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糧食的壓力和新的麥種

蘇離這邊淨化完身體的腐蝕之後，農業大臣範達爾和畜牧大臣埃蒙德就走進了會議廳。

這兩位老德魯伊是親兄弟，也算是領地一段內舉不避親的佳話了。

倒是也不用擔憂他們倆貪汙腐敗，這倆人還真有點理想主義的色彩，每個人都有一個宏偉的理想。

農業大臣範達爾·橡樹一心只想把晨曦女神教會發展壯大，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偉大的教會事業當中。作為領地的農業大臣，也作為領地晨曦教會的牧首，他對蕾雅這位古神非常虔誠。

晨曦教會認為，人類各個部落從遊牧轉向定居開始，就對晨曦女神蕾雅進行了虔誠的信仰。據說農業的奧秘正是她帶給人類的。最早的人類們相信蕾雅把馴化的穀物、馴服的動物和耕作的奧秘當做禮物送給了人類。出於感激，人類在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發現的神秘石圈中敬仰蕾雅。負責守護蕾雅所賜秘密的女人們建立起了一個稚嫩的祭司體系。

一些學者認為蕾雅是舊信所崇拜的女神在現代的化身。其他人則認為蕾雅是第一位文明神，為大自然的反覆無常帶來了安定與秩序。

隨著更多的部落投向定居生活，那些最依賴於耕作的部落對蕾雅的喜愛超過了對其他原生神明的喜愛。

即使是最兇猛的戰士王也能看到避免饑荒和確保嬰兒健康出生的必要性。在瑞德瑪建立帝國之後，蕾雅崇拜依舊保持著重要的地位，但也開始越來越多地遠離城區的權力中心。該教會從未正規化。在尤里克牧師、塔爾牧師、以及之後的瑞德瑪牧師圍繞新帝國的政治互相爭鬥時，蕾雅教會仍然維持著務實的作風，專注於對土地永恆的關心——畢竟這一直都是蕾雅的領域。

所以範達爾一直致力於將蕾雅的信仰向著黑森領的鄉下和村莊進行擴張。這是有必要的，儘管蕾雅深受帝國人民的愛戴，但城鎮居民很少會關注這位女神，除非是在他們需要她的祝福的時候——比如緩解分娩的壓力、填滿糧倉與市場、或結束嚴冬。女祭司會拜訪較大的定居點以照顧準媽媽們，但她們並不樂意長期被牆壁和石頭所包圍。

蕾雅真正的核心信仰地帶是帝國鄉下的村莊與農場，因為在這些地方，她的恩惠是生存與繁榮的必要條件。鄉村生活被認為“受到了蕾雅的關照”是有充分理由的。如果你生活在鄉下，那麼她從你出生起就在陪伴著你，看著你長大成人、追尋愛情、喜結連理和誕下你自己的孩子。即使是在你死後，她也要負責把你的靈魂交給莫爾，並且，在某些傳說中，希望你的屍體被葬入大地，以在土壤裡支撐未來的生命。

隨著領地這一輪戰爭的結束，晨曦女神教會獲得了極大的擴張機遇，大量村莊和農場開始向著城鎮外鋪開，很多座蕾雅教會的修道院和神秘石圈一併興起。

他們教會現在急缺更多的晨曦女神修女。

而埃蒙德·橡樹則比範達爾還要更激進，他作為精靈德魯伊對人類的事業和信仰並不感興趣，一心想要發展一座適合精良居住的森林城鎮。他的願景是當黑森領疆域和版圖不斷擴張之後，在廣袤的黑森山麓中間，尋找到一片森林，最好是在布里恩涅河下游的支流上，一條河流貫穿整座森林，然後在這片河流兩側，綿延的森林裡修建起大量精靈的建築，在裡面居住上千甚至幾千精靈，然後休養生息，與人類展開貿易。

這方面，他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效，神聖森林就是他的試點，這片森林的發展有著蓬勃的生機，意味著只要領地支援他，並且有足夠的精靈搬過來，那他隨時能夠在另一處廣袤的疆域內建設一座更龐大的森林。

如果能夠有一棵生命古樹的話，那這個程序就會更快了。甚至一些強大的精靈法師也會搬遷過來。

但這也意味著領地會有一定的矛盾和糾紛。組建聯軍總是沒有那麼容易的。記仇的矮人從來無法忘記祖先的仇恨，長鬚之戰的過往，導致精靈和矮人總是彼此仇視。

或許雙方達成貿易還比較容易實現，但黑森領要把精靈法師、矮人火炮整編到一支軍隊裡，那與敵人交戰之前，他們自己就能先打起來。

哪怕是這些平和的德魯伊也受不了矮人暴躁的脾氣。

所以範達爾一走進會議廳，枯藤般的老臉褶皺就堆起了深深的紋路，他氣急敗壞的抱怨道：“領主大人，您真應該管管這些無法無天的矮人工程師了！他們居然在蕾芙琳湖裡用火藥進行爆破，以開啟東北方向的的排水渠。這怎麼能夠容忍呢？就算是鼠人的排洩物都比他們的骯髒的火藥和身體乾淨！”

“看看他們乾的好事。這一次爆破，毒死、震死的湖魚多達5000多條！我們湖裡面的魚類本來就不多了，讓他們這麼爆破一次，生態更是接近崩潰。”

“而我去找他們評理。他們居然毫無愧疚的心態，把一張混合著酒味與汗臭味的，令人作嘔的骯髒圖紙甩到了我臉上，說經過計算，這樣能夠顯著提升下面比約恩淺灣的灌注面積。”

“這些鐵殼腦袋就只會計算。甚至他們還自大的宣傳，我們這些德魯伊不過是一群長耳朵的蠢貨，沒有他們的灌溉渠，麥田連喂地精都不夠。為了灌溉，就能毀掉整個蕾芙琳湖的生態嗎？”

老德魯伊的咆哮震落了他頭頂鹿角冠冕上的淑淑塵土，顯然這一輪爆破讓他也非常狼狽。

蘇離接過來他手中的羊皮卷，自愛會議桌上攤開，上面矮人用符文金線標註的引水路線貫穿了整個比約恩淺灣，甚至在向東北方向的神聖森林和東南方向新興起的一片片農場進發。

精靈和矮人在一起，他們就總是會因為理念與樹木保護等等問題，產生一系列的糾紛，上一次精靈這麼狂暴，還是因為矮人修建水渠在河床上灌注鍊金硬化劑，導致十幾裡的鐵杉樹全部石化。

當時埃蒙德差點騎著他的巨鷹去找矮人們拼命，為了對抗這個精良，矮人施工隊們更是拉出來一支全副武裝的火槍隊，雙方劍拔弩張，完全靠希露徳這位高階侍從總管帶著大量武裝侍從強行給他們分開了。

而這才過去幾天，矛盾又轉移到農業大臣這裡了。

但蘇離還真不好偏袒誰，晨曦教會是他發展領地種田的最重要助力，可是矮人的水利建設和工業生產他同樣不可或缺。

況且矮人的這個行動，莽撞是莽撞了點，但經過計算的確是最有效率的方案。畢竟戰爭結束之後，矮人損失慘重，領地又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修建水渠，以灌溉農田，保證年底的豐收季有更多的糧食產出，從而避免明年夏收前領地糧草不濟，入不敷出。

他們的確是沒辦法細緻的一點一點開鑿，只能粗暴的炸開一段缺口，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修築。

但好在對矮人和精靈的這些官司，領地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哪個領地的實權部門之間都會有各種各樣的衝突，為此省務院和審判庭已經設定了專門的調解法院，不需要蘇離頭疼不已的去評判孰是孰非。

他是領主，只要扮演紅臉，對雙方都說一些安撫的話語就足夠了，所以蘇離果斷說道：“矮人的行事風格的確粗魯了一點，他們怎麼可以罵人呢？我會教訓他們的。現在，我的大臣，先跟我說一說領地的農業開墾情況如何？”

範達爾也不指望蘇離能夠真的嚴厲處罰矮人工程大師們，畢竟他氣憤歸氣憤，也清楚比約恩淺灣的開墾，離不開矮人工程大師建設的水利工程。

所以蘇離給了他一個臺階，他立即就借坡下驢了，詳細的彙報起來，說道：“領主大人，我們這段時間的復墾效果斐然。目前領地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了比約恩淺灣的恢復上，這片領地最肥沃的土地被怪物肆虐焚燬了六萬多畝，但是我們全力開墾下，正在不斷修復。”

“那些脾氣暴躁惡劣的矮子們雖然說話像地精放屁，但他們建造的水利工程和防洪堤壩確實管用，綠龍怪物們瘋狂的攻擊堤壩，也沒能掘毀他們的鍊金堤壩。這使得怪物只能用火焰焚燒農田，雖然把麥苗和莊稼給焚燬了，但是晨曦女神庇佑，被焚燬的土地更加肥沃了，我們很快就把農田開墾出來，補種上了冬麥。”

“領地雖然遭受了兵災，但是領地的生產是不缺資料的，相反沒有了龐大的軍事壓力，領地全力鑄劍為犁，打造的農業工具十分充裕。近兩千名奴隸，一個月的時間就在比約恩淺灣開墾出了多畝良田，而且還在向東繼續開闢新的農田。矮人們建造的溝渠，正是為這些農田提供水利灌溉。”

這個情況，讓蘇離著實是讓蘇離非常的滿意。

現在領地的種田就不像當初一樣處處都是掣肘了，農奴和農具都非常的充足，甚至有矮人和半身人加持下，領地還有一批非常可觀的專業農用器械，每天耕種的面積是遠超尋常小農經濟的。

畢竟專業的犁地機和收割機，這已經構成帝國工業生產的水平了。

蘇離興致勃勃的問道：“我們現在有多少臺犁地機這種工業器械？”

“33臺，領主大人。”範達爾立即回道：“限制我們這些農用裝置的主要因素是戰鬥公羊的數量，您知道的要拖動一臺重型犁地機需要3只戰鬥公羊，一臺小型的收割機也需要2只戰鬥公羊。”

“這些裝置的速度怎麼樣？”蘇離問道。

“非常迅速，一臺重型犁地機一天的時間就能開闢出來40多畝良田。倒不是犁地機的速度只有這麼些，事實上讓他們敞開了跑的話，他們一天輕鬆可以跑100多畝。但是後面的農奴要清理碎石塊、平整土地、挖出根莖等等，限制了他們的速度。”

那也很快了！

一臺機械一天40畝，33臺機械一天就能開闢良田上千畝，一個月就是400多頃的良田。

或許在明年，蘇離就能有4000頃土地。這個曾經設想過的目標並不遙遠。

而且這還是開荒新田的速度，明年進行春耕播種，犁地的時候，效率可以更高，日更一頃並不在話下！

這意味著明年領地將會有更多的閒暇時間去開墾新田，而且這些農業裝置在耕完地之後或許也可以租借給各個村莊和農場，除了賺回可觀的財富之外，也能增加各個農場的面積。

但這還並不是比約恩淺灣的全部種田規模，範達爾接著說道：“除了這些半身人的裝置，我們領地還生產了80多副諾德重犁。所以恢復生產的速度非常快，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讓農奴們照顧好麥田，從而提升豐收季的產量。”

時間，這是領地目前最不缺的東西了！

蘇離對冬季豐收充滿了期望，尤其是在重新啟用那個風暴之眼後，領地將會迎來一段風調雨順的時間。

沒有惡劣的自然災害，比約恩淺灣下又旱澇保收，下一次豐收是有充分保障的！

蘇離隨即說道：“戰鬥公羊的事情，我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方案，會盡快培育出一批公羊，供明年的開拓。你要組織晨曦教會多生產一些生產機械，並把血祭的規模提升上來。”

蘇離說的這兩個方面，是領地接下來種田的重心。

尤其是血祭的農田規模，將會極大影響穀物豐收的數量。

範達爾鄭重的點頭，說道：“我們的伐木營地已經開始恢復生產了，有半身人專業的伐木機，我們每天能夠砍伐三千多棵木材，足夠我們大興土木之餘還生產一批農業器械。”

“但是血祭這方面，著實是沒甚麼進展。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下一隻波列維克的蹤跡。”

穀物之父·波列維克的蹤跡，估計需要蘇離的情報來蒐集了。

這個事情，蘇離也沒有強求他們晨曦女神教會，便問道：“那我的大臣，你估計這個豐收季我們會收穫多少糧食？能夠滿足領民支撐到下一次豐收嗎？”

一銅幣一斤糧食，是帝國幾千年來保證穩定的底線。

一旦糧食價格超過這個，那些底層被搜刮的一乾二淨的平民就可能食不果腹，甚至家庭破產，淪落為奴隸。

綠龍的這次入侵，最大的影響就是打斷了之前領地的種田節奏，今年的第三次收穫如果不夠充裕的話，明年春天就會出現餓殍遍野的情況。很多人支撐不到明年的夏季收穫，就餓死在了春寒料峭的季節裡。

範達爾作為農業大臣，對這方面是最為擔憂的，立即擰著眉頭回道：“領主大人，這方面的事情不容樂觀。我們領地最大的農業資產毫無疑問就是比約恩淺灣下方的1100頃良田。”

“經過我們的全力挽救，現在那些被毀的良田都被種上了冬麥，但是糧食產量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我們預估就算加上蕎麥、豌豆、白菜和蘿蔔，糧食的全部產糧也就兩萬噸上下。”

“滿足領地目前的規模是足夠了，但是人口一旦疾速增長，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饑荒。”

蘇離算了一下，感覺這些食物目前的確是夠吃的，甚至領地就算恢復到6000人口，也是有一定富餘的。

蘇離便問道：“我的大臣，怎麼會出現饑荒呢？按以往的水平，這些糧食是足夠的啊。”

範達爾嘆道：“領主大人，您絕對不能按照以前的水平計算啊！以前領地五六千平民、奴隸和武裝侍從，精英騎士才區區三四百人。”

“可現在領地和各個騎士團、騎士團駐地的騎士們加起來都快近千人了，這些人可都是大胃王，就算吃肉一頓都能吃2～3斤，要是吃些普通穀物的話，還要增加。每天他們的消耗量都是個天文數字。”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

就算是地球上普通人類的新兵營，都能把伙食津貼給吃光。

在訓練和戰鬥過程中，那一個個龍精虎猛的小夥子的消耗量可不是坐在辦公室裡的社畜能夠比的。

而本世界的騎士們，作為超凡血脈，更是人均大胃王，比地球上那些最能吃的大胃王還能狂炫。

這也是為甚麼本世界的階層流動性很低，一個平民家庭幾乎不可能誕生一名騎士。

因為窮文富武，僅是給這些騎士提供血脈沸騰的充足食物，就足以壓垮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

就普通農夫家裡那點貧瘠儲糧，真出一個即將覺醒血脈的騎士，對這個家庭而言真是雪上加霜，足以把全家都拖的崩潰，淪落到餓死邊緣。

而從見習騎士到正式騎士、精英騎士，每一個階段都是一道坎。

為甚麼騎士們都一定要有自己的莊園？因為他們對糧食的需求是真的極大。

供養1000名器械堅整、甲具精良、訓練有素的精英騎士，僅糧食消耗這一項就相當於～的步兵。

這麼一算的話，領地的糧食的確是捉襟見肘，領地的農田必須繼續開拓，至少比約恩淺灣的農田要在今年開拓到1500頃以上。

所以蘇離感嘆了一聲，說道：“糧食出產這方面，真的是任重而道遠啊！我的大臣，經過你這麼一說，我感覺糧食出現饑荒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打贏對綠龍的戰事時，蘇離光顧得高興去了，畢竟那麼多精英騎士湧現出來，領地的軍事實力有了突飛猛進。

可是要養這麼一支軍隊，可要遠比他想的困難多了。

這麼一支精銳重甲騎兵，要的不僅僅是規模龐大的糧食，關鍵是他們還對食物的質量有非常高的要求，把糊弄平民和農奴的那些食物送給他們，他們是真敢摔到地上，然後振臂一呼走出營地，到省務院前面抗議的。甚至可能激動之下，把省務院的桌子都給砸了。

就像範達爾說的，必須給他們提供充足的、有檔次的食物，比如要保證有乳酪、麵包、豬肉香腸、麥芽酒、菜湯、餡餅和部分的烤肉。

越想蘇離越感覺頭疼，說道：“我的大臣，我怎麼感覺怎麼要養不起這麼多軍隊了呢？”

範達爾肅穆的說道：“這是正常的領主大人，我早就說過您應該跟俄爾施泰因元帥閣下談一下削減軍隊。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開拓領，今年就要維持上千精銳部隊，委實是超過我們領地的承載極限了。”

“削減軍隊，俄爾施泰因元帥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居安思危，我們這片土地並不安寧，這個時候削減軍隊，並不明智。你還有其他辦法嗎，我的大臣？”

聞言範達爾嘆息一聲，說道：“那就只能我們晨曦教會增加壓力了。領主大人，想寬心一點吧，我們領地的財富不止比約恩淺灣一處，還有很多農場和村莊，也能緩解領地的糧食壓力。”

“而且供應這些精銳騎士們，我們也不能只靠凡谷。在這次綠龍肆虐之後，我們一部分靠近綠龍的穀物也產生了變異，變成了【鋼鐵麥種】，這些麥粒長出的莖稈自帶鋒利刃邊，收割需穿鎖甲。”

“但是這些麥子更加堅固，也更具靈能，需要高階的魔法磨房才能磨成麵粉。如果能夠製作成麵包，可以大幅緩解騎士們的飢餓狀態，而且還能短時間內略微提升騎士的力量，不低於兩成。”

“遺憾的是，我們目前還沒有這種高階的魔法磨房。”

嘖～

蘇離不禁感慨，這世界的奇幻植物還真是千奇百怪啊，總能讓他大漲見識。

他都沒想過，收割小麥居然還要給農奴們穿上鎖甲。

不過他隨即笑了出來，說道：“高階魔法磨房的建設已經不成問題。我會幫你解決的。你現在就把這些鋼鐵麥種給培育好，爭取明年還能增加播種面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