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冒險隊返回·雷霆之主·艾歐羅斯（應舵主請求加更）
秋日的陽光為黑森領的豐收景象鍍上一層金邊，蘇離正沉浸於忙碌而幸福的收穫與新一輪耕種規劃時，矮人國王卡德林·鐵誓及其軍隊也已整裝完畢，踏上了返回灰山的歸途。
這位矮人君主在黑森領停留的一個多月，其實承擔著巨大的風險。灰山境內，各個矮人要塞如同被無窮無盡的怪物海洋所包圍的孤島，時刻面臨威脅。
他此次親自率領超過五千名精銳戰士遠赴黑森，相當於抽走了本土兩支完整的精銳軍團，使得各要塞的防禦力量不可避免地出現空虛。誰也無法預料，地底下的綠皮、鼠輩或是其他更詭異的存在是否會趁此機會興風作浪。
然而，這一切風險，在卡德林國王看來，都是值得的。當他龐大的隊伍啟程時，那滿載而歸的景象足以讓任何矮人戰士熱血沸騰。
隊伍後方，是由超過三百輛大車組成的輜重隊，車上堆滿了用黑森領特有技法熏製的肥美魚獲，濃郁的鹹香與煙燻氣息瀰漫在空氣中，這些高蛋白的食物將極大豐富矮人戰士們的伙食。
更為珍貴的，是那二十五輛嚴防死守的過載車輛。裡面裝滿了足足五萬斤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鋼鐵麥！這種超凡麥粒蘊含的能量和堅韌特性，一旦供給矮人軍團長期食用，必將顯著提升他們的體力、耐力和戰鬥時的狂暴力量，打造出更強大的戰爭機器。
此外，還有堆積如山的珍珠麵包，數量超過三萬條。這種由珍珠麥磨粉製成的神奇麵包，其最大的價值在於永不腐朽。它們將被運回各個核心要塞，作為最可靠的戰略儲備。無論未來戰況如何慘烈，商路是否斷絕，只要要塞不被攻破，守軍就絕不會因糧盡而屈服。
隊伍中還有不少車輛裝載著從黑森領交易或獲贈的其他物資：精心鞣製的厚實皮革、大量優質的鐵錠和鋼錠（矮人從不嫌金屬多）、黑森釀造的烈酒（矮人對此評價頗高），以及一些人類工匠打造的實用工具和備用武器。這些物資都符合矮人與人類交往的務實傳統，紮實、有用。
但所有這些收穫，都比不上卡德林國王懷中那個以秘銀和符文密封的容器重要。裡面靜靜躺著五枚祝聖紫藤樹的果莢——這意味著，這位矮人國王和灰山王國的五位重要大臣或者領主的壽命，得以延長了整整一年！
這對於灰山矮人而言，具有無與倫比的戰略意義。
卡德林·鐵誓，以其無比的堅韌、超凡的勇武和卓越的雄才大略，是灰山矮人王國幾千年來不世出的中興明君。他雪白的鬍鬚編成威嚴的髮辮，刻滿歲月與戰痕的臉上目光如炬。在他的統治下，衰敗的矮人王國重新挺直了脊樑。
他是一位傳奇級的戰士國王，只要他依舊坐在王座之上，灰山矮人計程車氣就不會低落，王國就不會衰落。無數族人期盼著他能帶領他們一步步滲透、清掃、最終收復那些被邪惡佔據的古老廳堂與礦道。
車隊緩緩前行，卡德林國王騎在他的強壯岩羊坐騎上，回頭望去，黑森領城堡的輪廓在遠方逐漸模糊。他粗壯的手中，緊握著的不僅是那延壽的靈果，還有另一件蘇離支付的報酬——那枚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傳奇級【狂怒符文】。
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但老國王心中豪氣翻湧。有了這枚強大的符文，他王國裡最優秀的符文鐵匠大師就能將其鍛入早已備好的珍稀材料之中，為他打造出一套真正的傳奇盔甲！
到那時，他，卡德林·鐵誓，將手持傳承已久的傳奇戰錘【仇恨終結者】，身披這新生的傳奇盔甲！他的身影將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他的怒火將如同熔爐般灼燒一切敵人。
一人成軍，絕非虛言！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該死的綠皮崽子和不敢見光的鼠輩，在他的鐵錘與怒火下哭爹喊娘、潰不成軍的場景了。
“加速前進！”國王的聲音如同滾雷，響徹隊伍，“家園在等待我們，還有無數的戰鬥等著我們去贏！”
歸途雖險，但滿載希望與力量的矮人軍隊，步伐愈發堅定。
送走了滿載而歸的矮人國王卡德林·鐵誓，蘇離本以為能暫時享受幾天平靜，專注於領地秋季的徵兵與整訓工作。
黑森領的財政狀況因秋收和貿易而大為改善，金王冠的流入以及人口的顯著增長，讓他有了擴充軍隊的底氣。
而且，其實當前領地的軍事力量實則也頗為吃緊。傳奇級的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徳，已經統帥著一支精銳軍團開赴沼澤領，正在那片危機四伏的土地上進行外圍清掃，並艱難地尋找著隱匿於濃霧與泥沼之中的沼澤堡。
那片沼澤遼闊無邊，終年霧氣瀰漫，環境極其惡劣。大軍若貿然深入，極易迷失方向，遭遇伏擊，甚至被沼澤本身吞噬。
即便是空中騎兵，也不敢輕易降低高度偵察，唯恐被潛伏的敵人或是沼澤中的詭異生物擊落。進展十分緩慢。
因此，迅速徵兵，穩紮穩打，逐步推進，以近乎地毯式搜尋的方式擠壓沼澤堡的藏身空間，成為了最穩妥卻也最耗費兵力的策略。
為了這次大規模徵兵並同時提升軍隊整體質量，蘇離下達了明確的命令。
領地內，矮人工匠們響應號召，展示出他們的成果：兩隊裝備精良、氣勢沉雄的精英級碎鐵勇士已整裝待發。一隊是身披重甲、手持沉重戰錘的近戰步兵，他們的盔甲上閃爍著符文的光澤，足以在最殘酷的絞肉戰中屹立不倒；
另一隊則裝備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巨魔之錘火焰噴射器，這些可怕的遠端武器能噴吐出吞噬一切的鍊金火焰，足以淨化任何聚集的敵軍或是堅固的工事。
這僅僅是蘇離提升部隊質量的縮影。他正在大規模召集更多的精英騎士和資深戰士，同時，一個更為重要的舉措正在推行：讓大量普通的武裝侍從退伍返鄉。
此舉有兩個核心好處。
第一，也是最為現實的，是節省寶貴的糧食，完美契合蘇離“積穀練兵”的戰略理念。武裝侍從雖然戰力遠不如正式騎士，但消耗的糧食卻絲毫不低多少。
維持一支過於龐大的低階軍隊，不僅會急劇消耗領地的糧食儲備，更會嚴重影響農業生產——每徵召一名青壯年男子入伍，田間地頭就少一名勞動力。
讓這些武裝侍從退伍，能立刻將人力返還給土地和作坊，確保領地的糧食生產與物資製造不受影響，甚至能因勞動力回歸而提升。
第二，這些退伍的武裝侍從，極大地增強了黑森領各個村莊、莊園乃至邊境哨站的自我防護能力。在這個黑暗而危險的世界，人類聚居點無時無刻不面臨著威脅：森林中可能竄出掠食的野獸人戰幫，地底可能冒出掠奪的斯卡文鼠人，荒野中游蕩著不死生物，甚至還有更詭異的存在。
擁有戰鬥經驗、受過基本軍事訓練的退伍士兵返回家鄉，意味著每個村莊都多出了一批可以迅速組織起來的民兵骨幹。他們能操作簡單的防禦工事，能使用武器對抗小股的掠襲者，能在正規軍趕到前為鄉親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這相當於在不額外消耗軍糧的情況下，為整個領地編織了一張更為堅韌的民間防禦網路。
蘇離站在城堡的城牆上，看著新徵召的、更顯精悍計程車兵們在訓練場上開始操練，又望向遠方逐漸恢復繁忙的田野。
軍隊要精，糧食要足，民間要安，這三者結合，才是黑森領能在強敵環伺中站穩腳跟，並逐步擴張的根基。
掃平沼澤領，找到那座該死的沼澤堡，只是他戰略藍圖上的第一步。
等掃平了這裡，逼迫著帝國選帝侯議會給他一個高階貴族的爵位，他開疆拓土的事業就會格外的順利。
到時候類似開拓騎士甚至王國騎士的那種小型領地，完全可以傳檄而定。
不要瞧不起這種小型勢力，邊境親王領內，最多的就是這種星羅棋佈的小領主。
如果哪個勢力真能夠把這些所有的小型領地都合邦整編，那他就能夠瞬間擁有整個邊境親王領7～8成的疆域。
要真擁有了這種實力，那兵臨馬萊堡，也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這座重鎮了。
蘇離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矮人離去後的餘韻，更無暇多做感慨，一陣急促而充滿激動情緒的腳步聲便打斷了他的思緒。首席德魯伊範達爾和精靈法師埃蒙德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找到了他，兩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領主大人！”範達爾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我們派往黑松大森林最深處的探險隊——由白骨商人霜林和半身人英雄阿什菲爾德率領的那一隊——他們回來了！”
埃蒙德緊接著補充，他翡翠般的眼眸中閃爍著近乎狂喜的光彩：“他們成功了！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傳說中避世隱居、世界上最後一位遠古天空泰坦！並且，他們成功與那位古老的存在建立了聯絡！”
這兩位與自然之道關係密切的屬下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對於他們而言，能與一位源自世界初創、象徵著古老天空與自然偉力的泰坦接觸，其意義遠超普通的軍事勝利或資源收穫。
這意味著，探險隊極有可能從那位古老存在手中，獲得一些早已失傳於世的遠古知識、器物，乃至最為珍貴的——遠古植物的種子。 “生命之樹……”埃蒙德的聲音幾乎變成了低語，充滿了無限的期盼與敬畏，“領主大人，這是我們最大的希望！我畢生所求，便是能親眼見證一株新的生命之樹紮根生長！”
這正是他當初願意離開熟悉的森林，前來為蘇離效勞的最根本原因。領地內雖然已經有了矮人社群，也有像他這樣的精靈和範達爾這樣的德魯伊零星居住，但卻始終無法形成一個真正的精靈社群核心，根源就在於缺少一株作為精靈文明與魔法焦點的生命之樹。
一旦擁有了生命之樹的種子，一切都將不同。這意味著黑森領將可以培育出第一株屬於自家的生命之樹！
以此聖樹為核心，便能吸引更多的精靈和自然眷屬前來定居，逐步建立起一個繁榮的精靈城鎮，並引導周圍的自然環境演化出一片充滿魔法能量的靜謐森林。這不僅是生態上的巨大提升，更是文化、魔法乃至戰略上的質的飛躍。
蘇離看著兩位激動不已的部下，他迅速理解了這一訊息帶來的深遠影響。這不僅僅是又多了一種奇觀或資源，更是為他領地的種族構成和魔法底蘊補上了至關重要的一塊拼圖。
“他們人在哪裡？”蘇離立刻問道，語氣中也帶上了明顯的急切和期待，“立刻帶我去見他們！我要親自聽聽他們的經歷，尤其是……關於生命之樹種子的任何訊息！”
“他們此刻應該已經抵達風暴陰影要塞！”範達爾迅速回稟，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守軍派出的快馬剛剛將訊息送到，按照里程和探險隊的速度計算，他們此刻恐怕已經穿過了要塞，正沿著大道向黑森城趕來！”
蘇離眼中精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傳令！等霜林和阿什菲爾德抵達黑森城，不必有任何耽擱，立即引他們來紫荊宮見我！”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而就在不久之後，一支風塵僕僕卻難掩興奮之色的隊伍，果然出現在了黑森城的城門外。
為首的，正是氣質陰鬱卻眼含精光的白骨商人霜林，以及總是樂呵呵、歪嘴笑的半身人英雄阿什菲爾德。他們的隊伍規模不大，但每個人都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完成使命的亢奮。
他們沒有在喧鬧的黑森城內多做停留，穿過了人頭攢動、正在舉行小型豐收慶典的狂歡廣場，徑直走向城市的核心地標——那座橫跨奔騰的布里恩涅河的封閉式巨型廊橋，“雄獅之顎”。
當他們踏上這座宏偉建築的橋面時，即便是剛剛經歷了遠古森林冒險的他們，也不由得為這人類的偉力與矮人工藝完美結合的造物而暗自驚歎。
寬闊得足以讓四輛馬車並行的橋面，兩側巨大的拱形窗洞外是洶湧的河流與城市景象，敦實無比的花崗岩橋墩深深紮根於河床基岩，頭頂是嚴絲合縫、精度無與倫比的高大拱券結構。
內側壁上，不僅雕刻著黑森領的紫荊花與帝國鷹徽，更鑲嵌著帶有鮮明矮人風格的巨大青銅浮雕，描繪著群山、先祖與鍛造的場景，既宏偉又堅固。
走過長長的廊橋，盡頭的大門緩緩開啟，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正式進入了紫荊宮的主庭廣場。
即便是見識廣博的霜林，此刻也不由得屏息。廣場寬闊無比，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光可鑑人。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極其宏偉的大理石女神雕像，她面容靚麗而威嚴，手持象徵烈陽神罰的長劍，目光彷彿凝視著整個黑森領的疆土，正是領地信仰的烈陽女神·薇爾莉特化身。
雕像基座周圍是精心修剪的紫荊花叢，即使在秋季也綻放著深紫色的花朵。
廣場四周，是依地勢修建、錯落有致的龐大宮殿建築群。這些建築完美融合了人類帝國的恢宏氣度與矮人建築的堅固實用。
高聳的塔樓擁有優雅的尖頂和可供弩炮射擊的平臺，厚重的宮殿主體外牆則採用了矮人慣用的巨石壘砌技術，窗戶開口兼具採光與防禦功能。雕琢精美的飛簷拱券與堅實無比的鋼鐵加固大門相得益彰。
探險隊一行人穿越這恢宏的廣場，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兩側，每隔十步便屹立著一名全身覆蓋著華麗金色盔甲、頭盔上裝飾著紫色羽纓的宮廷衛士。
他們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手中緊握的長戟在秋日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無聲地彰顯著紫荊宮的威嚴與領主的力量。
在這肅穆而莊嚴的金甲武士佇列注視下，霜林、阿什菲爾德及其核心隊員，一步步走向那位於廣場盡頭、有著巨大青銅門扉的主宮殿入口。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完成重大使命的激動，也難免生出一絲面對至高權力的敬畏。
沉重的青銅門扉被兩側的宮廷守衛緩緩推開，發出低沉而威嚴的摩擦聲。霜林和阿什菲爾德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紫荊宮的主廳。
大廳內，穹頂高聳，繪有敘述帝國曆史與神祇功績的壁畫。兩側巨大的石柱支撐著整個結構，地面光潔如鏡，映照著從高窗射入的秋日陽光。
大廳盡頭，數級臺階之上，蘇離端坐在那象徵權力的黑森領主寶座上。他並未穿戴全副盔甲，但一身硃紅色的領主常服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範達爾和埃蒙德分別立於寶座兩側稍後的位置，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的期待。
霜林和阿什菲爾德快步上前，在臺階下方站定，右手撫胸，深深鞠躬行禮。
“領主大人，”霜林的聲音依舊帶著他特有的低沉沙啞，但難掩其中的鄭重，“幸不辱命。”
“起來吧，歡迎歸來，我的勇士們。”蘇離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暖意，“這一路，看來並不平靜。”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身上雖經清理但仍能看出戰鬥痕跡的護甲，以及隊員們疲憊卻興奮的臉龐。
蘇離的話音剛落，阿什菲爾德就忍不住了。這位半身人英雄像是被開啟了話匣子，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手舞足蹈地開始嘰嘰喳喳：
“何止是不平靜，大人！簡直是一場接一場的噩夢派對，幸好我們沒被當成點心！”
他的語速極快，帶著半身人特有的誇張和活力，“剛進黑松大森林沒多久，我們就撞上了一群渾身長滿毒苔蘚和蘑菇的變異巨蛛！它們的網比船纜還粗，毒液滴在石頭上都冒煙！多虧了霜林先生的骨魔像頂在前面，還有我，”他得意地拍了拍腰間的短劍和手弩，“用塗了特效殺蟲藥的弩箭射爆了它們好幾只複眼！”
他喘了口氣，根本不給人插話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的說道：“還沒完！我們差點在一片被標記為‘低語林地’的地方徹底迷失！那地方的樹木都長著人臉一樣的樹瘤，一直在用黑暗語低聲詛咒，試圖把我們引向林子裡一個冒著綠泡的腐敗水潭！我們隊裡一個經驗老到的巡林客，走著走著就像中了邪一樣自己往水裡走，拉都拉不住，要不是霜林女士用一記冰冷的悶棍把他打暈過去，他就變成納垢的又一顆膿皰了”
“還有更糟的！”阿什菲爾德語速更快了，“我們試圖穿過一條被廢棄的矮人礦道捷徑，結果他媽的根本不是礦道！那是鼠輩挖的隧道！數不清的斯卡文鼠人像潮水一樣從洞裡湧出來，帶著鏽蝕的刀劍和惡毒的次元石武器！綠油油的毒光到處亂閃，我們邊打邊退，好幾個兄弟被它們的毒刃劃傷，傷口立刻潰爛流膿…為了阻斷追兵，我們不得不炸塌了半條隧道，才把這些熱情的傢伙給擺脫了！”
“最後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還撞上了一支正在狩獵的野獸人戰幫！帶頭的那個末日公牛，犄角比我的胳膊還粗，渾身散發著血腥味，嚷嚷著要把我們的頭骨獻給血神，被我們好好‘教育’了一下甚麼是禮貌！”
阿什菲爾德滔滔不絕，將一路上的驚險遭遇描繪得繪聲繪色，彷彿一場荒誕離奇又危機四伏的戲劇。
終於，在他換氣的間隙，霜林冷靜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壓過了半身人的激動：“損失了七名好手，還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補給。森林深處的危險，超乎預估。”
這話讓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阿什菲爾德也稍微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但緊接著，半身人的情緒又瞬間高漲起來，他猛地向前一步，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細：
“但是！大人！一切都值得了！我們找到了！我們真的找到了他！”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群山之巔的守望者，蒼穹之息的古老化身，雷霆與靜默之主——艾歐羅斯·赫拉克勒·利奧尼達斯·安提羅科斯·吉布森·天穹震擊者！這是他的名字，天哪，這名字長得像我姨媽的購物清單！”
“您絕對無法想象，大人！”阿什菲爾德激動得臉頰通紅，“我們按照古老地圖的標記，在那片被稱為‘沉寂峰林’的地方轉了足足五天！甚麼都沒找到！沒有巨大的身影，沒有雷鳴般的呼吸，只有該死的濃霧、岩石和古樹！”
他猛地張開雙臂，試圖比劃出一個巨大的輪廓：“直到後來，我們隊伍裡的一個精靈德魯伊感覺到某座‘山’的紀倫之風流動異常緩慢沉重……我們才驚恐地發現，我們一直在祂的身上打轉！”
“那不是山！”半身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那就是祂！遠古的天空泰坦，7人！祂的高度……至少有三百米，甚至更高！祂靜靜地坐在那裡，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千年，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泥土、岩石、甚至長出了巨大的古樹和森林！苔蘚和藤蔓像是祂的衣衫，雲霧纏繞在祂的肩頭和額頂……我們之前完全把祂當成了環境的一部分！祂的呼吸緩慢得如同大地的心跳，一動不動，彷彿本身就是一座永恆的山脈！”
阿什菲爾德的描述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連蘇離也不禁微微前傾了身體，眼中閃爍著震驚與濃烈的好奇。範達爾和埃蒙德更是屏住了呼吸，彷彿透過半身人的話語，親眼看到了那史詩般的景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