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頗有名氣’的誘人莫爾卡娜
與焰陽騎士團這個龐然大物建立更緊密的聯絡,對他未來的謀劃至關重要,但這事眼下也急不得。
目前軍械庫的插曲已然達到目的,熾焰板甲的種子已然種下,只待它在日冕騎士團乃至其總團內部滋生蔓延。
蘇離便微微頷首,淡笑著說道:“此事便如此定下,期待貴團的好訊息。”
他目光轉向那依舊沉浸在巨大數字衝擊和割甲之痛中的奧萊恩,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奧萊恩副團長,看來你還需要些時間與這套甲冑道別?希露德,安排人手協助副團長卸甲。”
說罷,他不顧奧萊恩那透過面甲傳來的、幾乎實質化的哀怨目光,轉身率先向軍械庫外走去。芙蕾雅微微欠身行禮,冰冷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奧萊恩,也隨之離開。
一行人穿過城堡內部堅固的廊道,衛兵們捶胸致禮的聲音不絕於耳。蘇離步履沉穩,並未返回領主大廳,而是徑直向著城堡西側的河道中間島嶼上走去。
這也是芙蕾雅依舊跟隨著他的最重要原因,這位美麗、高傲又冷若冰霜的副團長還兼任著黑森獅鷲工程學院的副院長。
自打這座學院建設起來,她就一直負責管理這座學院的行政事務,同時兼著學院下設的烈陽光暉軍事學院院長。
不過今天蘇離過來不是視察這座軍事學院的,而是來到了一處更加具有特色的學院。這裡如今已被高大的石牆圍起,入口處有精銳的黑森衛隊嚴格把守,門楣上懸掛著一面嶄新的徽記——交叉的火槍與一門肅穆的加農炮,背景是燃燒的聖焰,下方用剛勁的字型刻著:聖焰槍炮學院。
這裡是帝國工程學院在黑森領社聯的最新、也是投入最大的分院,是矮人、帝國工程師們合作的典範工程。
守衛見到領主親至,立刻推開沉重的包鐵木門。門內傳來的不再是金屬碰撞與戰士的呼喝,而是截然不同的聲響——有節奏的沉重錘擊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以及偶爾響起的、教員們嚴厲的訓導和講解聲。
空氣中也瀰漫著陌生的味道:硝石、硫磺、熔鍊金屬的焦灼氣息,以及一種油脂和機械混合的獨特味道。
學院內部視野開闊,被劃分成數個區域。最近的是一片夯實的校場,數十名穿著統一深色學徒袍的年輕矮人正排成整齊的佇列,在他們的面前,是數排架設在木架上的長管火槍。
一名面容刻板、下巴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的矮人老兵正在佇列前踱步,聲音沙啞地吼叫著:
“……記住!你們這些菜鳥!你們手裡握著的,不是燒火棍,不是長矛,是能在一百碼外把混沌勇士的腦袋轟成爛西瓜的‘死神吐息’!敬畏它!熟悉它!從裝填到擊發,每一個步驟都要給老子刻進骨頭裡!慢一秒,死的可能就是你,或者你身邊的弟兄!”
“清理引火孔!檢查燧石!裝藥——!”老兵的口令如同戰鼓。
學徒們動作略顯緊張卻異常專注地重複著枯燥的裝填步驟,儘管槍膛內並無實彈,但那股肅殺的氣氛卻絲毫不減。
更遠處,則是一片更為特殊的區域,由矮人工程師協助建造的厚重掩體後方,傳來更具威懾力的響動。那裡陳列著數門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野戰炮,口徑不一,從輕便的臼炮到需要數人操作的重型加農炮。一些更具天賦的學員或在矮人匠師的指導下學習測算射角,或在軍官的命令下模擬協同操作。每一次模擬發射的口令下達,都帶著一種決定戰場命運的沉重感。
蘇離的到來引起了小小的騷動,負責學院管理的軍官快步上前行禮。蘇離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緩步走入這片熱火朝天卻又紀律嚴明的區域。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充滿朝氣和求知慾的年輕面孔,掠過那些冰冷而高效的戰爭機器,眼中閃爍著與之前看到熾焰板甲時不同的光芒。那是一種對未來的篤定和野心。
“很好。”蘇離對陪同的希露德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滿意的情緒,“騎士的榮光與劍刃不可或缺,但未來的戰場,必須要有它們的聲音。”
他指向一門剛剛完成操練、炮口似乎還殘留著無形硝煙的重炮。
“這也是能讓我們在黑森嶺,乃至在整個邊境親王領,話語權變得沉甸甸的東西。而且,它們可比一套熾焰板甲,‘便宜’多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武裝騎士,是領地的核心,是無敵的猛虎;而這座學院,則能為這支猛虎軍團,插上一對羽翼!
蘇離視察著校場,目光掃過那些操練火槍與重炮的學徒,驀然定格在一個與周遭紀律森嚴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正是莫爾卡娜·深紅災星。
她隨意地倚靠在一門冷卻的臼炮炮管上,那身深紫色的鱗甲似乎永遠也無法完全貼合她起伏驚人的曲線,總有大片蒼白的肌膚暴露在外。
此刻,她一條修長得過分的腿恣意地伸展著,光滑的腳踝和線條緊實的小腿毫無遮掩,另一條腿則彎曲著,將身上本就不多的鱗甲拉扯得更為緊繃,勾勒出腰胯處驚心動魄的弧度。
酒紅色的長髮如同醉人的瀑布,有些散亂地披在她肩頭,幾縷髮絲粘著她微微汗溼的頸側。
她手裡拎著一個矮人常用的碩大橡木酒杯,裡面晃盪著黑啤酒濃郁的泡沫。她仰頭灌下一大口,一道琥珀色的酒液從她暗紅色的唇角滑落,沿著天鵝絨般細膩的頸子,一路流過誘人的鎖骨,最終沒入那被殘破鱗甲勉強遮蓋的深邃溝壑之中。
空氣中瀰漫的硝石和硫磺味,似乎都被她身邊縈繞的濃郁酒香和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冷玉與熾鐵的體息所掩蓋。
艾莉瑞亞的放縱和慷慨是出了名的,她似乎從不吝於展示自己驚心動魄的美貌與身姿。在這座以嚴謹和鋼鐵紀律著稱的學院裡,她經常像現在這樣,慵懶地倚靠著某件冰冷的戰爭造物,任由學院制服也難以完全包裹的傲人曲線展露無疑,修長脖頸下的大片雪白與那雙總是引人遐想的長腿,幾乎成了這嚴肅之地一道令人心跳加速又無可奈何的風景線。
幾名正在擦拭炮膛的矮人學徒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古板的面龐上皺紋深刻,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截在冰冷武器襯托下更顯白皙晃眼的美腿,喉結上下滾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然而,與尋常人類男性純粹的慾望不同,莫爾卡娜似乎能從這些矮人學徒身上感受到一種奇異而模糊的親切感﹣﹣那是源自她本質深處的、對矮人一族難以言喻的好感。
畢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由一位傳奇矮人工程大師耗盡心血凝聚矮人之風所誕生的奇蹟。這份源於創造者的聯絡,讓她本能地對這些堅韌、固執的工匠們抱有超乎尋常的寬容和興趣。
“嘖,沒勁透了!“莫爾卡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是慵懶的貓在撒嬌,又帶著龍類的低沉威懾。她將空酒杯隨手一扔,發出哐噹一聲脆響,完全無視了遠處教員投來的嚴厲目光。“光是聽著這些敲鐵皮的聲音,骨頭都要生鏽了。艾瑞莉婭那頭小綠龍甚麼時候才會出來陪我玩玩?”
她輕巧地從炮管上滑下,落地無聲,那雙燃燒著深紅餘燼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校場,最終落在那些因為她而心神不寧的學徒身上。
她非但不收斂,反而勾起一抹挑釁般的笑容,故意放緩了腳步,讓腰肢與長腿擺動的幅度更加惹火,殘破的鱗甲隨著她的動作摩擦,發出細微而誘人的聲響,惹得一些意志力薄弱的男性忍不住就躬下了腰。
她生來似乎就為了打破一切規則,將這嚴謹的軍械學院當作她放縱魅力的酒館與賭場。
蘇離看著這頗具衝擊力的一幕,微微挑眉,側頭對身旁的希露德低聲道:“她倒是……很會給自己找樂子。”
希露德保持著慣常的冷靜,詳細彙報道:“大人,莫爾卡娜女士在幻象中生活了數百年,,時光漫長卻蒼白無味,幾乎不知歡愉為何物。如今到了黑森領,物質豐饒,娛樂多樣,她終於知道了甚麼叫精彩,彷彿要將失去的時光全部補償回來。”
“目前,城內的幾個主要競技場是她最常光顧的地方,無論是觀看血腥角鬥還是親自下場'玩玩'——雖然我們嚴格限制了她的參與程度。其次便是'羅西尼之鷹'酒館和'幸運骰子'賭場,她幾乎是那裡的常客,尤其喜好烈性麥酒和擲骰子,出手極為闊綽,輸贏皆大笑而過,已經……頗有名氣。“
蘇離眉頭一挑,問道:“頗有名氣?”
希露德面不改色,繼續以她那冷靜的語氣彙報語道:“是的,大人。'名氣'主要來自三個方面:競技場、酒館和賭場。”
“如您所見,大人,莫爾卡娜女士……精力異常充沛。她尤其偏愛獅環競技場,數日前曾強令安排她參與角鬥。”
“競技場主管再三解釋,尋常的囚徒或野獸角鬥根本無法匹配她的實力,更沒有安排‘神選者’級別決鬥的先例。但她置若罔聞,並威脅若再不開啟閘門,她便親手拆了那競技場的圍牆。” 希露德頓了頓,繼續道:“主管無奈,只得挑選了三名最為兇悍、揹負死刑的諾斯卡掠奪者勇士,承諾他們若能傷到莫爾卡娜女士分毫便給予自由,試圖以此讓她盡興。”
“結果?”蘇離目光掃過遠處那個慵懶而危險的身影。
“過程很短。莫爾卡娜女士甚至沒有使用任何像樣的武器,僅憑徒手和一門臼炮的實心彈——她隨手抓起來用的——便砸碎了其中兩人的膝蓋和肩胛,折斷了第三人的四肢。她抱怨對手太脆弱,如同‘劈砍朽木’,毫無樂趣可言。競技場為此支付了額外的撫卹金給那幾名死囚的家屬,儘管他們本就該死。”
蘇離輕輕哼了一聲,示意希露德繼續。
“離開競技場後,她常去‘羅西尼之鷹’酒館。她曾一腳踩在酒桌之上——”希露德的描述依舊精準而缺乏感情色彩,“——與一整桌矮人礦工和人類傭兵比拼烈性黑啤酒。據目擊者稱,她修長的腿線和…暴露的肌膚,確實讓不少旁觀者呼吸灼熱,心思浮動。”
“她對此並不在意,甚至頗為享受這種注視,酒量也深不可測,先後放倒了四名矮人。但當一名喝昏了頭的傭兵試圖將手搭上她踩在桌面的美腿時……”
希露德語氣未有絲毫變化:“她捏碎了那個厚玻璃酒杯,用鋒利的碎片精準地割斷了他右腕的手筋。動作很快,鮮血噴濺了半張桌子。她則繼續喝著酒,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事後她替所有人的酒錢買了單,包括那個被廢掉的傭兵的治療費——雖然那點錢遠不夠接好他的手。”
“在‘幸運骰子’賭場也是如此。她擲骰子時歡呼聲最大,輸贏的金額足以讓一個小商人破產,但她從不在意。有人見她手氣好,想靠過來沾點運氣,順便試圖摟她的腰。那人沒能碰到她,反而被她反手扣住手腕,用切肉的小刀將其……男性象徵齊根削落。”
“她當時笑著說:‘這東西既然管不住,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我幫你廢了它,讓你以後能專心賭錢。’場面一度非常…血腥且具有教育意義。自那以後,無論是酒館還是賭場,再無人敢對她有絲毫逾越之舉。他們依舊會看她,會為她喝彩,但都保持著清晰的界限。”
蘇離聽完,目光再次投向校場上那個百無聊賴擺弄著火炮機括的深紅災星。她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回過頭,衝他拋來一個混合著慵懶與野性的笑容,猩紅的舌尖輕輕舔過唇角,彷彿意猶未盡。
“看來,她確實很懂得如何‘享受’生活,也很有分寸——她的分寸。”蘇離淡淡評價道,“只要不惹出大亂子,便由她去吧。”
蘇離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想象著那酒館裡香豔又豪邁的景象。一位神選者,一頭化為人形的巨龍,毫不吝嗇地展示著驚心動魄的身姿,修長、白皙、豐腴的美腿踩在酒桌上或者酒桶上與凡人拼酒笑鬧,這確實是黑森領獨一份的“風景”,足以吸引無數狂蜂浪蝶和尋求刺激之輩。
而且這位巨龍美女還特別的慷慨大方,美腿、酥胸、纖腰……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酒館渾濁的空氣中,任由那些灼熱的目光舔舐觀賞。
只要那些目光的主人們管住自己的手腳,她似乎就很享受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甚至樂於見到有人因她而失態、流涎。這種近乎施捨般的慷慨,帶著龍類特有的傲慢,卻也構成了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希露德接下來的彙報就完全打斷了他的瞎想。
“她有分寸?”
蘇離挑眉看向他的總管。
希露德略有無奈,甚至啼笑皆非,繼續彙報道:“昨天晚上她竟然出現在了'夜與玫瑰'妓院裡。”
蘇離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她一頭女巨龍去了妓院?
“根據報告,她被幾名醉醺醺的傭兵用語言慫恿哄抬,半推半就地走了進去。妓院老闆試圖勸阻,告知她那裡並不……接待女性客人,尤其是她這樣的客人。”
“莫爾卡娜女士沒有理會。“希露德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她憑藉武力……或者說憑藉存在本身,強行要求'點單'。她挑選了三名最當紅的妓女,付了十倍的金幣,然後將她們帶進了最好的包廂。”
蘇離揉了揉眉心,已經預感到接下來的發展絕不會是香豔故事,肯定會很離奇。
“然後呢?發生了甚麼?“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希露徳繼續彙報道:“據那三名驚魂未定的女子事後描述,莫爾卡娜女士甚麼也沒做。她只是讓她們並排坐在長沙發上,然後自己坐在對面,饒有興致地……詢問她們。她問了她們很多問題,關於她們的工作、感受、過往,甚至是一些非常私密的技術細節。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她的問題問的妓女都不好意思回答了。”
“最後,她又把超額支付的金幣一枚不剩的奪了回去,評價了一句'凡人的歡愉,還挺有趣,用顫抖、汗水和短暫的叫喊就能換來這金閃閃的金幣?學到了!’,說完便大笑著一腳踹開了包廂門,在滿院驚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夜與玫瑰'的生意當晚幾乎癱瘓,老闆正在考慮是否要向領主府申請精神損失補償。”
校場那頭,莫爾卡娜正用手指緩緩劃過冰冷的炮管,猩紅豎瞳微微眯起,彷彿在丈量某種武器的射程,又像是在規劃一場別開生面的狩獵。
希露德補充道:“根據她後續的行蹤判斷,她離開‘夜與玫瑰’後,直接去了一家頗有名聲的香料商行,購買了最昂貴的東方薰香;隨後又闖入裁縫鋪,取走了此前訂製的……幾件頗為大膽的服飾。”
蘇離聽完,沉默了片刻,最終失笑搖頭。
“好吧,'分寸'……確實是她獨有的標準。告訴那位老闆,補償沒有,但今年的十九稅可以酌情減免一點,讓她們去跟鐵腕宰相去談吧。另外,加強一下對莫爾卡娜'探索'凡人娛樂場所的……引導。至少別讓她再去妓院做'學習調查'了。好好一個孩子,去妓院能學到甚麼好東西?”
隨後,他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專注而肅穆,他帶著大批官員和騎士來到聖焰槍炮學院,絕非為了聽一位任性神選者的風流韻事。
他轉向身旁始終沉默跟隨、身披工程師皮圍裙、鬍鬚編成複雜辮子的矮人遊俠·多格林,詢問道:
“多格林大師,俄爾施泰因元帥,”蘇離的聲音平穩,直接切入正題,“新裝備的適應性訓練進行得如何?紫晶鐵甲軍目前情況怎麼樣?我要聽實話。”
多格林重重哼了一聲,粗壯的手指敲打著腰間的工具帶:“實話就是,領主大人,那玩意兒邪門得很!不像俺們矮人可靠的鐵砧和火藥,那是……魔法和金屬的怪胎!不過……”
他不情願地承認,“威力沒得說。那些小夥子們,一開始連碰都不敢碰,現在好歹能像拿著燒火棍一樣擺弄了。”
俄爾施泰因則挺直腰板,彙報更為精確:“大人,初步適應性訓練已按計劃完成第一階段。選拔出的三百名士兵,主要來自黑森衛隊的老兵和學院最優秀的學徒。他們對新武器的……‘非傳統’填裝和擊發模式仍感到陌生和些許不安,但紀律性保證了訓練進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大的障礙並非操作本身,而是心理上的。士兵們需要習慣彈藥並非來自彈藥袋,而是源自……那位女士。”
他謹慎地沒有直接看向莫爾卡娜的方向。“以及,射擊時缺乏後坐力和傳統硝煙,卻會散發出……令人不適的負能量氣息,這需要時間適應。”
蘇離微微頷首,對這些困難早有預料。他目光掃過校場邊緣一處被單獨劃出、設有簡易掩體和特殊標記的區域。那裡,約莫一個小隊計程車兵正穿著不同於學院制服的深色軍裝,他們的步槍造型奇特,槍管下方似乎鑲嵌著某種紫色的晶石裝置,在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這些士兵的動作略顯僵硬,每一次模擬舉槍和“裝填”——那更像是一個引導能量的手勢——都帶著小心翼翼。他們射擊的目標是特製的厚實鋼板和附著簡單防護符文的木樁。可以看到,鋼板上佈滿了深邃的腐蝕性孔洞,而符文木樁則呈現出不自然的灰敗和碎裂狀。
“實戰效果測試呢?”蘇離問道。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芙蕾雅,作為副院長,同時也是軍事學院的分院長,學院內的訓練都由她負責。
她冰冷的目光同樣投向那片區域,彙報簡潔、客觀,帶著騎士特有的英氣和凜冽:“初步測試符合預期,領主大人。我們對收繳自邊境強盜的混沌扭曲盾牌進行了射擊。普通火槍難以擊穿,但利用莫爾卡娜死亡之風發射的紫晶彈丸能有效侵蝕其上的汙穢能量並穿透實體。對標準板甲的穿透力遠超任何現役手銃或火槍,並附加顯著的生命枯萎效果。持續射擊能力……理論上,只要能量供給不斷,遠超任何傳統部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