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古的現狀
當那貫穿生死的璀璨光流沒入體內的瞬間，張啟閉上了雙眼。
他的意識並未沉入黑暗，而是被拉入了一片由無窮法則構成的浩瀚星海。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的規則在交織、碰撞、演化。
輪迴盤，這件先天靈寶的本源，正在他的神魂之中徐徐展開。
若換做任何一個此方宇宙的生靈，即便是天縱奇才，想要初步解析這件至寶，沒有千百年的水磨工夫也絕無可能。
但對張啟而言，這個過程被壓縮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尺度。
因為他能和其他世界的他同步思維，這就相當於同時有十多個強者一起來解析這東西。
不僅如此，聖鬥士和戰神這兩個世界的他更是有著冥府之主的權柄，能直接觀測到完整的輪迴法則。
雖然世界不同，但類似的概念卻是有著相似性的。
一個又一個關於生死、輪迴、寂滅的奧秘被瞬間破解、吸收、重構。
輪迴盤那古老而略顯滯澀的法則，在更高維度的知識體系沖刷下，如同蒙塵的璞玉被擦去塵埃，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冥土世界，一年光陰悄然而逝。
對於那些麻木遊蕩的靈魂而言，這與永恆中的任何一瞬並無區別。
他再次睜開眼，那雙眸子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攤開手掌，一卷古樸的圖卷於虛空中浮現，正是【擬似天道·封神榜】。
隨著他的心意，剛剛被徹底煉化的輪迴盤本源，化作一道道玄奧莫測的符文，烙印在了圖卷之上。
下一刻，圖卷內部那片模擬的多元宇宙發生了劇烈的演變。
原本混沌一片的虛無開始收縮、凝聚，最終化為一個巨大無朋的卵。
鴻蒙之氣在卵中翻滾、醞釀，隱約可見一個個模糊而偉岸的身影在其中沉睡、孕育。那正是此方多元宇宙最原始的生命形態——先天魔神。
【擬似天道·封神榜】的根基，因輪迴大道的補完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實。
它不再僅僅是觀測與推演，而是真正具備了創世與迴圈的雛形。
一切就緒，張啟的目光穿透冥土，望向了更深層次的因果之線。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無數繁複的資訊流匯聚而來，那是“蛇”在這方宇宙留下的佈置。
其中，一個血色與怨氣交織的迴圈系統，顯得尤為刺眼。
人類重新整理機制。
將其他位面的無辜人類靈魂投入這片洪荒大地，再以低緯度的力量洗去他們的記憶，讓他們渾渾噩噩地成為萬族狩獵的“資源”，以此收割那磅礴的人道氣運。
如今，有了輪迴盤，張啟便有了從根源上斬斷這條毒蛇獠牙的武器。
他可以建立真正的輪迴，讓這些被強行拉來的靈魂有一個歸處，而不是化為純粹的養料。
只是，要破解“蛇”那貫穿了無數紀元的佈置，將新的輪迴秩序嵌入整個多元宇宙的迴圈體系，還需要一些時間。
……
而在距離冥土不知多遠的洪荒大地上，一片焦黑的丘陵地帶。
古正扶著一根磨損嚴重的獸骨戰矛，艱難地喘息著。
風沙捲起塵土，糊滿了他的臉，與汗水混雜在一起，乾裂的嘴唇滲出絲絲血跡。
他的身後，是一支約莫百人的隊伍，每個人都面黃肌瘦，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麻木，卻又強撐著一絲不肯熄滅的火光。
幾年前，他還是部落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與姐姐一同響應人族戰盟的號召，投身於對抗萬族的戰爭。
憑藉著他與姐姐遠超常人的力量，他們所在的戰團勢如破竹，斬殺的萬族靈位強者不知凡幾，一度讓人類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那一日的場景，至今仍是他午夜夢迴時揮之不去的噩夢。
當成百上千的萬族強者嘶吼著獻祭自己的血肉與靈魂，當猩紅的血光撕裂天穹，一尊真正的神明自光門中走出時，一切都變了。
那一戰，人族大敗。
他親眼看著戰友們的身軀像紙片一樣被撕碎，看著姐姐為了給他們爭取一線生機，獨自一人擋住那尊聖位神明，最終被無盡的光輝吞沒。
“快走！”
姐姐最後的聲音，言猶在耳。
他們分成了十幾支隊伍，向著不同的方向逃亡。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老師當年話語中的沉重。
萬族，確是人類之死敵。
沒有妥協，沒有共存，只有一方徹底倒下的結局。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因為他太弱了。
如果他能像老師那般強大，揮手間便能鎮壓萬族聖者，姐姐又怎會……
他握緊了手中的戰矛，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渴求著力量。他已經從當初的少年，成長為一名靈位強者，可這份力量在聖位神明面前，依舊不夠。
那不僅僅是能量強度的差距，更是攻擊層面的本質鴻溝。
他與那些聖位的戰鬥，就像一個雙臂被斬斷的殘疾人，用盡全身力氣去衝撞一個四肢健全的武道宗師。
對方只需輕輕一撥，便能讓他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姐姐曾說過，人類通往聖位的道路，已經被某種存在堵死了。
絕望之下，他開始思考屬於自己的道路。
他沒有姐姐那種與生俱來的、對能量精妙入微的控制力，無法在靈位境界便能拖住數位聖位強者。
他能做的，只有最笨、最野蠻的辦法。
既然無法在“質”上取勝，那便在“量”上碾壓。
他要不斷地錘鍊肉身，增加自己的質量，擴張自己的體量，將自己鍛造成一尊蘊含著無盡能量的烘爐。
然後在戰鬥的瞬間，將這所有的一切——血肉、骨骼、靈魂——徹底點燃，轉化為最純粹、最原始、最暴烈的能量，以絕對的力量，轟開眼前的一切障礙！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種極致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陡然從天而降。
咔嚓——！
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他們頭頂的蒼穹，竟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緊接著，一隻穿著精緻白靴的腳，從裂縫中踏出。
一個身著華麗宮廷服飾的男子，面帶優雅而漠然的微笑，緩緩自破碎的天空中降下。
“啊——！”
“是……是他！那個惡魔！”
人群中爆發出絕望的尖叫，剛剛還強撐著的一絲火光瞬間被恐懼的潮水澆滅，混亂與奔逃成為了本能。
古正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這張臉，他永遠不會忘記。
正是這個看似神聖優雅的男子，一路追殺了他們數年，將他們逼入了這片絕地的……萬族聖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