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再次模糊了小野佳世子的視線，這一次，淚水裡不僅有悲傷，還有感動和一絲希望。
她吸了吸鼻子，梗嚥著說道：“可是……可是我已經做了這麼多事了，我破壞了欄杆，還對水戶真三……我是不是已經犯罪了？”
“你只是有犯罪的意圖，還沒有造成實際的後果，”服部平藏輕聲安慰，“而且你及時醒悟了過來，這就不算犯罪。”
“真的嗎？”小野佳世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當然是真的。”服部平藏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好了，別哭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收集證據，讓水戶真三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們會幫你的，相信我們。”
小野佳世子看著服部平藏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近衛大司鼓勵的目光，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或許，服部平藏說得對，復仇並不是唯一的出路，她還有其他的選擇。
……
第二天清晨，林秀一睡得正沉。
朦朧間，臥室房門被輕輕拍響，節奏不急不緩，卻足夠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拖著略顯慵懶的腳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穿戴整齊的池波靜華。
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淺色休閒裝，長髮紮成馬尾，顯得清爽幹練。
看到林秀一這副睡眼惺忪、頭髮凌亂、睡袍鬆垮的慵懶模樣，女孩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但很快被正事取代。
“怎麼了，這麼早……”
林秀一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倚在門框上，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不早了，都八點半了。”池波靜華抬起手腕，用手指敲了敲錶盤，“剛司叔叔打來電話，水戶家的案件有新進展。”
“哦？”提到案件，林秀一的睏意稍微散去了一些，他站直了身體，示意池波靜華繼續說。
“警方那邊有了突破性進展。”池波靜華語速清晰地轉述，“他們在河景酒店附近走訪了一天，終於找到了關鍵證人，一個在附近便利店上夜班的店員。”
“這位店員證實，在前天晚上南野桃子墜樓案發生的後半夜，他看到水戶真三獨自一人匆匆返回酒店，在酒店後巷的幾個垃圾桶周圍翻找著甚麼東西。”
池波靜華頓了頓，臉上露出振奮的神色：“這基本坐實了你昨天的推測，水戶真三在離開警察本部後消失的那三個小時，極有可能就是返回酒店附近，尋找並拿走了水戶隼丟棄的線鋸。”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剛司叔叔還說，昨晚水戶真三就醒了，現在已經被警方帶到大阪警察本部接受審訊了。”
“醒了？”林秀一微微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看他昨天在醫院的表現，按理說應該會繼續裝昏迷逃避責任才對，怎麼會突然醒了？”
池波靜華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解釋：“這多虧了那位面板黝黑的服部平藏。他想了個辦法，讓那位平時不太喜歡說話的小野佳世子化妝成護士，冒充殺手混進了水戶真三的病房，假裝要對他下毒手。”
“水戶真三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裝昏迷，當場就跳了起來，這下子，他的偽裝也就不攻自破了。”
“化妝成護士……冒充殺手……”林秀一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池波靜華本來覺得這是個很有趣又有效的辦法，但看林秀一的反應，似乎另有隱情。 “……沒甚麼。”林秀一搖了搖頭，將心底的疑慮壓了下去。
雖然他知道這裡面肯定藏著隱情，但既然服部平藏已經妥善解決，並且成功讓水戶真三醒轉配合調查，自己也沒必要再多管閒事。
池波靜華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對了，剛司叔叔還說，搜查令已經申請下來了。”
“他一會就要帶人去水戶真三的宅邸進行搜查，特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畢竟你也是這起案件的相關人。”
“我……”
林秀一沉吟片刻，正要回答，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當然要去了！正好看看那把被水戶真三偷走的德川家武士刀到底是甚麼樣子。”
“呃……”
林秀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轉過頭看去，說話的人正是妃英理。
在她身後，有希子、玲子、富澤千影和折笠綠也都在。
“你們怎麼……”
林秀一有些驚訝，沒想到她們竟然一早都聚在了自己的房門外。
“當然是擔心歐尼醬你又像昨天一樣，一聲不吭地偷偷跑掉啊！”
玲子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把拽住林秀一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我們天剛亮就守在門口了。”
“呵呵……”
林秀一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眼前一張張期待的臉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去。正好見識一下水戶家的收藏，看看那把失竊的武士刀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走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角還掛著眼屎，顯然也是剛睡醒。
他看到門口站著這麼多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大清早的聚在這做甚麼？要回東京了？”
“我們要去水戶真三的宅邸搜查，你去嗎？”林秀一隨口問道。
“去！當然要去！”
毛利小五郎一聽“搜查”兩個字，瞬間來了精神，搓著手興奮地說道，
“這種破案的關鍵時刻，怎麼能少了我毛利小五郎？我這就去洗漱，馬上出發！”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回房間，只留下眾人忍俊不禁的笑聲。
“我去叫琉璃。”妃英理轉身走向閨蜜的房間，“她昨天和小五郎玩得太累，現在估計還沒醒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