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湊近照片,眯著眼睛仔細地觀察著照片裡的每一個細節。
照片裡的展櫃旁,還站著一個人,正是年輕了不少的新川館長。
他當時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頭髮還沒有完全變白,正低著頭,拿著一塊白色的抹布,仔細地擦拭著展櫃的玻璃,神情專注而認真。
“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林秀一追問。
“抱歉,這個我也記不清楚了。”山崎惠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時博物館請的是外面的攝影工作室來拍的宣傳冊,具體是哪位攝影師拍的這張照片,早就沒人記得了。”
林秀一聞言,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繼續盯著那張照片,試圖從中找到一些別的線索。
“看來,那位新川館長很愛惜那把丟失的武士刀啊。”
毛利小五郎也湊了過來,看著照片裡專注擦拭玻璃的新川館長,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篤定地說道,
“我還是覺得,這個新川館長很有嫌疑,說不定就是他裡應外合把刀偷走的!”
“你別亂說!”山崎惠子立刻皺起眉,語氣嚴肅地反駁,“新川館長對博物館的文物比自己的性命還看重。”
“他在博物館工作了一輩子,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裡。他不可能做出這種監守自盜的事情!”
“當年武士刀丟失後,他還自責了很久,每天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差點就辭職了,還是我們大家一起勸了很久,他才留了下來。”
“可他的反應確實很可疑啊。”毛利小五郎依舊不死心,梗著脖子說道,“就算不是他偷的,也有可能是他知道些甚麼,所以才不想讓我們調查。”
“你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妃英理看不下去了,冷冷地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沒有證據就不要隨意揣測別人,這是對他人的不尊重,也是對調查的不負責任。”
毛利小五郎被妃英理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抒己見,討論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玲子和折笠綠也從衛生間回來了。
小丫頭一走進展區,就聽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話,她立刻拉了拉林秀一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道,
“歐尼醬,我覺得那個老爺爺不是壞人。剛才我和小綠姐姐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他偷偷在辦公室裡看那把刀的照片,眼睛都紅了。”
林秀一愣了一下,低頭看向玲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偷偷趴在門口看了?”
玲子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就是路過的時候好奇,往裡面看了一眼。”
“我看到那個老爺爺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張和牆上一樣的照片,正對著照片偷偷擦眼淚呢。他肯定很後悔把刀弄丟了,不是故意要趕我們走的。”
“新川館長在博物館工作了一輩子,”山崎惠子嘆息一聲,“博物館對他來說,早就不僅僅是一個工作的地方,而是像家一樣。”
“那些文物,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樣,他又怎麼可能會偷家裡的東西呢?”
“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責裡,覺得是自己沒有看好博物館,才讓這麼珍貴的文物流落他鄉。” 眾人聽到這話,都沉默了下來。毛利小五郎也摸了摸鼻子,不再說新川館長有嫌疑的話了。
就在這時,博物館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裡面傳來新川館長略顯疲憊和沙啞的聲音:“各位遊客,博物館即將閉館,請大家儘快整理好隨身物品,有序離開。感謝各位的參觀。”
眾人紛紛掏出手錶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窗外的太陽都快要落山了,天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橘紅色。
山崎惠子抱歉地笑了笑,對著眾人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博物館到了閉館時間了。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調查,明天可以再來,我會盡力配合你們的。”
服部平藏點了點頭,對著山崎惠子微微躬身,
“麻煩您了,山崎女士。我們之後可能還會過來的,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當年那起失竊案的蛛絲馬跡。”
“其實,關於武士刀的失蹤,我們倒是有了一個猜測,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川田羽子見山崎惠子似乎不太相信他們的能力,心裡有些不服氣,便忍不住將昨晚林秀一和服部平藏的猜測說了出來,
“服部和林覺得,當年那個小偷很可能用的是掉包計。在案發前,他就已經偷走了真正的武士刀,然後將一把偽造得一模一樣的假刀留在了博物館裡。”
“案發當晚被偷走的,其實只是那把假刀。”
山崎惠子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之後丟失的假武士刀,也應該會被找到才對。”
“畢竟一把武士刀的體積不算小,就算小偷想帶走,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而且這些年,警方也在四處搜尋那把刀的下落,要是假刀被丟棄了,早就該被發現了。”
“那把假刀可能是用延展性很好的金屬偽造的,比如錫或者鋁。”
川田羽子立刻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犯人只要趁著沒人的時候,把假刀從展櫃裡取出來,然後利用它柔軟的特性,將它捏成一團,或者折成小塊,再隨便丟進垃圾桶裡。”
“你們當年一心只想著找到武士刀,肯定不會留意這些垃圾。”
“就算垃圾被運走,也只會當成普通的金屬廢品處理,誰會想到那是一把假的武士刀呢?”
“這……”
山崎惠子皺著眉,仔細地思索著川田羽子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說道,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你們有證據嗎?當年的展櫃和現場都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假刀的痕跡,想要證明這個猜測,太難了。”
“我們今天來就是想找證據的,”川田羽子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失落,“可惜甚麼都沒發現,惟一的線索還因為時間太久,記不起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