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送你……”
松本警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森村警官打斷，
“我真的沒事，就是蹭破點皮。這次的兇手下手太黑，不僅連殺兩人，還敢公然襲警滅口，絕非等閒之輩。”
“林君雖然腦子靈光，但畢竟年輕，目暮更是經驗不足，只有他們兩個追查我不放心，還是你跟去比較穩妥。”
他說著，還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強撐著擺出沒事的樣子。
松本警官看著好友堅定的眼神，只能無奈點頭：“那就讓目暮送你去醫院，你要是再逞強，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隨後他轉向目暮警官，鄭重得交待了一番，
“你好好照顧森村，檢查結果出來立刻給我打電話，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彙報。”
目暮警官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師傅的！”
……
路上，松本警官試圖緩解車內凝重的氣氛，聊起了林秀一在美國的經歷，
“鮫崎警部告訴我們，你在那邊不僅抓了恐怖份子，還打死一個在學校裡隨意開槍殺人的槍手後，我們大家可都是吃了一驚。”
“我們都以為最近半年來的米花已經夠亂了，沒想到美國那邊更厲害。”
他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每次看新聞，都覺得美國簡直是個瘋狂的地方。”
“美國對槍械的管制太鬆了，再加上社會的問題也很多，很容易就會出事。”
林秀一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不由得想起在加州大學的那個下午，槍聲、尖叫聲、血腥味
這些記憶，他一輩子可能都忘不了了。
“之前好多人還把美國當作天堂，現在看來，那裡也就比地獄稍微好一點，”
松本警官滿臉感慨，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我們這邊出現兇殺案，一次也就死一兩個，美國那邊的槍擊案，一次可是死一大堆。”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松本警官已經將警車開到了一處獨棟住宅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日式住宅，門前掛著“山田”的門牌，院子裡種著精心修剪的植物，顯得整潔而雅緻。
松本警官上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三十多歲、面容憔悴的男人開啟了門。
“我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想來詢問一些關於山田副教授的事情。”
松本警官出示了警官證，目光在男人臉上停留片刻，
“請問您是？”
“我……”
男人剛要自我介紹，屋子裡走出一個紅著眼睛、神情哀傷的女人，
她看到松本警官，先是一愣，隨即哽咽著開口，
“松本警官？您怎麼來了？”
“抱歉，夫人，又來打擾您了。”
松本警官露出歉意的神情，他上午已經來過一次，知道眼前的女人正是山田副教授的妻子。
經山田夫人介紹，開門的男人是她的小叔子山田孝介，得知哥哥遇害的訊息後，特意從大阪趕過來幫忙照顧她和上小學的兒子，處理後事相關的事宜。
山田孝介全程臉色陰沉，看向松本警官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顯然還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 松本警官拿出筆記本，直奔主題：“夫人，我們想再確認一下，山田副教授平時的交際關係怎麼樣？”
“有沒有和甚麼人結過怨？或者您最近有沒有發現他和某個名叫佐藤健一的醫生有過接觸？”
佐藤健一是第一位受害者，找到兩人的交集，或許就是破案的關鍵。
山田夫人坐在沙發上，仔細回憶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丈夫性子很溫和，平時除了學校就是家裡，很少和人發生爭執。”
“至於佐藤健一這個名字，我從來沒聽過，他也從沒提起過有這麼一位醫生朋友。”
這個答案和上午的詢問結果一模一樣，松本警官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眼看詢問陷入僵局，松本警官轉頭看向林秀一，眼神示意他有沒有補充的問題。
林秀一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山田夫人紅腫的眼睛上，輕聲問道：“夫人，山田副教授最近半年有沒有甚麼異常的舉動？比如說經常徹夜不歸，或者神色慌張，好像有甚麼事瞞著您之類的？”
“喂，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山田孝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激動，
“你是想說我大哥背叛了大嫂，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嗎？”
“我告訴你，這絕不可能！大哥和大嫂感情一直很好，他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山田夫人打斷了。
只見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孝介，別說了……你哥哥最近半年多，確實有些不對勁。”
“甚麼？”
山田孝介不可置信地看著嫂子，
“大嫂，你說的是真的？大哥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也不能肯定，但事實確實很可疑。”
山田夫人咬著嘴唇，神情在哀怨中透著一絲憤恨，
“大概從半年前開始，每到週六，他就會說有工作要處理，經常夜不歸宿。”
“我問他具體去做甚麼，他總是含糊其辭，只說讓我別擔心。”
“後來被我問得急了，他就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有要緊事可以打這個電話找他。”
說到這裡，山田夫人的聲音哽咽起來，她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眼淚，
“半個月前，我實在忍不住，半夜一點多給他打了那個電話。”
“他雖然接了，但聲音特別不耐煩，說自己正在看醫生，讓我別煩他，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哪有人深更半夜去看醫生的？這分明就是找藉口，他肯定是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他出事後，那個狐狸精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連面都不敢露，真是沒良心！”
山田夫人越說越激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夫人，能把那個電話號碼告訴我們嗎？”林秀一開口說道，“我們或許能透過這個號碼找到對方，不管她是不是山田教授的情人，都可能掌握重要線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