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開天之戰
那並非是單純的戰鬥餘波。
終極又稱之為內宇宙，自身體內便有著宇宙的雛形，只是內宇宙的體量和外界不同。
終極強者的爭鬥，僅僅只是碰撞，所散發的能量的餘波就超過了超新星的爆炸。
洪荒大陸，從最卑微的草木精怪，到尚在襁褓中的人族嬰孩，再到那些自詡洞悉天機、俯瞰眾生的聖位，乃至藏匿於低緯度深處，連時光都遺忘了其名諱的古老存在……
在這一刻，所有生靈，無論強弱，無論維度，都感受到了那源自存在之外的、無法言喻的戰慄。
他們的神魂在悸動，他們的真靈在哀鳴。
這是一種源於生命最深處的恐懼，彷彿整個多元宇宙這艘承載著萬物的方舟，正行駛在足以將其撕成碎片的風暴中心。
一些從鴻蒙末期苟延殘喘至今的先天魔神，更是渾身顫抖，憶起了那被塵封的、不堪回首的恐怖記憶。
鴻蒙終結之戰！
那一戰，不過是他們這些先天魔神圍攻“世界”這唯一的一尊終極。
僅僅是一尊終極的反擊，便將盛極一時的鴻蒙時代徹底打碎，連多元宇宙堅不可摧的外殼都佈滿了裂痕。
也正是因為那些裂痕，多元之外的絲絲虛無侵入，與戰敗魔神的怨念、破碎的法則、扭曲的根源混合，最終催生出了名為“黃昏”與“隱秘存在”的恐怖之物。
世界為此不得不開闢天地玄黃，鎮壓殘存的先天魔神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將那些恐怖的衍生物盡數打入低緯度。
也正是因為這一壯舉，世界本身元氣大傷，在鴻蒙歷終結後徹底道解三分。
僅僅一尊終極，便造成了如此後果。
而現在……在那無法窺探的戰場上，進行著殊死搏殺的居然還有好幾個？
這不是多元毀滅的前奏嗎？
蒼穹之上，那道由雙皇自爆撕開的豁口，此刻正被更加狂暴的力量不斷擴大。
雷霆如龍蛇狂舞，銀、綠、黃、青，每一種色彩都代表著一種本源法則的暴走與哀嚎。更有種種難以名狀的黑色氣息與灰色氣息從中滲透而出，如同宇宙的膿血，所過之處，空間成片地塌陷，時間如錯亂的琴絃般胡亂撥動。
這是世界在呻吟，是多元在走向毀滅的前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戰場中央，吳明仰望著那末日般的景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多元宇宙的“外殼”再次出現大規模的破損，會發生甚麼。
鴻蒙時期的悲劇將會重演。
那些徘徊在多元之外，由混沌、扭曲、終結等負面概念聚合而成的“東西”，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到那時，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絲毫猶豫。那座懸於頭頂的玄黃玲瓏塔光芒大放，厚重無垠的玄黃之氣不再是凝聚成山嶽形態，而是化為億萬道柔和的絲絛，向著整個洪荒大陸，乃至更遙遠的時空蔓延而去。
用這開天闢地第一功德至寶，去強行撫平暴動的法則，縫合破碎的時空！
與此同時，吳明另一隻手猛然向著下方大地一按，那被他撕開的低緯度裂口中，發出了無數聲或暴虐、或癲狂、或死寂的咆哮。
“以我之名，敕令爾等，鎮！”
下一刻，一尊尊形態各異、氣息恐怖的先天魔神，被他強行從低緯度中“請”了出來。
他們並非是來參戰，而是遵從著吳明的意志，化為一個個臨時的“錨點”，分散到多元宇宙的各個關鍵節點，用他們那與生俱來的強大存在，共同分擔、穩定這瀕臨崩潰的時空。 洪荒大陸的震顫，在這雙重舉措下，總算有了一絲遏制的跡象。
而在那更高維度的戰場之上。
張啟以一敵四，非但沒有落入下風，反而佔據了絕對的主動。
他的一舉一動都蘊含著某種超越“法”與“理”的韻味，彷彿他本身就是更高的規則。
上個紀元的三清道祖，雖有終極果位，但終究是上一紀元的終極。
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逆著整個世界的浪潮游泳，不僅威力大打折扣，自身的存在也在被此方多元的天道飛速消磨。
合三者之力，勉強能算作一尊完整的終極。
“蛇”的情況稍好一些。
它透過無數紀元的輪迴與收割，積攢的體量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加上與天道的寄生關係，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天道的排斥。
可即便如此，張啟的強大，依舊遠遠超出了它的理解範疇。
“不可能！這個多元宇宙，怎麼可能誕生出這樣的生命！”
“蛇”的意志化為震動整個“無”之境地的咆哮。
它巨大的蛇瞳死死盯著那個光之巨人，裡面充滿了無法遏制的驚駭與狂亂。
任何力量皆有其源頭。
在它的謀劃中，這個紀元的一切都早已被它勘破，除了吳明那個最大的變數，所有生命都應該在它的棋盤之上，所有可能誕生的強者，都在它的預料之內。
它曾一度以為，張啟是吳明動用那份超脫之能，從遙遠的未來時間線強行拉回來的幫手。
但對方一次又一次的表現，徹底粉碎了它的認知。
尤其是現在，它已經掀開了所有的底牌，將上個紀元的三清道祖都召喚了出來，可張啟的力量卻依舊如同無垠的深空，探不到盡頭。
“蛇”的心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它和三清道祖，終究是上個紀元的生靈。在這片“異國他鄉”，他們每動用一分超越界限的力量，都會引來此界天道更猛烈的排斥與修正。
時間，不在他們這邊。
再這樣下去，他們會像被衝上沙灘的巨鯨，無論曾經多麼龐大，最終都只會在陌生的環境中，因無法呼吸而窒息、衰亡。
而力量減弱等待他們的就只有一個結果了……
想到這裡，“蛇”那怨毒的意志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既然無法在棋盤上戰勝對手……
那就將整個棋盤，連同棋子與執棋者，一同徹底砸碎！
下一刻，它驟然調轉了方向，不再對準張啟，而是轟向了下方，代表著無限多元宇宙的圓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