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帝尊世界,無情不捨
“護駕!護駕!”
韓世忠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世上真有仙神?
隨後一眾精兵悍將目光兇狠,便是真有仙神,也不能傷害他們的陛下,最起碼,他們要戰死陛下身前!
於是,軍士如洪流湧動,一個個站至趙玖身前。
顧明看著此幕,目中欣賞,道:“奇變偶不變。”
趙玖本能對道:“符號看象限。”
“不錯,年輕人,我很欣賞你,願給你一個造化。”
趙玖:“啊?”
於是,兩月之後趙玖單槍匹馬,蕩平四方來敵,歷史的遺憾不再擁有,後世為其冠名,宋神武帝。
······
帝尊世界。
玄明元界。
顧明和其子江南正在請戰天魔尊和黃杉少年將他們收集而來的神金打造成一枚星核。
以圖光武紀劫來臨之時,可以以此星核來庇護玄明元界中蒼生。
戰天魔尊和黃杉少年雖然不解,卻因顧明和江南予他們的幫助還是同意了。
最後一枚三寸見方的金珠飛入江南的眉心。
江南瞬間大喜,先是謝過,再問道:“晚輩還有一事,敢請兩位幫忙剷除一人。”
顧明神色不變,自然知道自己兒子所為是何,乃是為玄天聖宗席應情所求。
畢竟他們父子承蒙玄天聖宗照顧許久,此等恩情,大於天。
而席應情乃是玄天聖宗的掌教,天資卓越,才情通天,卻被玄明元界第一高手太皇老祖當作自己成神的磨刀石,註定只有敗亡之路。
唸到此處,顧明幽幽一嘆,他雖知曉,卻也難為,自己如今的境界都弱於兒子,若是貿然干涉,去賣弄自己的未卜先知之學,那就是取死之道了。
沒辦法,沒有金手指就是這麼的無奈,知曉一切,卻又不敢貿然改變,生怕自己這隻蝴蝶煽動翅膀,毀了未來的元始大羅天。
黃杉少年此刻皺眉:“你幫我一次,我也幫了你一次,你我再無瓜葛,為仙者當不染因果!”
說罷,黃衫少年一走了之。
一旁的戰天魔尊猶豫一下,笑道:“我不是仙人,不怕沾染因果,你有甚麼事,不妨說說。”
江南大喜,將來龍去脈說出。
戰天魔尊哈哈大笑:“我道何事,原來如此,若要成神還不簡單,玄明元界中有封禁之法,輕易無法成神,那太皇若想成神,去其他世界不就好了,何必拘泥一處。
小道友,此事已解,我去也。”
說罷,戰天魔尊也消失不見。
一旁的江南若有所思,喜道:
“父親,太皇修玄都忘情天書,已達出於情忘於情的地步,成神是他唯一的目的,若知此事,說不定會放棄和掌教的一戰。”
顧明卻搖頭道:“他們未必不知,太皇無敵玄明元界上千年,又豈不曉辛秘。”
江南聞言一怔:“那若是讓掌教去其他世界成神歸來再與太皇戰呢。”
“太皇無情至極,理智至極,像他這種人,像他這種人,只會想問鼎最高,且他不會給掌教離開的機會,席應情也不會拋下玄天聖宗中的一切的。”
聞言後,江南默然,只覺得前路縹緲。
父子皆嘆氣,而後行於世界橋上,要歸於玄明元界。
約是十餘日後,便在元界主星上看到了如同赤紅柱子的兩道氣血,屹立雲霄之外。
單感受其氣血,便知兩人不遜色神魔級別多少,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見此,江南不由得有些心血澎湃。
這是玄明元界最強的兩位存在的一戰,雖未能比得上他這次於界外的所見所聞,卻更動人心魄。
一者是雄踞第一王座上千年來難逢對手的傳說,一者是後學未進,當世最年輕的掌教至尊,才情無雙。
此刻,玄天聖宗內。
席應情已出關,目光沒有色彩,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他在搖籃裡的兒子。
掌教夫人慕晚晴走了過來,溫柔道:“你終於捨得看孩子一眼,不再去修煉。”
接著,這位掌教夫人又雀躍道:“你說我給孩子起甚麼名字好啊······”
說著說著,她抬頭看向席應情,忽然全身僵住。
原本席應情的目光溫潤如玉,看向她的眼神有情絲萬縷,可如今卻是一片空洞。
慕晚晴心中慌亂,這種眼神她只在自己父親太皇老祖的眼裡看過,那一日恰是太皇殺妻之日。
那一天,孃親倒在她的身前,她的父親卻在笑。
“我的心境再也沒有破綻了。”
如今,噩夢重現!
“晚晴,你在做甚麼。”
席應情面上掛起了溫和的笑容,聲音有著無窮的魅力。
“不,不,不!”
慕晚晴發出恐懼的聲音,抱住搖籃中的孩子,轉身跑走,不敢停留一刻,生怕當年之事再現。
席應情就這樣看著,靜靜的看著,眼中再度浮現了無限溫柔,好似要將那母子倆的身影永遠刻在自己的心裡。
一筆一劃,如刀刻一般。
半響後,席應情道:“你們回來了。”
顧明江南此刻站在席應情身外,父子皆沉默,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種悲壯的氣概。
“是的,我們回來了。”
江南道:“掌教夫人開始恐懼你了。”
席應情面帶微笑:“我的心境不能亂,在法力境界都勝不過太皇的情況下,我的心境更不能亂,一旦亂了,必然無半點獲勝之機。”
江南皺眉,繼而道:“玄天聖宗有我父子在,你沒任何後顧之憂。”
可隨後,卻見席應情的眼睛泛紅,身體在輕輕的顫抖。
“我想在我走後,晚晴她不要想我,不要隨我而去,我希望她可以陪孩子一同長大,所以我必須傷她的心,不傷他她的心,我心不安。”
又見席應情面上有淚水落下:“如今她害怕我了,帶著孩子離開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去戰了。”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如今我負了你,忘了情,你可以不必陪我去死。
這是獨屬於掌教的溫柔。
顧明一嘆,知道像席應情這種人物,是斷無怕死之念,他只是太極於情,太皇無情,席應情極於情。
果不其然,江南察覺到了異樣:“你沒有修煉玄都忘情天書。”
席應情中情感無限,看著玄天聖宗裡的一草一木,回憶起心中的容顏,臉上浮現眷眷溫情:
“是啊,我怎舍修那忘情之功,我怎舍聖宗,怎捨得這片土地。”
“兩位,玄天聖宗拜託你們了。”
父子二人皆點頭,又道出玄明元界之秘,果不其然,席應情都知道,但同樣的,太皇也知道。
“掌教不若避上一避,去他界成神。”
“避無可避,無需再避。”
“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退,我與太皇之間無法避免,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要去尋他一戰,為恩師報仇。”
說著,席應情取出戰貼,要讓江南為他而下,江南飛身前去太玄聖宗,要為席應情下戰貼。
此地,此刻,只餘席應情和顧明。
顧明溫和道:“道友不必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席應情亦頷首:“我並非全無勝算,我的不捨天功未必會弱於太皇的玄都忘情天書。”
顧明微笑不言,他又怎會說,落敗只是暫時的,就算席應情魂飛魄散,江南日後也會將其從地獄裡拉出來。
此刻,太玄聖宗之中。
江南來送戰帖,遭到太玄聖宗長老弟子的義憤填膺,紛紛向江南出手。
只是江南何許人也,風采無二,無論年少年長之輩,皆不是他的一招之敵。
諾大的太玄聖宗,竟無一人是江南的對手。
而此刻,太皇出手了,拿來戰貼,感慨江南之風采。
“玄天聖宗何等令人羨慕,將來你定然是另一個席應情。”
江南亦微笑道:“可惜,太玄聖宗沒有第二個太皇了。”
太皇回笑:“太皇有一個就足以,待到席應情死後,你或可成為我的第二個磨刀石。”
此言一出,無數人眼中異彩連連,太皇盤踞此界上千年,是天下第一人,能得太皇此言,足以說明江南的天資何等驚人。
江南也頓感壓力,施了一禮之後,從容離開。
此時,玄天聖宗和太玄聖宗都在為三日後的決戰做準備,當任掌教都紛紛卸下職位,安排後事。
三日之後,無論勝負還是生死,他們都不會再回來了。
三日的時間很快過去,三日裡,席應情仍在修煉,不放過任何一絲勝算,唯有最後,方走了出來。
他和顧明同行,走遍玄天聖宗的每一寸土地,最後止步在翠雲宮前,宮中有一女子,是慕晚晴,在抱著他的孩子。
一股濃濃的不捨之情從席應情的身上擴散開來。
如果說,太皇是想要問鼎最高而無情,而成神,那麼席應情則是想留住身邊的一切,想守護這一切。
最後席應情轉身了離開了,越是離開玄天聖宗,心中不捨之意便越濃。
此心此情,讓他發生蛻變,使得他心中的戰意越來越濃,這不捨之意,便是他的道,是他的一切!
漸漸的,這股戰意銳意凌霄,使得席應情背後升起一座又一座天宮,八座天宮連在一起,如同一方浩瀚天庭,鎮壓世間一切。
這一刻,天宮之中,神魔怒吼:“戰!”
而後,在茫茫的太空之中,太皇早已等待,含笑看著席應情,笑道:“你沒讓我失望,可與我一戰。”
兩人剛一打照面,一身的氣勢在不停的攀升,直至化為一股洪流,足以碾壓這玄明元界除卻二人以外的所有。
這是上千年間最強者和當世最有才情之人的一戰。
兩人氣機交鋒,震碎一片又一片星辰,而後他們出手了。
未用神通,只是一掌,卻如同包羅永珍,所有的一切盡在這一掌之中。
這是一種超然的境界,超然到隱藏在暗中的所有人,包括江南顧明都無法達到,無法理解的境界。
兩人對掌之中,遙隔十餘萬里,中間有一小星辰,足有數萬裡之大。
但兩人未曾避過,於星辰中而對,下一刻,掌分,星辰竟被壓至丈許大小。
如此偉力,如此神通,令人驚歎。
江南在一旁說道:“太皇老祖更勝一籌,掌教的掌力外洩了,可惜,掌教缺少時間,如果再給掌教十年時間,太皇定然不敵。”
顧明頷首,嘆息道:“時不待人啊。”
江南默然,是啊,又不禁想起來三日前去太玄聖宗,太皇說的話,若是掌教死了,下一個磨刀石就是他了。
兩人又於虛空中接連交手,使得日月無光,天地昏暗,有滅世之象。
幸好這一戰是在虛空之中,若是在玄明元界裡,恐怕蒼生都要為之傾覆。
無數暗中的高手看的肝膽俱裂,他們自忖,若是自己處於戰中,恐怕都要被兩人的餘波震死。
而戰中的兩人,心無旁騖的在大戰,太皇甚至眉頭微皺:“席應情,你就到這了嗎,如此不要怪我打死你了!”
席應情大嘯一聲,身後竟出現了三尊化身,氣勢是同樣的磅礴。
太皇亦哈哈大笑,終於感到了壓迫感,頭頂衝出紫氣,化為玄黃二色,再變為三尊化身,與席應情相對。
兩人繼續大戰,席應情一時之間竟和太皇難逢敵手,兩人越戰越激烈,於壓迫之中不斷的晉升。
戰力,境界,感悟,在飛快的提升,快的不可思議。
神之下,當以兩人為最,故而他們也只是在獨自探尋前路,如今有了壓力,可以施展自己的道,探尋前路,使得一身修為越發高深。
只是席應情還是吃虧了,太皇始終比他高個境界,而這也意味著,若是這樣無窮無盡的提升下去,太皇會先他一步成神。
一旦成神,那實力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像太皇這般底蘊之人,屆時席應情必死無疑。
果不其然,在兩人再次打出傾力一擊之後,各自後退萬里。
而後,太皇的身上忽的傳來了奇異的悸動。
那是神明的氣息!
太皇要成神!
席應情死期已到!
而後太皇出手,一掌之下,席應情如遭雷劈,身軀破裂,敗勢盡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