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邊討論,一邊跟隨著山崎惠子,朝著博物館的出口走去。
夕陽的餘輝透過高大的玻璃門,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走出大門時,林秀一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正好看到新川館長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正默默地看著他們。
林秀一和新川館長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新川館長愣了一下,隨即默默地轉過了身,消失在了窗戶後面。
此時已是黃昏,天邊那橘紅色的晚霞愈發絢爛,給博物館灰白色的石質外牆鍍上了一層溫暖而短暫的光暈,暫時驅散了它身上的暮氣與孤寂。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喧鬧的人聲、歡快的笑語重新湧入耳中。
人們大多朝著市中心慶典會場的方向湧去,臉上帶著期待和興奮,準備迎接即將開始的煙花大會。
“太好了,時間還來得及!”有希子掏出手錶看了看時間,興奮地說道,“我們現在過去,還能佔到一個好位置看煙花!要是再晚一點,恐怕就只能擠在人群后面,看別人的後腦勺了。”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剛才在博物館裡的失落,似乎都被即將到來的煙花大會衝散了。
……
大阪博物館裡,山崎惠子鎖好大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了二樓,敲響了館長辦公室的門。
新川館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張武士刀的老照片,眼神呆滯地看著照片,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館長,他們走了。”山崎惠子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小聲說道。
新川館長回過神,放下照片,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聲音沙啞地問道:“他們今天有沒有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山崎惠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他們提出了一個關於武士刀失竊的猜測。”
“甚麼猜測?”新川館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連忙追問。
山崎惠子便將林秀一和服部平藏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新川館長。
聽到山崎惠子的訴說,新川館長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只是搖了搖頭,覺得這個猜測太過離譜。
可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眼睛也越睜越大,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新川館長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眼神也開始變得發怔,嘴裡還喃喃自語著:“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辦公室的角落,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櫃子裡翻出了一個陳舊的紙箱。
紙箱裡裝著當年武士刀失竊案的全部資料,他顫抖著雙手,從裡面翻出了一份當年的現場勘查報告,目光死死地盯著報告上的一行字:現場附近的垃圾箱發現一些錫制金屬塊,來源不明。
看到這行字,新川館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十年前自己一直想不通的謎團,竟然是這樣一個答案。
“居然是他……”
新川館長死死攥著那份泛黃的勘查報告,紙張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 十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那些被刻意塵封的細節在腦海中瘋狂翻湧,讓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山崎惠子站在辦公桌旁,看著館長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心裡滿是疑惑。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輕聲詢問:“館長?您說的‘他’是誰啊?是當年的竊賊嗎?”
新川館長的喉嚨動了動,話到了嘴邊卻又猛地頓住。
他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窗外,似乎在凝視著甚麼。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收回目光,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對了,他們……他們有找到證據,證明這個推測嗎?”
“沒有,”山崎惠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他們說今天來就是為了找證據的,可惜甚麼都沒發現。”
“是嘛……”新川館長低聲呢喃了一句,轉頭看向桌子上那張武士刀的老照片。
照片裡的刀鞘泛著溫潤的光澤,刀柄上的寶石依舊耀眼,而照片旁的自己,還留著一頭烏黑的頭髮,眼神裡滿是對文物的珍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辦公室裡只剩下老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才緩緩出聲說道:“你可以下班了,山崎。一會不是還有煙花大會嘛?別錯過了,年輕人就該多去湊湊這種熱鬧。”
山崎惠子看著館長落寞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更甚,可她也知道館長的脾氣,既然他不想說,再追問也沒用。
她只好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那館長您也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山崎惠子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新川館長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鬆開手,被揉皺的勘查報告掉落在桌面上,那行“現場附近的垃圾箱發現一些錫制金屬塊,來源不明”的字跡格外刺眼。
新川館長伸出顫抖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照片裡的武士刀,渾濁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照片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是我錯信了他,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裡滿是悔恨,十年的自責與愧疚在此刻盡數爆發,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
為了不讓小野佳世子錯過煙花表演,服部平藏開車先返回旅館,去接同伴。
林秀一等人則坐上池波家的車,先一步趕過去佔位置。
“這麼盛大的煙花表演,可不能讓佳世子和近衛錯過了。”服部平藏握著方向盤,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近衛那傢伙,指不定現在還在旅館守著佳世子呢。”
前田陽人坐在副駕駛座上,笑著打趣道:“也就近衛能受得了佳世子孤僻的性格,換做別人,早就打退堂鼓了。”
“佳世子今天肯定是有心事,”吉田葵坐在後座,眉頭微蹙,“從早上開始就不對勁,希望煙花能讓她心情好一點。”
川田羽子則是一臉興奮地掏出了慶典宣傳冊:“聽說今晚的煙花有好幾種新樣式,還有專門的主題表演,肯定特別好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