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終極之戰
天穹之上，那道由雙皇自爆轟開的裂痕並非是物質層面的破碎，而是一種更為根本的、概念上的崩塌。
彷彿一幅被畫了無數遍、墨跡早已固化成唯一的“真實”的畫卷，被人用最蠻橫的力量，從中撕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豁口。
透過那豁口，能看到的不是星空，不是混沌，而是無數光怪陸離、本應永不相交的“可能性”在瘋狂湧動。
“噗——！”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響起，並非來自洪荒大地上的任何生靈。
那隻撕裂天幕的黑暗巨手猛然一顫，一滴滴彷彿由最純粹的怨毒與終結凝聚而成的“血液”，自指縫間滴落。
每一滴，都輕易地洞穿了時空，在虛無中湮滅。
“MD！TMD呀！”
“蛇”的咆哮不再是意志的傳達，而是源於存在本身被撕裂的痛苦嘶吼。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與它伴生了無盡歲月、早已融為一體的權柄，正在被粗暴地剝離。
他曾在紀元毀滅之初，以封神榜融入了整個多元，正因如此，他對多元有功。
因為封神榜是他的本命法寶，所以他與多元成了共生關係。
這是它駕馭天道、敕令萬物的根基。
隨著帝俊與太一將自身化為沖垮一切的洪流，這件被它扭曲和篡改的至寶，其控制權正被強行奪走。
這意味著那條讓它能立於不敗之地的“天道連結”，在這一刻，被張啟藉由雙皇之力，悍然斬斷！
不敗之身……已然沒了！
“蛇”的意志在瘋狂翻湧，比失去力量更讓它無法接受的，是棋盤的失控。
它曾以無數萬族聖位為“釘”，將他們一個個釘死在時間長河的關鍵節點上。
每一位聖位，都是一個座標，一個錨點，強行將無數發散的多元時間線，收束成一個個可控的“時間態”。
所有世界的可能性，所有未來的發展，都將被這些釘子固定，最終匯入由它設定的唯一河道。
眾生的命運，世界的走向，皆在它的意志之下。
這，才是真正的“命運”。
憑藉著這一點，再透過鯤鵬那穿梭時空的天賦，它能輕易地從其他時間態中，將無窮無盡的聖位強者拉入這個作為基準的洪荒主戰場。
整個多元宇宙對於聖位的承載極限約為三千，但只要那些“時間態”存在，只要那些釘子還在，它的兵源便是無限的！
儘管這會引來天道的排斥與修正，但在短時間內，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一切反抗。
然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帝俊與太一的自爆，如同一場席捲了所有時間線的風暴，摧毀了絕大部分作為基礎的時間態。
他所倚仗的，那無窮無盡的聖位大軍，已然化作了泡影。
如今能動用的，便只剩下如“滅世態”那般，被它耗費心血特意培養、用以應對最壞情況的寥寥幾個“成品”了。
“呵~”
一聲輕笑，在“蛇”的意志中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你大概永遠也不會懂得，何為生命的尊嚴，何為自由的意志吧？”
張啟看向了那無盡的光芒與崩裂的天穹，淡淡的說道。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身軀開始發生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變化”。
並非是單純的變大，而是一種維度的躍升，一種概念的擴張。
洪荒世界在他的腳下迅速縮小，化作一個光點。時空長河在他身側流淌，猶如一條微不足道的溪流。 最終，他彷彿穿透了一層無形的薄膜，來到了整個多元宇宙的外側。
這裡，是一片純粹的、超越了所有已知概念的“無”。
這裡是遠在高緯之上的另一個維度……
在這裡，只有三樣東西存在。
一座矗立在多元之上的巨塔……
一條無法形容其龐大、彷彿由所有宇宙的終焉與黑暗凝聚而成的巨蛇。
以及，此刻與那巨蛇遙遙相對的，化為光之巨人的張啟。
“尊嚴？自由？”
“蛇”那冰冷而怨毒的意志在“無”的境地中迴響，
“可笑至極！你會去在意腳下螻蟻的想法嗎？
它們的尊嚴，它們的自由，有甚麼意義？”
話音未落，那巨蛇張開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沒有任何的猶豫，它將那已經光芒黯淡的【封神榜】催動到了極致。
既然棋盤已被掀翻，那留給他的路就只有一條了！
那便連同所有棋子與對手，一同徹底埋葬！
嗡——！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至高氣息，自【封神榜】的卷軸中湧出。
一股清淨無為，彷彿萬道之始。
一股開天闢地，闡述森羅永珍。
一股截斷萬古，蘊含無盡殺伐。
太清、玉清、上清！
三道頂天立地、神聖威嚴的身影，在“蛇”的身後緩緩浮現。
他們並非此世之仙，而是來自上一個紀元，那早已被埋葬在時間塵埃之下的……三清道祖！
然而，就在這三道身影出現的瞬間，他們身上那純粹無瑕的道韻，卻驟然蒙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暮色。
那股神聖之氣，竟在頃刻間化作了英雄遲暮、神佛黃昏般的悲涼氣息。
這是世界，是此方多元宇宙的至高法則，在對這三位來自上個紀元的“不速之客”進行著最本能的排斥。
這就像是將生活在侏羅紀的恐龍強行挪移到現代，現代空氣中稀薄的含氧量，將無法支撐其龐大的生命形態，最終只會窒息而亡。
一般來說，上個紀元的生靈一旦出現在這個紀元，就會因為這種根本性的“環境適應”問題而直接崩潰、消亡。
但這三位，卻並非尋常生靈。
他們身負終極之力，位格與整個多元宇宙等同，早已超脫了對外在環境的依賴，自身便是一個自洽圓滿的“世界”。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時時刻刻承受著此界天道的排斥與壓制，這便是那“黃昏”暮氣的由來。
對於當前的世界來說，這股力量就如同病毒一般。
可哪怕化為了黃昏，他們所擁有的，依舊是無可置疑的……終極戰力！
下一刻，戰了。
沒有宣戰，沒有言語。
屹立於“無”之境地的四名終極強者，不約而同地出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