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園先生被判了緩刑,應該也早就回大阪了吧?”林秀一繼續沒話找話,“他後來怎麼樣了?”
提到森園幹雄,池波靜華輕輕嘆了口氣,
“森園學長……他被和美小姐的事傷了心,有些意志消沉。回大阪後沒多久,就向學校申請了休學,去國外散心了。”
“休學旅行?還是有錢人好啊。”林秀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換做普通人,恐怕很難有這樣的底氣,說休學就休學,還能無憂無慮地環遊世界。
池波靜華好笑地側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林君羨慕了?以你的能力,將來想要甚麼樣的生活,未必不能自己爭取到哦。”
她似乎話裡有話,也不知是指破案的能力,還是其他。
林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跑過一個小型的社群公園,池波靜華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紅暈,
“林君,你還記得嗎?上次在東京,我們兩人一起追那個搶了東西的混混?”
“當然記得。”林秀一點了點頭,那次的經歷可謂印象深刻。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池波靜華穿著運動鞋的腳踝,彷彿還能看到她狼狽扭傷的樣子,
“當時,你還信心滿滿地和我爭論劍道在實戰中到底實不實用,結果轉眼間,就被對方用灑落的鋼珠暗算,不僅崴了腳,連竹劍都被奪走了。”
“是啊,”池波靜華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那次要不是有你在旁邊,及時出手制住了他們,我……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說到這,她頓了頓,腳步微微放緩,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異常認真起來。
“那次之後,我更加努力地習練劍道了。不僅僅是為了強身健體,或者維持所謂的愛好,而是真正地去思考劍道在實戰中得應用。”
“我不想再成為別人的累贅,或者……在需要的時候,連自保都做不到。”
伴隨著女孩的說話聲,讓林秀一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池波靜華忽然將手伸進自己寬鬆運動服的內側,彷彿變魔術一般,“唰”地一下,抽出了一把標準尺寸的竹劍。
“喂!你……你晨跑還隨身帶著這個?”
林秀一著實被嚇了一跳,差點腳下打絆。
這畫面讓他瞬間聯想起了另一個兵器少女,總是喜歡把木劍藏在各種意想不到地方的折笠綠。
難道這些練劍的女孩子都有這種劍不離身的癖好?
池波靜華沒有回答他的驚訝,而是穩穩地面向林秀一持劍站定。
女孩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如同換了一個人,那股屬於劍道修習者的凜然氣勢悄然散發開來。
“林君,”池波靜華開口,聲音清朗,“我們來比試一下吧。”
“比試?”林秀一皺了皺眉。
“沒錯,實戰比試。”
池波靜華點了點頭,手腕微動,竹劍的劍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充滿威懾力的弧度,
“規則很簡單,誰先制服對方就算誰贏。”
“如果你贏了……”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就不再纏著你,讓你叫我歐內桑了。”
這個條件頓時讓林秀一心動了一下。 畢竟被這位大小姐時不時用這個稱呼騷擾,也是件有點頭疼的事。
但他還是謹慎地詢問:“那我要是輸了呢?”
“如果你輸了,”池波靜華似乎早已想好,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我會幫你說服剛司叔叔,讓他同意你以協助調查者的身份,參與到昨晚河景酒店案件的後續調查。”
“你確定這是我輸了的條件?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喊你歐內桑呢。”林秀一面露詫異,“不管是輸是贏,我好像都不虧啊?”
“剛司叔叔正處在升職的關鍵時期,有你幫忙,一定能很快查清昨晚的案件,”池波靜華狡黠地笑了笑,“怎麼樣,這個條件很公平吧?要不要接受挑戰?”
“公平倒是公平,”林秀一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有些遲疑,“不過就在這兒比?這裡可是街道,雖然人少,但萬一……”
“沒事的,”池波靜華信心滿滿地打斷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道和公園邊緣相對寬敞的人行道,“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的。”
說完,她不再給林秀一猶豫的機會。眼神一凝,低喝一聲,
“小心了!”
話音未落,女孩身形微動,步伐迅捷而沉穩,手中的竹劍劃破清晨的空氣,帶著清晰的破風聲和幾個月來苦練凝聚的氣勢,猛地向林秀一攻來!
這一擊,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角度,都與上次在東京街頭面對混混時不可同日而語!
池波靜華顯然將那次失利視為恥辱,化為了此刻奮進的動力。
林秀一不敢怠慢,身體下意識地向側面躲閃,堪堪避開了這一擊。
竹劍擦著他的肩膀劃過,打在旁邊的樹幹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反應挺快嘛。”
池波靜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是一劍刺來,這一次的目標是他的胸口。
林秀一一邊躲閃,一邊快速思考對策。
他雖然沒有專門學過劍道,但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靈活的身手,倒也能勉強應對。
不過這樣一直被動防守也不是辦法,遲早會露出破綻。
他看準一個空隙,在池波靜華揮劍的瞬間,突然矮身向前,伸手抓住了竹劍的劍身。
竹劍的質地堅硬,入手微涼,他的手指緊緊扣住劍身,用力向後一拉。
池波靜華沒想到他會突然採取這種近身纏鬥的方式,一時不備,竹劍險些被奪走。
“你耍賴!哪有直接用手抓劍身的!”池波靜華嬌嗔一聲,手上加大了力道,想要奪回竹劍。
“你只說比試劍道,可沒說不能用手。”
林秀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力道也絲毫不減,
“而且,實戰中可不會有那麼多規矩,能打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