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開著警車穿過東京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家名為“雀悅莊“的麻將館前。
麻將館位於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內，外觀普通，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燈火通明。
目暮警官停好車，林秀一和毛利小五郎緊隨其後走進麻將館。
館內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松本警官正與一位中年男子交談，看他身上穿的圍裙，應該就是麻將館的店長。
“林君，你們可算來了。”
松本警官迎了上來，
“店長已經確認了，佐藤醫生和山田副教授確實是這裡的常客，幾乎每個週六晚上都會來，雷打不動。”
松本警官帶著三人走到角落的空桌旁，
“和他們固定組局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在市中心律所工作的中年律師，另一個是慶應大學心理學系的大學生。”
“四人經常湊在一起打麻將，有時會玩到凌晨才散場。”
“上週六呢？他們也在一起嗎？”
林秀一立刻抓住關鍵時間點，上週六正是佐藤醫生遇害前的最後一個聚會日。
“沒有。”松本警官搖了搖頭，“據老闆說，上週六隻有那個大學生來了。”
“他等到晚上十點多，見另外三人都沒來，神情特別奇怪，既氣憤又焦急，還時不時對著電話發脾氣。”
“老闆想上前問問情況，他卻突然起身急匆匆地走了，連押金都沒拿。結果第二天，佐藤醫生就遇害了。”
“這麼說，這個大學生就是兇手了！”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興奮地攥緊拳頭，
“肯定是他們打麻將時起了衝突，或者有甚麼恩怨，他才殺人報復！”
“不要輕易下結論。”
松本警官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冷靜，
“老闆還說了個更關鍵的資訊，這四個人不只是打麻將，平時還總喜歡聊各種刑事案件。”
“有一次老闆路過他們桌旁，隱約聽到他們在討論‘如何實行完美犯罪’，但具體說了甚麼，他沒聽全。”
“完美犯罪？”
林秀一眉頭微挑，這倒是解釋了兇手作案手法的縝密，用電擊器擊暈、用受害者的武士刀作案、門窗不留痕跡，顯然是有備而來。
松本警官又補充道：“還有個情況，麻將館裡有個常客和這四人關係很糟，經常因為搶坐位、算錯籌碼之類的小事發生言語衝突，有一次甚至差點動手打起來。”
“言語衝突？”
目暮警官想也不想就接話，
“難道兇手是這個客人？因為衝突懷恨在心，所以接連殺人？”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為森村警官報仇，恨不得立刻抓住兇手。
“老闆也說這個客人很可疑。”
松本警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湊近了些小聲說道，
“店長說這人看著就不像好人，之前還曾去附近的警衛亭偷過槍。”
“甚麼？”
目暮警官驚得差點站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偷槍？有警察的槍丟了？”
日本的槍支管理極為嚴格，尤其是警用槍支，一旦丟失就是重大事件，怎麼會沒人上報？
“丟了也就大半天時間。”松本警官連忙按住他，“據說當天晚上槍就被人匿名送回了警衛亭，裡面的子彈一顆沒少。” “米花警署覺得沒造成損失，又怕上報後挨批評，就壓了下來沒聲張。”
“要不是老闆在麻將館聽人閒聊說起，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這種處理方式顯然不符合正規程式，但考慮到日本警察體系中對“面子“的重視，這種隱瞞不報的情況並不罕見。
“老闆怎麼確定是這個人偷的槍？”林秀一詢問，“他有親眼看到，還是有其他證據？”
“沒有實質證據。”松本警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是麻將館裡的人都這麼傳，據說丟槍那天，有人看到他在警衛亭附近鬼鬼祟祟的。”
“不過這人平時遊手好閒，口碑確實很差，大家都願意相信是他乾的。”
“但幾句言語爭吵，就接連下手殺害兩人，”林秀一沉吟道，“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三個人都找來問話，案件應該就能有突破。”
松本警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錄本，
“我已經從老闆那裡要到了他們的身份資料和聯絡方式。”
“心理學的大學生名叫平棟堂次，23歲，東京大學心理學系研究生。”
“那個偷槍的名叫鬼保獨郎，45歲，無固定職業，有暴力前科。”
“還有中年律師，名叫……”他低頭看了眼本子，“名叫碓冰律人，38歲，在一家小型律師事務所工作。”
“前輩，我帶人去抓那個偷槍的鬼保獨郎！”
目暮警官主動請纓，眼神裡滿是鬥志，
“他有偷槍前科，如果兇手真的是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還在為之前讓兇手從眼皮底下逃走的事自責，迫切想抓住兇手彌補過錯。
看著目暮警官滿眼復仇的急切，松本警官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目暮的心情，但辦案最忌衝動，萬一因為情緒失控辦砸了事情，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必了。”松本警官果斷拒絕，“你帶著林君和毛利去找律師水間月彥和大學生平棟堂次，詳細詢問他們上週六的行蹤。”
“那個鬼保獨郎交給我，我親自去抓他。”
說到這，松本警官拍了拍目暮警官的肩膀，
“辦案要沉住氣，森村也不希望你因為衝動出錯。你跟著林君，多聽聽他的意見。”
目暮警官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松本警官說得對，只好點了點頭，
“知道了前輩，我會冷靜的。”
……
林秀一和毛利小五郎跟著目暮警官登上警車。
剛關上車門，就聽見目暮警官重重嘆了口氣，雙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神情裡滿是懊惱，顯然還在為沒能爭取到抓捕鬼保獨郎的任務而耿耿於懷。
“別多想了，松本警官不讓你去，是……”
林秀一試圖開導對方，坐在後排的毛利小五郎卻忍不住插嘴，
“松本警官難道是想搶功？那個鬼保獨郎連偷警槍都敢，殺人自然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