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戰事終章·沼澤領的覆滅
面對被擊飛的利塔內爾,希露德並未追擊,她巨大的金色身影屹立在戰場中央,熾烈的傳奇級長劍斜指地面,白熾的聖焰依舊在劍身上跳躍。她抬起另一隻手,神聖的禱言響徹天地:
“神術·烈陽榮光!”
天空之中,彷彿有一輪微型的烈陽虛影一閃而過,灑下無盡的光輝,籠罩在所有黑森領將士身上。
剎那間,所有烈陽女神的信徒都感到精神一振,體內的力量彷彿變得更加活躍、純粹,對邪惡與腐化的憎惡與殺傷力顯著提升!
這是希露徳晉升傳奇級之後,獲得的新階段神術,能大範圍提升友軍對混沌/邪惡單位的傷害及抗性。
做完這一切,希露德那巨大的金色眼眸,才再次冷漠地望向納垢利塔內爾砸落的方向。
她知道,那一劍雖重,但還不足以徹底消滅這頭得到了邪神“厚愛”的怪物。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一切果然如她所料,被希露德一劍劈飛,重重砸入泥沼的納垢利塔內爾,發出了混合著極致痛苦、狂怒與褻瀆之音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掙扎著站起,被【熾血·輝耀裁決】斬開的巨大傷口處,膿液如同瀑布般噴湧,無數肥碩的蛆蟲和色彩斑斕的菌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蠕動、試圖修復。
但那傷口邊緣殘留的、如同白熾熔岩般的烈陽之力,卻在持續地“燃燒”著新生的腐肉,發出“嗤嗤”的灼燒聲,極大地延緩了它的癒合。
“褻瀆者……你……必須……腐朽!”它腹部那張巨口發出模糊的嘶吼,三隻渾濁的魔眼死死盯住金色的傳奇神將,充滿了最惡毒的憎恨。
緊接著,它做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它將一隻巨大的、流淌著膿液的爪子,猛地插進了自己那肥胖如山、不斷蠕動的肚腩之中!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和更加濃郁的惡臭,它竟然從自己的腹腔內,硬生生抽出了一柄武器!
那並非實體金屬,而像是由濃縮到極致的瘟疫、絕望以及無數痛苦靈魂的哀嚎凝結而成的能量巨劍!巨劍通體呈現出汙濁的、不斷變幻的暗綠與慘白之色,劍身表面彷彿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哭嚎,散發著比之前瘟疫砍刀強烈十倍的靈魂腐蝕與疾病擴散的氣息!僅僅是其出現,就讓周圍大片的區域籠罩上了一層令人心智昏沉的死亡靈光。
“慈父的……慈愛……擁抱……終結!”納垢利塔內爾雙手握住這柄恐怖的靈魂瘟疫巨劍,朝著希露德猛衝而來!它每一步都讓大地崩裂,泥漿飛濺,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勢頭,手中的巨劍拖曳著腐蝕一切的汙穢軌跡,狠狠斬向希露德!
同時,它周身瀰漫的黃綠色腐敗靈光濃度達到了頂點,形成了一片粘稠的、足以讓任何生靈瞬間潰爛死亡的瘟疫力場,隨著它的衝鋒向前碾壓!它揮舞著巨大的臂膀,帶著碾碎山脈的力量,朝著希露德猛砸下來!這是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碾壓,意圖以它龐大的體型和邪神賜予的恐怖蠻力,將眼前的光之巨人連同其神聖的光輝一同砸碎!
然而,希露德那四十米高的傳奇神將之軀,在這足以撼動山嶽的一擊下,竟是紋絲不動!她腳下的地面層層龜裂、下陷,但她持劍的姿態卻沒有絲毫改變。金光極盾的光暈在她周身流轉,將那試圖侵蝕的瘟疫力場牢牢隔絕在外。
“僅此而已嗎?”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希露德的面甲下傳出,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下一刻,她周身的氣勢再次暴漲!
“熾血·開!”
沒有更多華麗的辭藻,僅僅是簡單的宣告。但就在這一瞬間,以希露德為中心,彷彿有一顆真正的太陽被點燃了!
無比熾烈、無比純粹的白熾光輝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她整個人彷彿化作了光的源頭!那光芒並非溫暖和煦,而是充滿了毀滅、裁決、湮滅的極致霸道!空氣在高溫下扭曲、電離,發出噼啪的爆鳴,腳下的泥漿瞬間乾涸、玻璃化!她手中的光之巨刃,不再是燃燒聖焰,而是徹底變成了一柄純粹由白熾毀滅之光凝聚而成的實體!
這一刻的希露德,彷彿烈陽之神親臨,攜帶著焚盡萬物、裁決一切的絕對權柄!那威壓之強,讓遠處觀戰的俄爾施泰因等神選騎士都感到一陣心悸,讓殘存的怪物們發出恐懼到極點的哀嚎,甚至本能地匍匐在地!
納垢利塔內爾那三隻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懼的神色!它從那白熾的光輝中,感受到了最本質的、針對它一切存在的剋星與天敵之力!這不是淨化,這是徹底的湮滅!
希露德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與龐大的體型形成了詭異的反差。白熾的光之巨刃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閃光。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巨響,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冷水滴入滾油般的劇烈蒸發與湮滅聲!
那柄看似威力無窮的靈魂瘟疫巨劍,在接觸到白熾光刃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剋星!構成劍身的濃縮瘟疫、絕望靈魂哀嚎,在那極致的烈陽湮滅之力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虛無!
白熾光刃勢如破竹,沿著靈魂瘟疫巨劍的劍身逆流而上,所過之處,汙穢的能量被徹底淨化湮滅!
納垢利塔內爾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夾雜著痛苦與恐懼的嚎叫,它試圖撤回武器,但已經來不及了!
希露德手腕一轉,白熾光刃順著對方回收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探!
“噗!”
光刃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輕易地刺穿了納垢利塔內爾試圖格擋的一條粗壯手臂,然後毫不停滯地,徑直斬向了它那如同山丘般的巨大頭顱!
速度太快!力量太強!在完全開啟的【熾血】狀態下,希露德的攻擊已然超越了納垢利塔內爾能夠反應的極限!
那三隻流淌著膿液的渾濁魔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對徹底毀滅的恐懼!
“不……慈父……救……”
哀求般的褻瀆之語尚未完全吐出——
“錚——!”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熾光弧,如同切開黑暗的黎明之線,瞬間掠過了納垢利塔內爾的脖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納垢利塔內爾前衝的龐大身軀猛地僵住,它那高舉著半截靈魂瘟疫巨劍的動作也停滯在半空。
緊接著,它那肥碩如山、不斷流淌著膿液的巨大頭顱,沿著光滑如鏡的切口,緩緩地、然後加速地……從脖頸上滑落!
“咚!!!”
頭顱重重地砸在乾涸玻璃化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三隻魔眼中的黃綠色光澤迅速黯淡、熄滅,最終凝固成了徹底的死灰。那臃腫的無頭軀體在原地晃動了兩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塌,濺起漫天混著血汙的泥漿,不再動彈。
龐大的、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納垢造物,竟被希露德在開啟【熾血】狀態後,以摧枯拉朽之勢,一劍斬首!
白熾的光輝漸漸從希露德身上收斂,她巨大的金色神將身影依舊屹立,光之巨刃斜指地面,劍尖滴落著被瞬間蒸乾的汙穢殘跡。她冷漠地看了一眼那具開始加速腐爛、散發出最後惡臭的龐大屍骸,隨即轉身,面向整個戰場。
傳奇之威,震懾全場!
所有殘存的怪物,在看到它們視為最後希望的“沼澤之王”被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殺後,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徹底崩潰了。
希露德那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戰場:
“頑抗者,格殺勿論!”
這聲音,為這場慘烈而宏大的沼澤決戰,敲響了最後的終焉之鐘。
希露德那斬首一劍,不僅斬斷了納垢利塔內爾的頭顱,更斬斷了這支龐大沼澤聯軍最後殘存的戰鬥意志。當它們親眼目睹那被視為最後希望、得到邪神“恩賜”的“沼澤之王”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斬殺,恐懼如同最劇烈的瘟疫,瞬間擊垮了每一個怪物的心神。
崩潰,開始了。
先是零星的尖叫和哭嚎,隨即如同雪崩般蔓延至整個混亂的戰場。倖存的鼠人率先丟下了它們粗製濫造的武器,發出驚恐萬分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尖叫,不再理會任何頭目的嘶吼,如同受驚的蟑螂般,向著任何看似可以藏身的泥潭、洞穴亡命奔逃。
它們互相踐踏,將受傷的同伴踩入泥濘,只求能遠離那片矗立著金色神將的死亡區域。
那些原本憑藉蠻力和再生能力橫衝直撞的河巨魔,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它們那簡單的頭腦無法理解首領為何會敗亡,但生存的本能告訴它們,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它們發出沉悶而充滿恐懼的吼叫,拋棄了戰鬥,邁開沉重的步伐,試圖撞開一切阻擋,向著沼澤深處逃竄,甚至不惜將擋路的鼠人或沼棲妖踩成肉泥。
殘餘的沼棲妖戰士和黑暗生物們也失去了最後的組織,它們或是盲目地跟隨潰逃的大流,或是絕望地試圖負隅頑抗,但陣型已散,士氣已崩,它們的抵抗在黑森領緊隨而來的鐵蹄下顯得徒勞而可笑。
“為了領主大人!為了勝利!全軍突擊,碾碎他們!”俄爾施泰因元帥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洪亮的聲音傳遍戰場。 命令即出,黑森領全軍如同終於解開最後一道枷鎖的猛虎,向著徹底崩潰的敵軍發起了最後的、毀滅性的衝鋒!
黑森禁衛騎士與各路重騎兵如同決堤的金屬狂潮,追亡逐北。他們不再需要嚴密的陣型,而是以小隊為單位,肆意地衝殺、切割著潰逃的敵群。騎槍穿刺,馬刀揮砍,將一個個背對著他們逃竄的怪物砍翻在地。鐵蹄過處,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屍體和絕望的哀鳴。
空騎兵部隊此刻化身為最有效率的清道夫。獅鷲騎士和馬鷲騎兵在低空盤旋,專門獵殺那些試圖集結或逃竄速度較快的敵軍頭目和大型單位。天鵝騎士們則發揮其機動性,如同驅趕羊群般,用精準的箭矢將潰逃的敵人驅趕到一起,方便地面部隊進行圍剿。矮人直升機的轟鳴聲則追隨著潰兵最密集的方向,將毀滅性的火力傾瀉而下,加速著它們的滅亡。
碎鐵勇士和紫晶鐵甲軍組成的步兵方陣,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穩步向前推進。他們清理著任何殘存的、試圖躲藏或裝死的敵人,用戰錘和連弩確保不留任何隱患。他們所過之處,如同梳子篦過頭髮,將所有抵抗的痕跡徹底抹除。
戰場,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追殺與屠戮。
潰散的怪物們失去了所有指揮和秩序,只顧亡命奔逃,將後背毫無保留地暴露給追擊者。黑森領的將士們則毫不留情,用冰冷的鋼鐵和熾熱的火焰,執行著最後的淨化使命。慘叫、哀嚎、兵刃入肉的聲音、爆炸聲……混合成了一曲宣告沼澤領覆滅的終焉交響。
殘陽如血,映照在這片被洪水與鮮血浸透的戰場上。曾經龐大而汙穢的沼澤聯軍,此刻已然煙消雲散,只留下遍地狼藉的屍骸、破碎的旗幟,以及向著沼澤深處蔓延而去的、絕望的逃亡足跡。
如血殘陽下,黑森領那如林的旌旗與鋥亮的甲冑,反射著最後的餘暉,彷彿自身在燃燒,光芒銳利得刺眼,其威勢彷彿要照亮這片被黑暗與汙穢浸染了太久的天地。這股沛然莫御的兵鋒銳氣,甚至讓遠方窺視此地的存在,也感到雙目隱隱刺痛,心神為之所奪。
在泥冠堡那扭曲的、彷彿與沼澤融為一體的最高塔樓上,一道身影悄然屹立。
正是那位沼棲妖的女王,“米阿”摩莎。
她不再赤身裸體,而是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略顯寬大、樣式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修女袍。粗糙的布料遮掩了她大部分滑膩的、深綠色的面板,只露出頭部和一雙利爪。這件與她本身氣質格格不入的袍服,穿在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褻瀆般的平靜。
她額頭那隻巨大的獨眼,正清晰地映照著遠方戰場上正在發生的最終結局——納垢利塔內爾被斬首的龐大屍骸,以及黑森領軍隊摧枯拉朽般清掃戰場的無敵姿態。
她那非人的面容上,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之前匍匐於利塔內爾王座腳下時,那種如同被馴服母狗般的溫順與依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凍結一切的冷漠。
獨眼之中,瞳孔微微收縮,清晰地倒映出那尊頂天立地的金色神將,以及龍背上那個掌控一切的身影。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懼,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在她眼底極快地閃過。
黑森領的強大,蘇離的手段,遠遠超出了她最壞的預估。這股力量,已經不僅僅是“強大”,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要重塑秩序與規則的不可思議。
同時眼眸中也流出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彷彿只是失去了一件用了許久、還算順手的玩物,而非一個曾經與她共享權力與秘密的“伴侶”。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低沉的男性嗓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起,打破了塔樓的寂靜:
“看你的模樣……前線的情況,似乎很不妙啊。”
摩莎女王額頭的獨眼死死盯著遠方那如同烈陽般灼目的軍陣,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劇烈收縮。她那覆蓋著細密鱗片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粗糙的修女袍布料。
“何止是不妙……”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仍被遠方那沖天的兵鋒銳氣所懾,“對手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那力量……讓我們甚至連直視都感到困難。”
她緩緩轉過身,修女袍的兜帽邊緣在她深綠色的臉頰上投下陰影。那隻巨大的獨眼此刻聚焦在身後那道被兜帽斗篷完全遮掩的身影上,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如果你再不出手,我們拿甚麼去阻擋他們?”她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帶著絕望邊緣的急切。
“你知道嗎?那尊金色的神將!那根本不是凡俗的力量!還有他們那支軍隊,紀律、裝備、士氣……簡直如同……如同真正的烈陽降臨世間,我們所依賴的一切——沼澤、迷霧、甚至慈父的恩賜——在他們那純粹而霸道的光輝面前,都如同冰雪般消融!我們所有的陰暗伎倆,在那光芒下都無所遁形!”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黑森領,尤其是對蘇離和希露德所展現出的力量的不可思議與深深的畏懼。這並非單純的戰敗恐懼,而是一種面對更高層次、更絕對力量時的本能戰慄。
兜帽之下,男人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唯有兩點微光在兜帽的深邃處隱約閃爍,彷彿是他的目光。
他靜靜地聽著摩莎那夾雜著震撼與急切的陳述,沒有立刻回應,彷彿在品味著這份絕望的滋味,又像是在評估著遠方那“烈陽”的真正威脅。塔樓上的空氣,因這沉默而變得更加凝重。
良久,兜帽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彷彿冰屑摩擦。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輕易出手。”男人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冰冷的銳利,“一旦我現身,與那蘇離正面碰撞,便如同兩塊燒紅的烙鐵撞在一起,再無轉圜餘地。屆時,唯有一方徹底熔化,方能終結。而我……沒有必勝的把握。在摸清他們的所有底牌之前,貿然決戰,是取死之道。”
“必勝把握?”摩莎女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充滿譏諷的冷笑,獨眼中滿是輕蔑,“你又不是薇爾莉特那個婊子麾下那些腦子裡只剩下‘戰術’與‘優勢’的蠢貨騎士!甚麼時候,堂堂傳奇強者行事,也需要‘必勝把握’了?我看你就是被嚇破了膽!被那個男人如此羞辱,將你的‘所有物’奪走、玷汙,你竟然還能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縮在這裡,連挺身而出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字字誅心:“一個成名已久、威震四方的傳奇,竟然畏懼一個剛剛踏入傳奇領域不久的女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兜帽下的身影微微一僵,那兩點幽光驟然變得森寒。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塔樓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
但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將那股洶湧的怒意死死壓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反問:
“那麼,尊貴的‘米阿’女王陛下,您又哪來的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如果你當真不懼一切,你的‘男人’——利塔內爾,剛剛就在你眼前被斬下了頭顱,你怎麼不衝上去,為他報仇,與那蘇離拼命呢?”
摩莎臉上的譏諷更濃,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利塔內爾?他不過是我漫長生命中的一個玩物,一個還算有趣的消遣。失去了,固然有些遺憾,但再找一個便是。”她的話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隨即,她的獨眼死死盯住兜帽下的陰影,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而刻薄,
“但是,那個女人呢?”
“貝優妮塔對你而言,也只是一個玩物嗎?”
“不!”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殘忍:
“她或許曾經是,只是你宮殿裡一件美麗的裝飾,一個值得炫耀的戰利品,一個彰顯你權力與地位的可有可無的女人……所以,你甚至因為沉迷於你那所謂的‘修行’,都未曾真正對待過她,瞭解她體內沉睡的究竟是甚麼!”
“可現在呢?”摩莎女王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般的惡意,“她被那個叫蘇離的男人‘開發’出來了!月華!還有那潛藏的月之女祭司血脈!你眼紅了,對不對?你發瘋了,對不對?!”
她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能感受到兜帽下那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因為你比誰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戰利品,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藏!是能讓你窺探、甚至踏足那無上境界的、最寶貴的鑰匙!”
“如今這把鑰匙落在了別人手裡,還被別人使用了,所以你才像被搶走了至寶的巨龍一樣,憤怒、嫉妒、瘋狂地想要奪回來!我說的對嗎,尊貴的……‘前’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