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是時候與焰陽騎士團取得聯絡了
“好!”蘇離從對稀世級盔甲的震撼中回過神,立即振奮不已的說道,“如此神物,不能只陳列於此。希露德,立刻調一名最優秀的獅鷲騎士過來,讓他穿上它!”
希露德面帶笑意,轉身對一名傳令兵吩咐道:“讓虎紋獅鷲·金霆的主人,奧萊恩,立刻前來軍械庫!”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沒過多久,軍械庫沉重的大門被再次推開,一個身影大大咧咧地晃了進來。來人穿著一身日冕騎士團的制式軍官鍊甲,但胸甲上象徵副團長身份的徽記似乎被他擦得過於鋥亮,反而帶點顯擺的味道。他走路姿勢並不像傳統騎士那樣板正,反而有點鬆鬆垮垮,嘴角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摘的草莖,眼神裡透著一種“活兒不錯,錢給夠就行”的懶散精明。
他進來後,隨意地朝希露德抬了抬下巴:“領導,急著喊我?正教新來的菜鳥怎麼用糞叉捅亡靈膝蓋呢,那可是技術活。”
然後他才好像剛看到蘇離,象徵性地捶了下胸甲,動作算不上標準,但速度極快,“領主大人也在啊?有啥好差事?先說好,加班得加錢。”——全然一副老油條傭兵的做派,哪怕身上披著騎士團的袍子,骨子裡的痞氣也絲毫未減。
蘇離看著他那副樣子,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奧萊恩!我就說,這騎士團的規矩再大,也磨不平你這身痞氣。好,很好!”
他走上前,笑著拳頭撞了一下奧萊恩的肩膀:“記憶之谷裡,你和你的戰爭之犬小隊可是出盡了風頭!那份報告我看了好幾遍,在那種情況下能反衝鋒打掉指揮節點,再穩住防線,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
奧萊恩立即露出了一臉欠欠的表情,追問道:“領主大人,領主大人,能不能跟我說說,情報上是怎麼誇耀我的?有沒有把我寫的英姿雄偉,氣概過人?”
蘇離嘴角上揚,可能不完全如其所願了!他直接複述了一遍,戰報上對他的形容:“那邊矮人兄弟都快頂不住了,眼看先祖的殘骸都要被那幫骨頭架子拖去拼湊甚麼鬼東西了!就看見奧萊恩,嗷一嗓子,帶著他那三個煞星隊友,跟4把燒紅的刀子捅進黃油裡一樣,直接就扎進亡靈堆裡了!”
“哪有甚麼陣型?根本就是四個瘋子!奧萊恩騎著金霆,隊友騎著那匹蹄子冒火的寶貝馬【赫菲斯托斯】,根本不像個騎士,倒像個土匪頭子!專門往亡靈最多、最硬的地方撞!那把闊劍掄起來,根本不是甚麼劍術,簡直就是拆骨頭!一劍下去,管他甚麼黑騎士還是荒墳守衛,連甲帶骨頭一起劈碎!”
“還有你手下那三個!”蘇離笑著說道,“那個使雙手斧的壯漢,我都懷疑他祖上有綠皮血統!一轉起來就跟個人肉旋風似的,周圍一圈亡靈瞬間就矮了一截,全成碎骨了!那個沉默的弩手,箭矢刁鑽得嚇人,專射亡靈眼眶裡的魂火,一箭一個,跟點名似的!還有那個神神叨叨的傢伙,丟出的聖水瓶比矮人火藥桶還準,一炸一片淨化之光!”
“你們四個所到之處,亡靈就跟割麥子一樣倒下!報告上說你們清理了上百精銳亡靈,我看絕對不止!最後你更瘋狂,直接從獅鷲身上飛起來,撲倒那個施法的黑騎士,一劍就把他劈成了兩半!真帶勁!”蘇離用力拍著奧萊恩的臂甲,“康斯坦丁當初跟我說提拔你當副團長,我第一個同意!你這套對付亡靈的活躍打法,就得給全團當教材!提一提戰團的活力和生氣,省得面對死亡軍團時死氣沉沉的,像是被對方感染了一樣。”
奧萊恩被領主這麼一頓猛誇,嘿嘿一笑,把嘴裡的草莖吐掉,毫不謙虛地揉了揉鼻子:“嘿嘿,領主大人過獎了。主要那幫骨頭架子不長眼,擋了咱們發財…啊不,是執行任務的路。拆它們,我們哥幾個是專業的,手藝熟得很。”
他那副“專業拆亡靈骨頭”的流氓腔調,引得旁邊的矮人大師葛森都忍不住哼了一聲,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對強者的認可。
畢竟在記憶之谷裡,奧萊恩和他那三個戰犬小隊的戰友,表現得極其亮眼,閃耀整個戰場。雖然他僅僅是冠軍騎士,可是殺傷力幾乎能夠與神選騎士相媲美!
強者永遠能夠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正好!”蘇離側過身,指向那套熾焰板甲,“現在,有一套更專業的‘拆骨頭’傢伙給你!穿上它,讓我看看,你這套瘋狗打法配上這稀世之甲,到底能猛到甚麼地步!”
奧萊恩順著蘇離所指望去,當他看到那套流淌著金紅光輝、符文彷彿有生命般呼吸的盔甲時,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如同發現獵物的猛獸,銳利得驚人。他能感受到那盔甲中蘊含的、足以讓他“拆骨頭”手藝提升到全新境界的恐怖力量。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爆發出極度興奮和貪婪的光芒,彷彿看到的不是盔甲,而是一座金山。“好傢伙…這玩意兒…看著就夠勁!”他搓了搓手,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這活兒我接了!領主大人您就瞧好吧,穿上這個,以後甭管甚麼亡靈騎士還是吸血鬼伯爵,來了我都給您拆零散了當柴火燒!”
他這話說得依舊痞氣十足,但其中蘊含的自信和躍躍欲試的瘋狂,卻讓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能做到。
隨後奧萊恩走向那副熾焰板甲,先前那股散漫勁兒收斂了不少。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胸甲上流轉的符文時,那金紅交織的金屬表面彷彿感應到了甚麼,微微嗡鳴,一股灼熱卻不傷人的氣息瀰漫開來。
在矮人大師葛森簡短的指點與兩名侍從的協助下,他逐一穿戴。
首先是內襯和鍊甲,隨後是腿甲和臂甲,每一部分嵌合時都發出沉重而精準的金屬咬合聲。當最後那頂造型兇悍、帶有獅鷲羽飾浮雕的全罩式頭盔被他戴上,嚴絲合縫地與頸甲接駁時——
“鏗!”
一聲低沉的迴響在軍械庫內盪開。
站在那裡的不再是一個痞氣的傭兵騎士。
盔甲完全貼合了他的身軀,流線型的甲冑上,符文如同血脈般規律地明滅,散發出恆定的熱量與微光。金紅色的光華在金屬表面緩慢流淌,使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暈之中。那甲冑的造型本就兼具力量與威嚴,此刻被完全啟用,更賦予穿戴者一種沉凝如山的壓迫感。
奧萊恩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那副鬆鬆垮垮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頂級戰士應有的、毫無冗餘動作的挺拔。他抬手,覆面頭盔下目光掃過臂甲上流動的火焰紋路,然後緩緩握拳。甲冑關節處傳來低沉協調的嗡鳴,澎湃的力量感順著金屬傳遞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轉過頭,面甲上狹長的視孔掃過蘇離、希露德與葛林。那目光透過縫隙傳來,帶著一種被強化了的、近乎實質性的銳利和冰冷,先前那點玩世不恭被徹底滌盪乾淨,只剩下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伐之氣。
“感覺如何?”蘇離的聲音打破寂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奧萊恩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覆蓋著板甲的雙手,然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腳步落地沉重,卻異常穩當,金屬靴底與石磚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微微擴散,帶著灼熱的氣息。
他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頭盔傳出,原本的懶散腔調被過濾掉了,變得低沉、嗡鳴,帶著金屬的質感,彷彿某種古老戰爭機器的迴響:
“……力量在奔流。”他言簡意賅,“感覺……能徒手捏碎黑騎士的頭骨。”
他轉動了一下脖頸,甲片摩擦發出平滑而危險的細響。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尊被突然賦予了生命的戰爭雕像,古老、熾熱、且只為毀滅而生。那身稀世盔甲沒有掩蓋他的本質,反而將他核心中最危險的那部分——那份純粹的戰鬥與毀滅天賦——淬鍊並放大到了極致。
痞氣已然無蹤,唯餘肅殺。
蘇離凝視著眼前被熾焰板甲包裹的奧萊恩,緩緩點頭,眼中盡是滿意之色。此刻的奧萊恩,周身流淌著金紅輝光,符文如呼吸般明滅,每一步踏下都帶著山嶽般的沉重與熾熱的氣浪。這才是頂級強軍應有的氣象,是凡人技藝鍛造出的、足以對抗末日怪物的偉力。
“好,很好。”蘇離讚歎道:“這甲冑的氣勢,配得上它的品級。有此神力加持,我麾下的冠軍騎士,便是直面諾斯卡的戰爭猛獁,亦能將其斬於劍下。”他彷彿已經看到奧萊恩披此甲冑,在北方蠻族的巨獸群中掀起毀滅風暴的場景——那正是凡人抗衡黑暗所必需的、近乎神話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蘇離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平淡:“行了。效果不錯,脫下來吧。”
軍械庫內灼熱的空氣彷彿驟然一凝。
“——甚麼?!”
覆面頭盔下傳來一聲悶響,那是奧萊恩幾乎咬到舌頭的驚愕。先前那如山嶽般沉凝肅殺的氣勢瞬間崩塌,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打得措手不及。
“不是…領主大人?為甚麼啊?”他急忙上前一步,金屬靴底與地面碰撞出刺耳的聲響,聲音透過面甲傳出,那低沉的金屬嗡鳴裡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急切,“這…這正合身!我感覺現在就能去把混沌荒原犁一遍!脫下來?為甚麼?!”
他甚至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胸甲,彷彿那已是他的所有物,動作間竟又隱隱透出幾分原先那痞賴護食的勁兒。
蘇離與希露德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早已預料的笑意。希露德輕輕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離再看向奧萊恩時,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無辜的詫異,彷彿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為甚麼?奧萊恩副團長,我召你來,本就是試甲,看看這套出自傳奇級之手的稀世之作,穿在活人身上究竟有何等威勢。如今效果我已親眼所見,非常滿意,自然該物歸原處,妥善保管。”
他攤了攤手,語氣理所當然:“難不成,你以為如此珍貴的神甲,是要白白贈予你們日冕騎士團?這等造價,怕是足以武裝你半個大隊的精銳了。我們雖同屬烈陽女神陣營,但親兄弟,明算賬。”
奧萊恩僵在原地,覆蓋著甲冑的高大身軀彷彿成了一尊被瞬間凍結的熾熱雕像。面甲的視孔後,那雙眼睛瞪得滾圓,寫滿了從雲端跌落深淵的震驚、不甘,以及巨大的失落。
他現在就無比的後悔,自己為什要加入教會騎士團!?
早知道黑森領這麼強大,福利這麼好,他就應該加入世俗騎士團的!
不然以他在記憶之谷裡的表現,領主完全應該獎賞他一套稀世級的符文板甲!
可眼下,蘇離就算是要獎勵,也是獎賞給世俗騎士和部下。怎麼可能越殂代皰,去獎勵教會騎士團?
奧萊恩被噎得說不出話,面甲下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一片。他吭哧了幾下,那低沉的金屬嗓音竟透出幾分委屈和掙扎:“可…可是領主大人,日冕騎士團此戰傷亡慘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這適當給些補償,也…也合乎情理吧?我們畢竟是為了黑森領流了血……”
他越說聲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覺出這話有些站不住腳,但熾焰甲冑帶來的無匹力量感如同毒癮般攫住了他,讓他實在難以割捨,竟試圖用戰功來討價還價。
“——奧萊恩!”此時,一聲冰冷清脆的呵斥驟然響起,如同堅冰碎裂,瞬間打斷了奧萊恩磕磕絆絆的辯解。 一旁的芙蕾雅副團長冰冷的眼眸中已經燃起了兩團怒火!她同樣穿著日冕騎士團的制式鎧甲,但甲冑線條更為修長凌厲,筆挺的騎士袍纖塵不染,金色的烈陽聖徽在她胸前熠熠生輝。
她的面容美麗卻冷若冰霜,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片極地寒冰,此刻正銳利地釘在奧萊恩身上,那目光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怒意。
“你竟敢在此攜恩圖報?”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入空氣,“簡直卑劣!更是對吾等誓言的玷汙!”
她高挑的脖頸揚起,精緻的下巴對著奧萊恩,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髒汙。
“還有,甚麼叫‘幫黑森領戰鬥’?”芙蕾雅的語調陡然升高,帶著一種清冷、聖潔的憤怒,“奧萊恩,你給我聽清楚了!日冕騎士團參與此戰,從團長到我,再到每一位普通騎士,我們都很清楚——我們是為了踐行烈陽女神的教義,為了守護生者的秩序,為了剷除亡靈這等褻瀆存在的邪惡!這是女神賦予吾等的神聖職責!”
她的聲音在偌大的軍械庫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虔誠。
“不僅是吾等,永恆之光、光明之箭的兄弟們亦是如此!吾等揮劍,非為任何世俗領主,乃是為秩序與光明而戰!縱使此地非是黑森領,而是帝國邊陲任何一座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村莊,吾輩騎士亦當挺身而出,縱死無悔!”
“將此神聖之戰等同於幫傭謀利?”芙蕾雅冰藍色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冰冷的火焰,她的話語如同審判,“奧萊恩,你的信仰和騎士的榮譽,難道都已被這套閃亮的盔甲灼燒殆盡了嗎?!”
奧萊恩在她一連串義正辭嚴的斥責下,那身熾焰甲冑帶來的煌煌威勢彷彿都黯淡了幾分。他僵在原地,覆面頭盔微微垂下,竟不敢與芙蕾雅那雙充滿神聖怒火的眼睛對視。
蘇離適時地抬起手,語氣平和地打斷了芙蕾雅凜冽的斥責:“芙蕾雅副團長,暫且息怒。”
他目光轉向那尊因芙蕾雅的訓斥而顯得有些侷促的熾焰“雕像”,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奧萊恩副團長的話,雖欠考量,卻也並非全無道理。日冕騎士團此次浴血奮戰,損失慘重,這份情誼,黑森領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有力,彷彿經過深思熟慮:“大恩不言謝,但必要的酬答方能體現我的心意。這樣吧……”
蘇離手臂一揮,做出了一個慷慨的決定:“這套‘熾焰板甲’,便贈予你們日冕騎士團了!至於具體由哪位英勇的騎士來披掛它,是等康斯坦丁團長歸來定奪,還是由芙蕾雅副團長你自行決斷,皆由你們內部商議。”
此言一出,軍械庫內霎時一片寂靜。
芙蕾雅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似乎沒料到蘇離會如此大方。她微微蹙眉,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用更加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奧萊恩。
而奧萊恩——
那覆面頭盔下猛地傳來一聲壓抑的、近乎絕望的抽氣聲。
贈予日冕騎士團?!
完了!全完了!
如果這甲冑是領主私下賞賜給他個人,哪怕他是教會騎士,也還有操作的餘地。可一旦歸入騎士團公產……奧萊恩只覺得眼前一黑。
團長康斯坦丁德高望重,芙蕾雅這冰女人看自己不順眼,團裡還有那麼多資歷深厚、功勳卓著的老牌冠軍騎士、甚至可能還有大量的戰鬥牧師在排隊!他一個半路加入、靠著“瘋狗打法”和戰功剛爬上來的副團長,憑甚麼跟那些根正苗紅、為女神服務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傢伙爭?
這稀世珍寶眼看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如同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巨大的失落和焦急瞬間淹沒了奧萊恩。
“等、等等!領主大人!”他再也顧不得維持那副剛剛獲得的肅殺形象,猛地踏前一步,金屬靴子砸在地上哐當作響,聲音透過面甲都帶上了明顯的急迫和哭腔,“這、這……贈給騎士團當然是大大的好事!感謝領主慷慨!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腦子飛速旋轉,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卻發現自己那點心思在芙蕾雅冰冷的注視下根本無所遁形。他總不能說“給我吧我特別想要別人都不配”?
看著他這副抓耳撓腮、心急如焚,與身上那套威嚴神聖的盔甲形成巨大反差的模樣,蘇離臉上的笑容終於不再掩飾,與旁邊的希露德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奧萊恩也就是腦袋簡單,沒有想過,領地裡的獅鷲騎士雖然不多,但也有五六名,為何希露德偏偏點名,讓他這個日冕騎士團的副團長來試穿這甲冑?
還不是因為這種稀世級板甲如果可以批次製作的話,領地一定會對外出售的。而買的起這種稀世級盔甲的勢力,恐怕只有日冕騎士團!
日冕騎士團叫久了,很容易讓人遺忘他們事實上就是焰陽騎士團的分支。
作為舊世界最富庶的騎士團,哪怕是焰陽騎士團的分支,日冕騎士團也富庶的讓人眼紅。
看著奧萊恩那副抓耳撓腮、恨不得把盔甲焊死在身上的焦急模樣,蘇離眼中掠過一絲盡在掌握的滿意笑意。魚兒,已經徹底上鉤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日冕騎士團最驍勇的戰士親自體驗這無可匹敵的力量,再將這渴望灼燒至最旺。
“看來奧萊恩副團長是真心喜愛這套甲冑。”蘇離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尋常貨物,“也罷,既然日冕騎士團有此需求,我黑森領自當優先供應。這樣吧,若是騎士團整體採購,看在並肩作戰的情誼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優惠價——一律八折。”
“八折?!”奧萊恩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激動和麵甲阻隔而變得有些扭曲,“領主大人此言當真?!那我……我先定一套!就這套!”他生怕說晚了就沒了著落,指著自己身上流光溢彩的熾焰板甲,彷彿那已經是他的私有物。
蘇離笑容和煦,如同最公道的商人:“當然,奧萊恩副團長如此爽快,我豈會戲言?承惠——三萬兩千枚金王冠。”
“多、多少?!!”
那數字如同一聲沉重的戰錘,狠狠砸在奧萊恩的頭盔上。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腳下踉蹌一步,金屬靴子與地面刮擦出刺耳的聲響。覆面頭盔下傳來一聲清晰的、倒抽涼氣幾乎把自己噎住的聲音。
三萬兩千枚金王冠!
這個數字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如同無數金幣匯成的洪流瞬間將他淹沒。他雖是副團長,薪餉豐厚,偶爾還有……額外的“收入”,但即便掏空他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再預支未來十年的俸祿,也湊不出這個數的零頭!這簡直是一個能壓垮一支小型軍隊財政的天文數字!
看著奧萊恩彷彿被無形巨拳擊中、搖搖欲墜的模樣,蘇離好整以暇地補充道:“副團長可別覺得貴!就算枚金王冠這個價,也是看在我們並肩作戰,並且同屬於烈陽女神陣營情分上的底價了。”
“要知道在馬萊堡,我親自出售了一柄神選級的【毒疫短刀,】在拍賣會上便拍出了四萬八千金王冠的高價。即便不考慮當時這柄短刀的哄抬競拍價格,按市價公允估算,這般品質的熾焰板甲,售價四萬金王冠也絕不為過。八折,三萬二,已是誠意。”
這個對比如同又一記重擊,讓奧萊恩徹底啞口無言。他這才真正意識到,他身上所穿戴的,究竟是何等價值的珍寶。這已非尋常騎士能夠奢望的裝備,它是真正屬於戰略級的資源,是足以影響一個勢力的底蘊級裝備。可能一個騎士團、一個部落、一個家族也就只有這麼一件稀世級的盔甲。
芙蕾雅冰冷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顯然這個價格即便對富庶的日冕騎士團而言,也絕非可以輕易調動的數目。她看向蘇離的目光已經略帶一點蹊蹺,畢竟兩人是你知我根底,我知你深淺,蘇離如果有甚麼意圖,想要瞞過她是幾乎不可能的。起初希露徳點名奧萊恩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可眼下,她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個男人今日這番安排的真正目的。
蘇離此時笑著說道:“兩位副團長可以認真考慮一下,如果資金實在緊張,可以向總團申請嘛。神聖大遠征馬上結束,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德爾伯特·霍夫·費爾施塔閣下馬上就要返回騎士團駐地了。我相信,如果有這種能夠增強騎士團實力的方法,他一定會非常樂意資助的。”
聽到蘇離的話語,芙蕾雅終於精神一振,她十分很清楚,這個男人的一言一行都是不會無的放矢的!
既然他特意提到了大團長·阿德爾伯特·霍夫·費爾施塔,那就一定有其深意。
所以她略微沉吟片刻,果斷說道:“好的,我之後會與康斯坦丁團長一同寫信給大團長閣下,詳細跟他訴說這件事情。”
蘇離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提到大團長·阿德爾伯特·霍夫·費爾施塔當然是有目的的。
如今他也成為了傳奇級的勢力,邊境親王領大親王的位置對他已經並非絕對的遙不可及。而如果他要成為大親王和選帝侯,那一定是需要一個強大騎士團以及教會的支援的。
比如米登蘭領有白狼騎士團和尤里克的支援,阿瓦蘭領有白銀之錘騎士團和瑞德瑪教會的支援,蘇蘭德領有永恆之光騎士團和維蕾娜教會的支援。
而如果邊境親王領成立的話,最有可能支援他的毫無疑問是焰陽騎士團和薇爾莉特教會。
所以是時候跟這個舊世界最富庶的一級騎士團取得一定的聯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