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震撼的馬萊堡和蘇離的強勢手腕
盛大的閱兵儀式如同一場席捲平原的風暴,其帶來的震懾效果立竿見影。在蘇離於山巔發出那番極具征服性的宣言後,黑森領的戰爭機器並未有絲毫停歇,立刻從展示武力的“閱兵模式”無縫切換為實質控制的“佔領模式”。
閱兵結束的次日,由希露德親自監督,俄爾施泰因元帥具體部署的封鎖與徵稅行動便全面展開。
精銳的黑森領步兵和騎兵部隊,以大隊為單位,迅速進駐並控制了雲冠山脈西麓所有已知的、能夠通行車馬的主要隘口和商道節點。
在這些關鍵位置上,一座座由粗大原木和夯土快速構建的哨塔和關卡拔地而起,上面飄揚著醒目的黑森領旗幟。
身著深色鑲釘皮甲或閃亮板甲計程車兵們嚴密把守,眼神警惕,帶著新勝之師的銳氣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與此同時,由領主蘇離親自簽署的《黑森領關稅令》被大量抄錄,張貼於每一個新設立的稅卡旁,並由識字的軍官向所有過往商旅高聲宣讀。
法令的核心內容簡潔而強硬:
“即日起,凡經由雲冠山脈、黃金平原通道,進出馬萊堡城東、城南方向之所有貨物、商隊及人員,皆需向黑森領繳納過境關稅,並接受黑森領稅吏之盤查與登記。此乃黑森領行使對其合法領土之主權的必要舉措,任何抗拒、逃稅或隱瞞行為,都將被視為對黑森領之挑釁,貨物沒收,人員拘押,情節嚴重者,以奸細論處!”
稅卡的運作高效而冷酷。黑森領的稅吏,大多由退役的、識字的老兵或經過嚴格培訓的文書官擔任,作為烈陽女神的信徒,他們通常都認識文字,甚至懂得戰術和思考。他們帶著算盤和厚厚的賬冊,在武裝士兵的護衛下,對每一支試圖透過的商隊進行細緻的檢查。
“停下!接受檢查!”冰冷的命令是商隊靠近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貨物的種類、數量被逐一清點,價值被評估,然後根據一份剛剛制定完成的稅表,計算出應繳納的金額。
金幣和銀幣叮噹作響地落入包鐵的木箱中,換取一張蓋有黑森領稅務官印章的通行憑證。沒有這張憑證,任何商隊都休想離開馬萊堡,前往廣袤的邊境親王領經商。
起初,自然有商隊試圖抗議、討價還價,甚至抬出馬萊堡某位商會首領或貴族的名頭。但回應他們的,只有士兵們更加冰冷的眼神和已然出鞘半寸的刀劍,以及稅吏毫無感情色彩的重複:“此乃黑森領法令,不容置疑。繳稅,或者原路返回。”
更有一些隸屬於原馬萊堡權貴、試圖強行衝卡或走僻靜小路的走私隊伍,很快就被黑森領的巡邏騎兵隊追上。
下場是慘重的——貨物被當場沒收,人員被枷鎖銬走,反抗者則直接倒在了弩箭和長矛之下。幾次血腥的立威之後,再也無人敢挑戰這套新立的規矩。
這套封鎖和徵稅體系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首先,它為黑森領帶來了極其穩定且豐厚的財政收入。馬萊堡作為邊境親王領的貿易樞紐,其東向和南向的商路是其經濟命脈之一,如今這條命脈的閥門被黑森領牢牢扼住。每日流入黑森領國庫的關稅,都是一筆驚人的數字,極大地支撐了領地戰後重建、軍隊維持以及未來擴張的消耗。
其次,這在政治上和心理上對馬萊堡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當滿載貨物的馬車在城東門口排起長隊,卻因缺少那張來自黑森領的通行憑證而無法卸貨或出城時;當城內的物價因為來自東方的貨物輸入銳減而開始波動時;當馬萊堡的貴族和商人們發現,他們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自由地獲取來自黑森領乃至更東部地區的木材、礦石、糧食等原材料時——恐慌和憤怒開始在馬萊堡內部蔓延。
黑森領的旗幟,不再只是遙遠山巔的一個符號,而是化作了實實在在的關卡、稅吏和冰冷的法令,如同一道逐漸收緊的絞索,套在了馬萊堡的脖頸上。
控制了東、南兩面的通道,雖然未能完全隔絕馬萊堡(城北的黑色山脈通道和城西的複雜政治勢力區依然存在),但已經足以讓這座繁華的城市感受到切膚之痛和前所未有的戰略壓迫。
站在新設立的、位置最前沿的一座關卡望樓上,希露德冷漠地注視著遠處地平線上那座輪廓依舊宏偉,但在她眼中已顯露出困窘之態的城市。
她對身旁的俄爾施泰因說道:“元帥,絞索已經套上。接下來,就看馬萊堡裡的那位城主,是選擇坐下來談,還是選擇掙扎了。”
俄爾施泰因抱著雙臂,花崗岩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無論他選擇哪條路,最終的結果都已註定。這片土地,只能有一個聲音。”
封鎖,已成定局。黑森領用鋼鐵和律法,將閱兵式上展現的武力,化為了持續不斷的經濟與戰略壓力。
邊境親王領的權力格局,正在這無聲的稅收與有形的刀劍共同作用下,發生著不可逆轉的傾斜。
就在黑森領的關卡如同鐵鉗般鎖住馬萊堡東、南門戶,城內貴族商賈因商路受阻而焦頭爛額、怨聲載道之際,一場更為直接、更具侮辱性的風暴,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座已然風聲鶴唳的城市上空。
一個平靜的午後,陽光依舊,但馬萊堡東面的天際線上,卻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身影。
首先是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劃破天際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那是傳奇級·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德,她騎乘著雄壯的獅鷲,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神話中走出的戰爭天使。然而,與她神聖姿態形成駭人對比的,是她身後駭人的景象!
那是一輛特製的、異常堅固的巨大拖車,由超過三十匹最為雄壯的披甲戰馬共同牽引。拖車上,覆蓋著一面巨大的黑森領戰旗,但戰旗下方凸顯出的、那如同小型山包般的輪廓,以及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防腐藥劑與死亡氣息,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心生寒意。
戰旗被希露德隨手揮出的一道鬥氣掀開,露出了其下的“貨物”——沼澤領主利塔內爾那經過處理卻依舊猙獰的龐大首級!面板呈現不自然的灰白,獨眼圓睜彷彿凝固著無盡的怨毒,僅僅是擺在那裡,就帶來了一種源自洪荒巨獸般的視覺壓迫感。
在這輛恐怖的首級拖車兩側及後方,是整整一隊(十二名)騎乘著半獅鷲的黑森領騎士。這些不會飛行的龐然大物披掛著厚重的馬鎧,鷹首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前方,粗壯的獅爪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它們低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咆哮,讓東門附近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這支死亡使團徑直朝著馬萊堡東門行進。
“停……停下!來者止步!”城門守軍的隊長硬著頭皮,帶著一隊士兵上前阻攔,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調,手中的長矛都在微微顫抖。面對那巨大的首級和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半獅鷲騎士,所謂的城防軍紀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希露德甚至沒有開口,她身旁一位半獅鷲騎士隊長催動坐騎上前一步,覆蓋著面甲的頭顱轉向守軍隊長,冰冷的聲音透過縫隙傳出:“此乃黑森領主蘇離大人,敬獻予選帝侯議會之‘薄禮’——沼澤暴君利塔內爾之首級。讓開道路!”
“沒……沒有總督府手令,如此……如此巨物,不得入城!”守軍隊長試圖堅守他那微不足道的職責,儘管雙腿已經開始發軟。
“讓開。”半獅鷲騎士隊長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職責所在,不……”
“吼——!”
守軍隊長的話音未落,他面前那頭半獅鷲似乎被對方的遲疑激怒,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撲面!同時,騎士隊長手中那柄超長的騎槍微微放平,閃爍著寒光的槍尖直指城門。
這已經不再是交涉,而是最後通牒。
守軍士兵們驚恐地後退,陣型瞬間散亂。
“進攻。”希露德清冷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如同下達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指令。
下一刻,地獄降臨城門。
十二頭半獅鷲同時發動了衝鋒!它們雖然不能飛翔,但在地面上爆發出的速度與力量堪稱恐怖!如同十二輛沉重的戰車,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接撞向了尚未完全關閉的城門和那些魂飛魄散的守軍!
“轟!” 木屑紛飛,鐵栓扭曲!試圖關閉城門計程車兵連人帶門栓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擋在路上的守軍更是如同稻草人般被輕易撞翻、踐踏!骨骼碎裂聲、慘叫聲、半獅鷲的咆哮聲瞬間響成一片!
黑森領的半獅鷲騎士們甚至沒有動用主要的兵器,僅僅依靠坐騎的衝擊和附帶爪牙的撕扯,就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脆弱的城防,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打進了馬萊堡!
進城之後,隊伍沒有絲毫停留,拖著那輛承載著恐怖首級的巨車,沿著中央大道,朝著選帝侯議會官邸的方向隆隆駛去。馬蹄聲、車輪聲、半獅鷲的奔跑聲以及兩側建築內居民驚恐的尖叫聲,混合成一首暴力闖入的協奏曲。
最終,在無數雙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隊伍抵達官邸廣場。駕馭首級拖車的騎士猛地斬斷連線馬匹的套索,利用慣性,讓巨大的拖車猛地甩尾,將上面利塔內爾那十幾米高的首級狠狠地“卸”在了官邸正門前方!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如同喪鐘般敲響在官邸前的花崗岩廣場上。
利塔內爾那顆扭曲、凝固著死亡前最後一絲驚怒與不甘的首級,如同一個被廢棄的攻城槌頭,沉重地砸落在官邸正門前方,與那莊嚴的大門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汙穢的血跡和防腐的鹽粒在光潔的石板上濺開一片狼藉。
希露德的獅鷲盤旋在半空,她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亂作一團的衛兵和聞聲衝出官邸的文書小吏,清越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如同宣告般響徹這片帝國權力的前庭:
“此乃黑森領主蘇離大人,敬獻予選帝侯議會之‘薄禮’!”
“沼澤暴君利塔內爾,屢犯邊境,荼毒生靈,更與異形怪物媾和,褻瀆人類疆土。今已伏誅,首級在此,以彰我黑森領衛道鋤奸之志,亦證舊有頑敵之覆滅!”
“望議會諸位大人……笑納!”
留下這顆如同小山般的頭顱和一片死寂的驚恐,這支黑森領的隊伍再次啟動,無視著身後已然炸開鍋的城市,沿著來路,在更多聞訊趕來的城防軍遠遠的、畏縮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全城震動!
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點燃了馬萊堡的每一個角落。
平民在街頭巷尾交頭接耳,帶著恐懼與一絲隱秘的快意,談論著那傳奇騎士的風采與那顆惡魔般的頭顱。
商人和行會首領們面色凝重,他們比平民更清楚這意味著甚麼——黑森領不僅擁有強大的軍力,其行事風格更是如此的……百無禁忌!這絕非可以用金幣和傳統規則打交道的對手。
而貴族圈層,尤其是那些與選帝侯議會關係密切的權貴,則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示威,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是對帝國官僚體系權威的公然踐踏!蘇離和他麾下的黑森領,用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們不按常理出牌,且擁有足夠支撐其行為的武力。
——
與此同時,這如同雷霆般的訊息,自然也第一時間狠狠劈進了貴族考核委員會那間依舊殘留著恐慌的辦公室。
“砰!”
委員會主席,肥胖的馮·克萊斯特男爵,這次是真的從他那張寬大的高背椅上彈了起來,臃腫的身體撞翻了旁邊的茶几,昂貴的瓷杯摔得粉碎,但他渾然不覺。他的臉已經不是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灰色,肥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他……他把利塔內爾的頭……扔……扔到了議會官邸門口?!”他的聲音尖利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希露德……那個傳奇騎士親自……帶著獅鷲來了……”
負責具體稽核黑森領晉升申請的專員赫爾穆特,此刻臉上那慣常的陰冷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嘴唇哆嗦著,喃喃道:“瘋子……真是個瘋子……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侮辱選帝侯議會……”
“侮辱?這他媽是宣戰!是踩著議會的臉告訴全城,他蘇離有能力宰了利塔內爾,就有能力不在乎我們這群……我們這群……”另一個委員聲音發顫,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在對方擁有如此武力和決斷力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倚仗帝國權威作威作福的官僚,簡直如同紙糊的堡壘。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馮·克萊斯特男爵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般堆在椅子上,雙眼失神,“之前還能說是程式問題,現在……現在利塔內爾的人頭就擺在門口!議會的大人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是我們逼反了一個能斬殺邊境強敵、擁有傳奇騎士效忠的潛在盟友!是我們為了那點可笑的賄賂,給帝國樹立了一個如此可怕的敵人!”
對方不是無力行賄,而是根本不屑!對方有足夠的實力和功績,按照規則本該順利晉升,卻被他們硬生生卡住。如今,對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功績”(利塔內爾的首級)甩到了議會臉上,同時也把他們的瀆職與愚蠢,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下。
“檔案……檔案真的追不回來了嗎?”馮·克萊斯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赫爾穆特,聲音帶著哭腔。
赫爾穆特慘然搖頭,臉上再無一絲血色:“主席……恐怕……恐怕已經晚了。而且,現在就算追回來,又能如何?那顆頭……已經送來了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窗外,馬萊堡的天空似乎依舊晴朗,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感覺,一座名為“黑森領”的沉重山脈,已經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朝著他們,朝著整個馬萊堡,碾壓而來。
蘇離用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不僅宣告了舊敵的終結,更向所有心懷叵測者,亮出了他鋒利無比的獠牙。馬萊堡的棋局,因為這一記落在棋盤外的重錘,被徹底砸碎了。
幾乎就在那沉悶的撞擊聲傳遍廣場的同時,馬萊堡城主府那高聳的塔樓露臺上,一道身影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抓住了冰涼的欄杆。
城主約阿希姆,這位以鐵腕和野心著稱的實權人物,此刻臉上慣有的沉穩與算計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怒、驚駭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的複雜神情。他居高臨下,清晰地看到了發生在選帝侯官邸前的一切——那如同小山般猙獰的首級,那支揚長而去、視城防如無物的黑森領隊伍,以及周圍如同被驚擾的蟻群般慌亂卻不敢靠近的人群。
“他們……他們怎麼敢……”約阿希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並非沒有預料到黑森領的強勢,但當這股力量以如此蠻橫、如此不加掩飾的方式直接砸在他的城門口,砸在帝國官邸的門前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遠超他的想象。
只有親身面對,才能切實感受到,對方到底有多強大。
那不僅僅是幾十匹戰馬拖拽巨物的蠻力,不僅僅是半獅鷲衝鋒時碾碎一切的狂暴,更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百無禁忌的自信與決斷!他們甚至懶得進行任何形式的外交辭令,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他們的存在,以及他們對待舊秩序的態度。
約阿希姆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顆屬於利塔內爾的頭顱。他曾與這個有過密切的聯絡,深知其難纏與可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讓他引以為助力的盟友,如今頭顱卻被蘇離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他的眼皮底下。這不僅僅是在打選帝侯議會的臉,更是在向他約阿希姆示威——看,你的老朋友,我隨手便可斬之!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他意識到,自己之前聯合選帝侯議會官僚們,試圖暗中掣肘來壓制蘇離的計劃,在對方展現出的絕對武力與行動力面前,顯得何等可笑與脆弱。對方根本不在乎他們設定的遊戲規則。
與城主府露臺上那凝重的氣氛截然相反,在城市議會的某間密室內,幾位核心的官僚在短暫的死寂後,臉上竟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如釋重負的神情。
“走……走了?”一個乾瘦的議員試探著問道,彷彿不敢相信那支煞星般的隊伍真的離開了。
“走了!真的走了!他們把利塔內爾的頭扔下就走了!”另一個肥胖的議員擦拭著額頭的冷汗,長長舒了一口氣,甚至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他們……他們沒對我們動手!”
恐懼依舊存在,但在恐懼之下,是一種扭曲的慶幸。黑森領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確實嚇破了他們的膽,但更重要的是,這一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選帝侯官邸門前,也等同於狠狠扇了倚仗帝國權威、近來不斷擠壓他們權力的城主約阿希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們之前被約阿希姆藉助帝國背景壓得喘不過氣,幾乎快要淪為傀儡。而現在,蘇離的強勢進場,以近乎野蠻的方式打破了僵局。一個比約阿希姆更強大、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勢力出現了,並且明確站在了約阿希姆和選帝侯議會的對立面!
“妙啊……真是妙啊……”維戈議長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約阿希姆現在怕是要焦頭爛額了。他引以為傲的城防在黑森領面前形同虛設,他暗中的盟友被公然羞辱……我看他還有多少精力來對付我們?”
另一人陰惻惻地介面:“而且,別忘了,我們送給蘇離的那份‘大禮’……貝優妮塔夫人,此刻約阿希姆應該已經知道她就在黑森領了吧?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將約阿希姆那位以美貌與個性著稱的妻子“送”給蘇離,這本是他們為了挑撥離間、給約阿希姆製造麻煩而下的一步險棋。如今看來,這步棋的效果,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蘇離的強勢,加上這奪妻之恨(無論真相如何,在約阿希姆和外人看來便是如此),已然將這兩位北境最強的領主推向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們這些原本在夾縫中艱難求存的官僚,反而因此獲得了一絲喘息的空間,甚至可以期待在接下來的龍爭虎鬥中,火中取栗。
“讓他們鬥去吧,”最初那個維戈議長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狡黠,“鬥得越狠,我們……才越安全,也越有機會。”
密室內,幾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窗外,那顆巨大的頭顱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但在這幾個老練的政客眼中,它已從恐怖的象徵,隱隱變成了一枚……攪動局勢的棋子。黑森領的“禮物”,在馬萊堡的權力場中,開始發酵出複雜而危險的化學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