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目送兩個女孩離開,然後重新看向毛利小五郎,
“新井先生是做甚麼工作的?”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從琉璃那裡聽來的資訊,
“好像是……一家小公司的社長吧。做甚麼生意的我沒問,但琉璃說過,他家挺有錢的,住的是獨棟的小樓,還開著不錯的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新井先生工作挺忙的,經常出差或者應酬,有時候好幾天不回家。所以新井夫人平時都是一個人帶孩子。”
“琉璃說她很辛苦,但從來沒聽她抱怨過,總是笑眯眯的。”
林秀一點了點頭,將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
公司社長,家境優渥,經常不在家,這些標籤組合在一起,讓整件事多了幾分複雜的色採。
“新井夫人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林秀一繼續問道,“比如情緒低落,或者突然改變習慣甚麼的?琉璃有沒有提過?”
“這個……”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眉頭皺了起來,
“琉璃倒是沒提。不過她說過,新井夫人是個很開朗的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對人也熱情。應該不會有抑鬱症甚麼的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對了,琉璃說過,新井夫人特別喜歡做點心,經常研究新的配方,做出來就送給鄰居們嘗。”
“那天琉璃去她家,她還說要教琉璃做一種新的蛋糕來著……”
林秀一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聽著。
一個開朗的年輕主婦,有孩子有家庭,生活穩定,人緣不錯。突然失蹤。
丈夫中午回家才發現,女兒一個人在家待了半天,沒有任何徵兆。
家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異常情況,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種情況,根據他前世的經驗來看,十有八九不是自願失蹤。
如果是自己想離開,總會留下些線索,收拾行李,準備錢財,或者至少給家人留個話。
甚麼都沒有,就這麼消失,更像是被迫的。
很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
林秀一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但他沒有把這些猜測說出口,現在一切都還只是推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琉璃現在怎麼樣了?”他換了個問題。
“還能怎麼樣,急得要死。”
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我送她回家的時候,她還哭著說要繼續找,被我勸住了。”
“天都黑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萬一她也出點甚麼事,那可就真完了。”
“我說明天一早就陪她繼續找,她才勉強答應回家。”
他抬起頭,看著好兄弟,眼神裡帶著求助。
“秀一,你說這事……會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林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現在還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眼神讓毛利小五郎心裡一緊。
“如果只是普通的走失,早就該有訊息了。到現在還沒找到,說明情況不簡單。”
毛利小五郎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問道:“該不會是綁架吧?” “可能性很大。”
林秀一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如果是綁架的話,最起碼新井夫人暫時是安全的。”
“綁匪的目的是錢,不是人命。接下來,只要等著綁匪聯絡就好了。”
他的話剛說完,不遠處居酒屋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折笠綠正在吧檯旁邊收拾東西,聽到電話響起,趕忙走過去接起。
她說了幾句話,便連連點頭,放下話筒,快步跑了過來。
“小五郎前輩!”女孩的聲音有些急促,“是琉璃學姐的電話!”
“琉璃?”
毛利小五郎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向電話的方向。
“去接吧。”林秀一說道,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能是新井家那邊有新訊息了。”
毛利小五郎趕忙走了過去,拿起話筒。
他“嗯嗯”地應著,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釋然。
聊了幾分鐘後,他滿臉笑容地走了回來。
那笑容讓林秀一微微皺眉。
“沒事了!”
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新井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林秀一微微皺眉,重複著這兩個字,“那位新井夫人回家了?”
“那倒還沒有。”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不過琉璃說,新井先生剛才告訴她,新井夫人給家裡打電話了。”
“她是臨時有事,去了朋友家,一時太忙,就忘了打電話。”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烏龍茶,又灌了一口,語氣輕鬆了許多,
“原來是一場誤會,害得我和琉璃白擔心了一整天。”
“你說這新井夫人也是,就算再忙,也該給家裡打個電話啊,家裡還有老公孩子等著呢,這一失蹤就是一天,誰不著急?”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好友依舊皺著眉,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怎麼了,秀一?”毛利小五郎詫異道,“你這是甚麼表情?事情解決了不是挺好的嗎?”
林秀一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甚麼意思?”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那位新井夫人可是當母親的。”
林秀一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說著,
“家裡還有一個小孩子,和玲子差不多大。一個母親,到底是甚麼樣著急的事,能讓她顧不上照顧孩子,一天不回家,就連電話都不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算再忙,就算去了朋友家,哪怕只是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讓家人不要擔心,這都是最基本的吧?”
“可她沒有。整整一天,沒有任何訊息,直到晚上才打了一個電話。”
毛利小五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林秀一的分析太有道理了,任何當母親的人,都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