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我已證道,遺憾不再有
席應情和太皇的差距本就不小,更何況太皇先一步成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二人本在神境之下便遠勝過一般的神明,一旦登神,更是神明中的佼佼者。
只見席應情被一掌擊退後,不敢緩氣半分,強撐著重傷再度向前,雙掌融匯種種神通,向太皇攻去。
一掌變為千萬掌,千萬掌猶如萬千神明,繼而這些無數神明統統融匯至一處,將威力推至至高地步!
轟隆!
毀天滅地的一掌打出了,只是太皇全好似全然不見,眼眶空洞。
當這一擊來臨的那一刻,太皇才緩緩抬眸,抬眸即抬天!
此一抬眸,猶如一尊無敵神明將以雙臂將天地掀開,使得萬物顛覆,而隨之顛覆,自然也有席應情。
噗!
席應情口頭鮮血,身軀破敗,他已經徹底不是太皇的對手了。
而太皇仍未留手,他如同一尊天道一般,將席應情視為己身的熔爐,不斷用席應情來磨鍊自己,來施展自己的道與法,讓自己成長的更快。
在一招一式下,席應情奮起反抗,窮極己身所有智慧,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己身的極限,可不夠,不夠,不夠啊!
顧明和江南見此狀,已是身上一寒,知道以太皇的無情,定然要榨乾席應情的全部才情天資,今日之後,世上再無玄天掌教。
太皇在不斷的拔高著自己的戰力,享受著這種狀態,一次又一次的將席應情掀翻。
他微笑道:“席應情,你的才智不輸於我,你的不捨天功也沒有輸,但是你這個人輸了,只要你還有情,你就是凡人。
凡人,怎能與神鬥呢,天若有情天亦老,你敗了。”
說著,他折斷了席應情的骨頭,一掌覆蓋在他的天靈蓋上,席應情身上生機只剩絲絲縷縷,在艱難的維持。
太皇終收手:“一個人,一生可以輸很多次,卻也只能輸一次,你輸在了最關鍵的一次,你已無生機,不再被我視為對手。
我看你心中還有不捨,所以沒將你徹底毀滅,你回去準備後事吧,我也要離開這個玄明元界了,此界已無我所在意的人與物。”
說著太皇轉身離去,如同神明一般飛走,飛向界外之地。
而席應情,則面色蒼白的無可復加,跌跌撞撞的落在顧明身旁,而後捲起父子倆便向玄天聖宗而去。
顧明清楚的感受到,這位才智絕世的掌教,已經死了,可心中的不捨之意,卻在強撐著,強行凝聚著他的天地人三魂。
父子倆皆沒開口,生怕一開口,便叫醒了席應情。
玄天聖宗之中,鐘聲響起,明明是堂皇之鐘,卻發出嗚嗚之音,似悲似傷,如泣如訴。
聖宗之中,一位位弟子跌然撞地,渾身被抽空了力氣,痛哭不止。
長老首席,一位位神色落寞,身上死氣盡顯,護宗靈獸淹面潛藏,一聲不發。
咻~
一道光束襲來,正是席應情三人,只是剛一落地,席應情身上已喪失了全部的力氣,差點倒地不起。
顧明江南連連攙扶,席應情微笑道:“子川,日後聖宗就拜託你父子倆了,我不如我恩師。
我恩師拼著一死,為我爭取了百年光陰,但是我卻沒幫你爭取到任何時間。”
顧明江南聞言心中哀傷,還欲再言,卻見席應情擺了擺手,隨後跌跌撞撞的向著翠雲宮走去。
一路上,他每走一步,體內的靈光便逸散越多,他的肉體開始崩潰,大道開始瓦解,在逐漸的步入毀滅。
隨後,席應情終走到了,走進了翠雲宮中,那裡有一張小小的搖籃床。
“兒子,爹爹沒有時間陪你成長了,但是爹爹永遠愛你。”
席應情抱起搖籃裡的孩子,極盡溫柔的看去,不知不覺間,眼淚如珠子落下,砸醒了搖籃裡的孩子。
但驚醒的孩子卻不哭不鬧,只是伸手看著他的爹爹,而後一隻小手,默默的撫摸上了席應情的臉龐。
席應情哭的更厲害,可漸漸的,他已哭不出來了,因為他的眼睛已經崩解,化為靈光消逝在天地間。
此時,又有一道道人影來此,口唱“送掌教”。
此歌是昔年席應情恩師玄幽道人死去的時候,席應情為其所唱,悼念恩師,如今席應情消亡,整個玄天聖宗,無論長老弟子,皆唱此歌。
席應情明明已要消亡,卻還是在笑:“他們來送我了,只是我看不見了,子川,你告訴我,夫人在不在旁邊。”
“在,夫人一直在。”
席應情明明已看不見,竟還能轉身望向慕晚晴,這一刻,他開始徹底瓦解了,身軀化為靈光,一陣風來,將他吹散。
唯有一音留於天地間。
“你還來做甚麼?我欺負你,既要殺妻證道,也要殺子明志。”
慕晚晴此時淚流滿面,不顧一切的撲了上來,想去抱住席應情,只是卻撲了個空,世上已無席應情。
此刻,玄天宗上上下下,皆發出悲聲。
“恭送掌教!”
而江南此刻一動不動的看著慕晚晴,生怕這位即可殉情而去。
恰於此時,玄天聖宗外有暴喝聲起:“玄天聖宗,席應情已死,今日便是你們的覆滅之日。”
顧明眸光森然,此聲乃是太皇走後,如今的太玄聖宗掌教靳東流。
顧明給江南一個眼神,示意他安撫慕晚晴,不然席應情已死,慕晚晴再殉情而去,那他父子倆真是愧對席應情的在天之靈。
而他則要出去會一會所謂的太玄聖宗掌教。
可走著走著,顧明的耳邊突然閃過一道聲音。
【父憑子貴聊天群邀您加入,請問是否同意。】
顧明:???
於是,一邊心神沉浸其中,一邊研究金手指。
待到他走到玄天聖宗護宗大陣之外後,看了一眼太玄聖宗之人,竟然毫不留戀的折了一個身掉頭就走!
太玄聖宗:???
而後靳東流放聲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席應情死後,玄天聖宗之人竟如此懦弱。”
“諸位,玄天聖宗合該當滅啊,太皇老祖已經成神,我太玄聖宗上則有神庇,下則人才濟濟,如今正是一統天下之機,請起大軍,滅了玄天聖宗,一統當世!”
便隨此言,太玄聖宗五萬多弟子振臂而揮:“玄天當滅,太玄當興!”
而此時,翠雲宮中,一眾長老,乃至於江南都呆呆的望著折身歸來的顧明,包括他們也聽到了靳東流對顧明的辱罵之舉。
眾人皆不解,不應該啊,多年的相處,他們已知顧明為人,天資雖稍差其子,卻也是不凡之輩,更不是懦弱之輩。
但見顧明面色含笑,一副雲淡風輕之感,先前一身的沉重和悲傷徹底不見。 “父親?你這是。”
江南疑惑問道。
“諸位,我已證道,遺憾不再有。”
顧明如是說道。
眾人大跌眼鏡,尤其是江南,憂心忡忡的望著顧明。
怎麼出去走一趟,回來之後就好似傻了一樣,是太玄聖宗使了甚麼妖法,把自己老父親嚇到了嗎。
可隨即,眾人的眼神變的不一樣了,自顧明說出那句話後,他們感覺到顧明的一身氣息變了。
從原本一個天驕高手,變成了一位,好似蒞臨人間的天帝一般,僅是站在那裡,便好似撐起了天地,鎮住了永恆。
只是此時,慕晚晴仍沉浸在席應情死去的悲傷之中,不肯抬頭,且眼中有悲傷浮現。
“掌教夫人無須悲傷,掌教未死。”
慕晚晴原本毫無生氣的眼眸中忽的浮現一抹生氣,不由得向顧明看去。
玄天聖宗上上下下,無人不向顧明看去。
但見顧明伸手一抓,好似抓到了天地脈絡,再度伸出手的時候,眾人面前竟浮現了三人,皆是席應情的面容。
顧明哈哈大笑:“此乃掌教天地人三魂,如今三魂合一,掌教便再能復生。”
說著,雙手一合,三魂重迭,隨後顧明更是順手應發天地異像,採天地之精華,為席應情再塑肉身。
瞬息之間,席應情被拉回人間。
掌教大人雙眼噓噓睜開,再度睜眼之時,發覺自己看到了玄天聖宗的眾人,不由得感慨道:
“原來,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想不到不似地獄,倒如天堂。”
慕晚晴此刻又悲又笑,看的席應情一陣心疼,連忙迎了上去,噓寒問暖。
誰料慕晚晴擰著席應情的耳朵道:“地獄個鬼,你又活過來了!”
席應情聞言,面色愕然,而後又審查自身,發現自己不僅活了過來,更是補全了底蘊,如今晉升至神明之境!
“這是。”
顧明笑道:“掌教,無須多要,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太玄聖宗已經打上門來了,太皇去了中天世界。”
席應情聞言,眸光閃爍,一瞬間,那個智珠在握,天地皆於心中的玄天掌教歸來,他沉聲道:“多謝了,你說的對,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上次,我敗給了太皇,他說是有情難戰無情,可如今,我將虧空補全,和他同處於同一境界,我倒要看看,
究竟是他的玄都忘情天書厲害,還是我的不捨天功厲害。”
顧明撫掌而笑,如今他已境界超若,無有遺憾,剛剛那場大戰,太皇始終以自身境界壓席應情一頭。
故而他特意將席應情的虧空補上,就是想看看這位掌教是如何戰勝太皇的。
“如今太皇已至中天世界,我可帶你而去。”
席應情頷首,又道:“稍等,我先將太玄聖宗的事處理一下。”
顧明哈哈大笑,“不必如此,這裡有現任掌教於此,沒甚麼好擔心的。”
他的意思顯然是指江南,江南亦點頭:“你去吧,聖宗有我,斷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席應情愕然,又露出微笑,頗有江山代有人出之感。
“勞煩道友了。”席應情轉而對顧明說道,顯然知道顧明今非昔比。
顧明拂袖一捲,便將席應情帶走,而後又是一指點在江南的眉心,萬千功法湧入江南的心中。
他很好奇,未來那個元始大羅天,如今若是得到新法,以江南的才智,又會取得何等的成就。
一瞬間,江南迷失在萬千功法之中,太瑰麗,太迷人,他好似要走丟在其中,以一人之力,又怎可學遍所有。
可漸漸的,江南隱隱參悟一意,抓住這一意,恍惚間有所悟。
雖功法萬千,大道無窮,可那大道的最初,大道的盡頭,可有源頭。
江南的眸子越發明亮,竟從顧明給的功法之海中脫身而出,大笑道:“一元復始,便為元始,我若學,當學元始!”
說著,雖然他的修為沒有提升,可整個人彷彿有了質的變化!
不,是天塹一般,如人化仙!
玄天聖宗的人此刻都看呆了,這父子倆這麼離奇的嗎,一個出個門再回來,說自己證道了。
一個睜眼閉眼之間,說要學元始。
隨後便見,江南銳意凌霄般道:“諸君,我欲滅掉太玄聖宗,且隨我來!”
說著,江南如一尊少年天尊,踏出玄天聖宗,目光望去,便將太玄聖宗五萬弟子盡數收於眼中。
“來,且試我神通!”
說著,江南便將所有人裹挾至一起,太玄聖宗所有人竟如感天傾!
······
而另一邊,太皇已漸漸去了中天世界,此界之中,亦有太玄聖宗,或者是,乃是玄明元界裡太玄聖宗的根本之宗。
太皇如今雖初成神明,可一身實力,比之神明的下一境界天神都毫不遜色。
故他的身影降臨在中天世界的太玄聖宗之中,笑道:“我為太皇,自玄明元界而來,即今日起,我當為聖宗之主,誰有意義。”
說著,一身匪夷所思的氣息開始流露,使得這方大世界的人面色鉅變,下界竟也能出龍!
眾人皆驚,故一時間,竟無人敢先出言反對。
這時,一道悠悠之聲傳來伴隨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情緒,是不捨之情,是對世間萬物的感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太皇,我已歸來,不如你我再做過一場。”
一瞬間,太皇的面色也變了,回頭望去,但見一男子掛著溫和笑意看著他。
“怎麼可能!”
太皇失聲而道。
見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