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轟轟烈烈的宿命與抉擇和傳奇級鎧甲
卡德林國王滿意地聽著蘇離的感謝，豪邁的笑聲在宴會廳中迴盪。他大手一揮，示意侍從將那些象徵著技術與力量的禮物小心抬下去妥善保管。然後，他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鄭重，看向蘇離。
“蘇離領主，剛才那些，是灰山王國——是全體矮人子民——對黑森領無私幫助的集體謝意。”他的聲音沉穩下來，帶著一種更為個人的情感，“但除此之外，我，卡德林·鐵誓，作為國王，也作為一位感激你尋回我先祖遺骸的矮人，還有些…嗯…更實在的、從我私人寶庫裡取出的‘俗物’，想要贈予你個人，以表我最真摯的謝意。”
他話音剛落，又一隊矮人侍從抬著數個更加沉重、需要四人才能勉強搬動的包鐵大箱走了進來。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令人安心且財富感十足的悶響。
卡德林親自走上前，用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逐一開啟箱鎖，然後猛地掀開了箱蓋！
唰——！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彷彿被無數個太陽同時照亮！那是黃金的光芒！
第一個箱子裡，堆滿了鑄造精美的矮人誓約金。這些金幣比帝國的金王冠更大、更厚，上面清晰地壓印著卡德林氏族的山巒徽記和古老的符文誓言，每一枚都閃爍著深沉而純正的耀眼光澤，象徵著矮人王國堅不可摧的信譽和深厚底蘊。
第二個箱子裡，則是整齊碼放、同樣耀眼的帝國金王冠。數量之多，幾乎要滿溢位來。這無疑是黑森領最急需的、能夠立刻投入市場流通、支付軍餉、招募人手的硬通貨。其龐大的數量讓見多識廣的希露德都微微屏息。
然而，與前兩箱的耀眼奪目相比，第三個箱子裡的東西，雖然光芒稍顯內斂，卻讓蘇離和所有懂得其價值的人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裡面並非金幣，而是一堆看起來並不起眼、閃爍著奇異銀藍色星芒的金屬錠。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卻散發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強大的能量場，彷彿蘊含著星辰的力量。
“一千斤振金。”卡德林國王的聲音平淡，卻如同驚雷般在蘇離心頭炸響。“我知道你們正在大規模鍛造星鐵甲，這玩意兒是最大的瓶頸。這些，應該能幫你打造出不少好東西了。”
一千斤振金！這份“個人謝禮”的價值，甚至可能超過了前面所有禮物價值的總和！振金的稀有程度世人皆知，通常是以盎司來計算的，而卡德林國王一出手，就是以千斤為單位！這已經不是慷慨，這簡直是傾囊相授！
但這還沒完。卡德林又指向後面的幾個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散發著元素光澤、未經提煉的高品質原礦石——有深紫色的紫晶石，是強大的魔法導體；有氤氳著寒氣的冰核鑽石，用於冰系附魔和鍊金；還有閃爍著電弧的雷銀礦，是鍛造雷電屬性武器的頂級材料…這些都是極為稀有且價值連城的戰略資源。
“這些礦石，是我歷年征討那些佔據礦脈的怪物巢穴時，順手收集的一些精品。”卡德林輕描淡寫地說，彷彿只是送出了一袋甜美的山果，“放在我那裡也就是點綴寶庫，不適合矮人鍛造裝備，或許交給黑森領技藝精湛的法師們，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蘇離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黃金、那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振金、以及那些珍貴的魔法礦石，一時間竟有些失語。卡德林國王口中的“俗物”，任何一樣都足以引發一場小規模的戰爭。而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成噸地送了出來。
這充分體現了矮人另一種形式的豪邁——或許不善言辭，但表達感謝的方式，絕對實在到令人震撼。這不僅是感謝，更是展現了灰山王國那深不見底的財富積累和對黑森領毫無保留的支援。
蘇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以最鄭重的帝國貴族禮向卡德林國王深深鞠躬。
“陛下…您這份‘個人’的謝意…實在太過沉重了。”他的聲音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震撼。
卡德林國王面對蘇離鄭重的感謝，只是豪邁地擺了擺手，他那如同花崗岩雕刻般的面容上露出真誠的神色：“蘇離領主，不必如此。金幣會磨損，礦石會被熔鍊，即便是振金，也終有耗盡之日。但這些物質的東西，與我們矮人所銘記的恩情相比，輕如鴻毛。無論多少贈禮，都無法真正衡量你們幫助我們迎回先祖英靈、洗刷萬年恥辱的恩情於萬一。”
他話鋒一轉，語氣雖然依舊誠懇，卻多了一絲屬於兩位務實統治者的沉穩與明晰：“不過，正如最好的鎧甲需要經過鍛爐的淬鍊和鐵砧的敲打才能成型，最牢固的友誼，也需要在共同的目標和現實的合作中不斷錘鍊和鞏固。你我都肩負著子民的期望與領地的未來，光是沉浸在感激之中，可沒辦法應對未來可能到來的風浪。”
卡德林國王的目光變得深邃而睿智，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知蘇離領主是否有意，趁著我們雙方的核心成員都在此地的難得機會，初步探討一下黑森領與灰山王國之間，未來可以在哪些方面進行更深入、更具體的合作？”
“比如，如何讓兩地的商隊更加暢通無阻，如何讓我們的工匠能夠交流心得，甚至…如何讓我們的軍隊，在必要時能夠更有效地相互支援。我相信，我們之間的互補性，能創造出遠超簡單禮物交換的價值。”
蘇離聞言，臉上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他欣賞卡德林國王這種直率而又不失風度的務實態度。作為回應，他也收斂了部分客套，目光變得銳利而專注。
“陛下所言極是。”蘇離的聲音清晰而肯定，“真摯的友誼確實是所有合作的基石，而清晰互利的具體規劃，才能讓這份友誼歷久彌堅。黑森領非常期待能與灰山王國展開全方位、深層次的合作。”
說著，他微微側身，對身旁的希露德示意了一下。希露德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個鋪墊著黑色天鵝絨的托盤。托盤上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兩枚散發著不同性質強大能量波動的物品——兩枚傳奇級別的符文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卡德林國王和他的重臣們，眼神也立刻變得無比凝重。
蘇離首先指向其中一枚。那枚符文石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彷彿乾涸血液般的深紅色澤，表面刻滿了狂野而憤怒的線條，僅僅是注視著它，就彷彿能聽到無數戰士臨死前的咆哮與不屈的戰吼，一股慘烈、決絕、與敵偕亡的狂暴氣息瀰漫開來。
“陛下，諸位，”蘇離的語氣帶著敬意，“這枚【狂怒符文】，是我們從屠夫王阿格里姆·鐵拳的遺骸旁發現的。它承載著那位偉大先祖最後時刻的無邊憤怒與不屈戰意。我們認為，這或許對貴國…尤其是那些追尋屠夫之路的勇士們，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他將這枚承載著鐵拳氏族最後榮耀與悲壯的符文，緩緩推向卡德林國王的方向。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另一枚符文石。這枚符文石則完全不同，它通體呈現出溫暖而耀眼的金白色，如同凝固的陽光。上面雕刻的符文結構精密而神聖，散發著純淨、熾熱、驅散一切黑暗與邪惡的磅礴力量，其核心處彷彿有一輪微縮的太陽在永恆燃燒。
“而這一枚，”蘇離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自豪，“名為【烈陽之怒】。它並非來自遺蹟，而是吾主薇爾莉特的神力所賜予的傳奇級符文，它對於亡靈、惡魔以及一切黑暗墮落生物，擁有極強的淨化與毀滅特效。”
蘇離將兩枚傳奇符文展示完畢後，並未停頓，而是順勢提出了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請求，其態度誠懇而坦蕩，充分體現了一位成熟統治者的遠見和對盟友的尊重。
“卡德林陛下，”他目光清澈地看向矮人國王，語氣中沒有絲毫挾恩圖報的意味，只有基於平等合作的真誠，“這兩枚符文，一枚承載著過去的榮耀與悲壯，一枚代表著未來的光明與希望。我認為，它們最好的歸宿，並非被珍藏於寶庫之中，而是被鍛造成能夠真正守護現實、對抗黑暗的強大力量。”
他首先指向那枚金白色的【烈陽之怒】符文，其上的光芒彷彿回應著他的話語般微微流轉。
“我懇請陛下，能否動用灰山王國最頂尖的符文鐵匠大師和龍巖堡那傳奇般的鍛爐，將這枚【烈陽之怒】符文的核心力量，鍛造融入一件適合我們人類騎士使用的傳奇級板甲之中？”蘇離描述著他的構想，“我希望這件鎧甲不僅能提供無與倫比的防護，更能將烈陽的神聖淨化之力遍佈甲冑之上，讓它成為對抗亡靈、惡魔等黑暗存在的移動壁壘和毀滅之源。這對我，對黑森領乃至對整個秩序陣營都將意義非凡。”
緊接著，不等卡德林國王回應，蘇離便主動且明確地提出了他早已想好的交換條件。他將那枚暗紅色的【狂怒符文】向前又推近了幾分。
“而作為此次鍛造的報酬，以及我對灰山王國深厚鍛造技藝的敬意，”蘇離的語氣無比肯定，“這枚源自屠夫王阿格里姆·鐵拳的【狂怒符文】，將完全贈予灰山王國。它理應回歸群山，回歸真正理解並崇敬其背後歷史與精神的矮人手中。我相信，在您的符文大師們手中，它必定能煥發出新的光彩，或許能鍛造出另一件承載著不屈意志的傳奇武器或者盔甲，或是以其他方式增強王國的力量。”
蘇離的考量非常清晰。他深知，即便他對灰山矮人有大恩，但真正的、可持續的友誼必須建立在互利與尊重的基礎之上，而非單方面的索取。他完全信任矮人的信譽和技術——即便將珍貴的【烈陽之怒】符文送去龍巖堡鍛造，他也從未擔心過矮人會將其扣下。但他堅持要支付“費用”，而且是一筆極其豐厚、讓對方無法拒絕且心懷感激的“費用”。
這枚【狂怒符文】對於矮人，尤其是對於灰山王國而言，其象徵意義和歷史價值是無價的。用它來交換一次傳奇鍛造的機會，不僅公平，更顯誠意。這既是對矮人辛勤勞動和頂尖技藝的充分認可，也表明黑森領珍視這份友誼，願意將珍貴的戰利品與盟友分享，而非僅僅視為己有。
他最後補充道，語氣帶著對盟友絕對的信任：“當然，鍛造所需的一切其他輔助材料，無論是珍貴的金屬、寶石還是消耗的魔法能量，都將由黑森領一力承擔。我們只懇請灰山的朋友們，施展那鬼斧神工的技藝。” 蘇離的這番話，既提出了明確的需求，又給出了遠超預期的回報，並且將姿態放得很平等，充滿了對矮人工藝的推崇和信任。這無疑讓卡德林國王和在場的所有矮人重臣都感到極其舒適和被尊重。
卡德林國王凝視著那兩枚符文，尤其是那枚散發著屠夫王最後意志的【狂怒符文】，他粗壯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自己雪白的鬍鬚，眼中閃爍著無比複雜的光芒——有對先祖遺物的敬畏，有對傳奇鍛造的渴望，也有一絲深沉的、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沉重得彷彿能聽到大廳外風聲掠過山巒的聲音。最終，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向蘇離，聲音低沉而坦誠，沒有絲毫隱瞞：
“蘇離領主，你的請求，以及你提出的交換條件，其誠意與價值，我和我的族人都感受到了，並且深受震動。”他先肯定了蘇離的提議，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但是，有些關於龍巖堡的現實情況，我必須向你說明，以免你對我們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卡德林國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或許知道，啟動一次龍巖鍛爐代價高昂。但你一定不知道，屹立了上萬年的龍巖鍛爐，其核心——那座連線著地心熾焰的古老火山，它的力量…正在快速衰竭。”
這個詞讓所有知情的矮人重臣都面色一暗。
“它太古老了，蘇離領主。”卡德林的聲音彷彿帶著地底深處的迴響，“歷經無數歲月的消耗，地脈深處的熾焰已將熄滅。如今每一次重啟鍛爐，我們都小心翼翼，唯恐加速它的消亡。收取一千枚誓約金，與其說是費用，不如說是為了籌集資源，勉強維持那一點珍貴的餘溫不散。”
他詳細解釋道：“如今，利用這點餘溫，我們最多隻能鍛造一些完美級的裝備，這已是極限。若要強行鍛造稀世級的傑作，就需要消耗鍛爐核心本已不多的本源熾焰，每一次都會讓它更加虛弱。而傳奇級…”卡德林國王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枚【烈陽之怒】，“那所需要的能量是毀滅性的，或許幾次傳奇鍛造，很可能…很可能就會讓這座承載著矮人無數榮耀與傳說的古老鍛爐，徹底熄滅，化為冰冷的岩石。”
這番坦白無比沉重，揭示了灰山王國光鮮外表下隱藏的嚴峻危機。
然而，就在蘇離眉頭微蹙，思考是否要收回請求時，卡德林國王的聲音卻陡然變得激昂起來，如同沉悶許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但是！”他洪亮的聲音震得大廳嗡嗡作響，“我們接受你的請求！灰山王國，願意為黑森領的蘇離領主，鍛造這件傳奇鎧甲！”
他環視四周的矮人同僚，他們的眼神也從凝重迅速轉變為堅定和狂熱。
“為甚麼？”卡德林自問自答，情緒澎湃，“不僅僅是因為你對矮人的如山恩義，蘇離領主！更是因為，這才是龍巖鍛爐應有的歸宿！”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悲壯與榮耀：“讓它在漫長的歲月裡，為了打造一些‘完美’的刀劍鎧甲而苟延殘喘，一點點耗盡最後的熱量，最終無聲無息地冰冷死去？不！這絕不是它想要的結局！”
“一座傳奇鍛爐的生命，就應該終結於鍛造一件足以轟動世界、名揚千古的傳奇裝備之上！”卡德林國王的眼中彷彿燃燒著鍛爐本身的火焰，“它的名字，應該與被它鍛造出的傳奇鎧甲一起，被永世傳唱！它應該在最後一次最輝煌、最熾熱的咆哮中，將自己的靈魂與意志徹底融入作品，然後轟轟烈烈地步入終點！這，才是對它最大的尊重，才是它存在意義的最終昇華！”
這番話語點燃了所有矮人心中的火焰，就連最沉穩的德拉吉大師也激動得鬍鬚顫抖。
卡德林國王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甲上，發出鏗鏘誓言：“而我，卡德林·鐵誓，將以我這身傳奇級的筋骨，親自為你揮動鍛錘！我將日夜守在那即將熄滅的鍛爐旁，傾盡我畢生所學與全部力量，將烈陽的憤怒與群山的堅韌，一同鍛打進那副鎧甲之中！”
但隨即，他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臉上露出一絲矮人式的、帶著些許調侃的嚴肅，看向蘇離：“不過，蘇離領主，鍛造傳奇，光有符文和振金是遠遠不夠的。你可能把傳奇裝備的誕生想得有些…過於簡單了。”
他開始屈指數來：“穩定並引導烈陽神力需要的最頂級的太陽金作為基材，你有嗎？融合能量、增強符文效果需要的龍晶塵或者鳳凰羽燼，儲備可夠？淬火時需要引動月井寒波或是永凍冰川核心的極致寒意，這些又該去哪裡尋找？更別提還需要大量其他稀有魔法材料作為輔助和調和…”
卡德林國王搖了搖頭：“即便以我灰山王國數千年的積累，倉促間要湊齊鍛造一件傳奇鎧甲的全部材料，也絕非易事。這幾乎需要搜刮每一個氏族的寶庫底蘊，甚至可能要動用一些…本打算用於其他戰略用途的珍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狂怒符文】上，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但是，你支付的‘報酬’，值得我們付出這一切！這枚【狂怒符文】…它意味著我們有機會鍛造出一套真正的、承載著屠夫王意志的傳奇級盔甲！”
他的眼中爆發出無比灼熱的光芒：“一套這樣的傳奇級盔甲，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它足以讓我，讓灰山王國的軍隊，在未來的戰爭中擁有扭轉戰局的終極力量！為了收復故土，為了徹底消滅那些盤踞在我們家園的綠皮、鼠輩和更黑暗的東西，哪怕因此要掏空半個王國的寶庫，讓所有氏族的儲藏室暫時見底——”
卡德林國王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王者的決斷：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份承諾，遠超蘇離的預期。它不僅僅是答應了一次鍛造請求，更是灰山王國押上自身部分國運，決心與黑森領深度繫結，共同邁向更強大未來的莊嚴宣誓。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並非因為驚愕或質疑，而是因為一種過於沉重和熾熱的情感在每一位矮人貴族和重臣的胸膛中翻湧，需要片刻來消化這石破天驚的決斷。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德拉吉矮人老符文大師，他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上前一步，右手重重按在心口，向他的國王深深低下頭，聲音因蘊含的敬意而顯得沙啞：“陛下…您的決斷，一如群山般堅定不移，又如鍛爐核心般熾熱耀眼。讓龍巖堡的終結與一件傳奇的誕生同行…這…這是唯有真正的矮人君王才能擁有的遠見與魄力！它的名號，必將因這最後一擊而永恆！”
“為了鍛造傳奇而傾盡寶庫？”戈林·石拳將軍洪亮的聲音接踵而至，他沒有絲毫猶豫，眼中燃燒著對未來的戰意，“陛下，若真能因此獲得一柄承載屠夫王之怒的聖物，哪怕讓我麾下的兒郎們暫時用次一等的鐵錠修補鎧甲，我也絕無怨言！一柄那樣的武器或者一套這樣的盔甲，在戰場上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拜爾加·鐵誓緊握著拳頭，眼中充滿了對兄長的崇拜與民族自豪感交織的光芒：“陛下！您讓我們看到了，甚麼才是真正的‘鐵誓’！不是固守殘火，而是敢於用餘燼點燃最耀眼的輝煌！群山諸神必將為您的決定而頷首！”
低語的議論聲迅速響起，匯成一股贊同與亢奮的洪流：
“說得對！讓鍛爐在輝煌中逝去，好過在苟延中冰冷！”
“為了阿格里姆的符文！為了灰山的未來！”
“掏空寶庫又如何？材料還能再收集，但鑄造傳奇的機會萬載難逢！”
“陛下聖明！”
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而熾熱，彷彿龍巖鍛爐的火焰已經提前在這裡燃燒。每一個矮人都意識到，他們即將見證的，不僅僅是一次饋贈或合作，而是一段註定要載入群山史冊的傳奇篇章的開啟。而他們的王，正是執筆書寫這第一章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