微軟留下的所有政企和高階使用者市場。
與此同時，市場的反應也劇烈了很多。
那些之前還在微軟和陌陌之間搖擺不定的企業，此刻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瘋搶般湧向陌陌OS，簽署系統遷移和採購合同。
各地政府的資訊化主管部門連夜開會，迅速下發紅標頭檔案，明確要求轄內所有單位，資訊系統新建和升級換代，優先採購和使用安全可控的國產作業系統，其中陌陌系統政企版成為唯一選擇。
不過，這價格就不是以前的價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