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一定要找到她!”
山田夫人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決絕,
“我一定要親眼看看,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我丈夫!”
山田孝介站在一旁,神情尷尬,手足無措,嘴裡喏喏地說著“大嫂,您別太傷心”,卻不知道該怎麼真正安慰她。
……
坐回警車上,松本警官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摩挲著下巴,
“林君,你說這會不會真是情殺?”
“那個小三說不定是個醫生,這樣她認識佐藤健一就合情合理了。”
“甚至有可能,她同時和佐藤醫生、山田副教授有染,是兩人的公共情人!”
松本警官頓了頓,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然後還有一個男人也深愛著這個女人,為了獨佔她,就乾脆把兩個情敵都殺了!”
“你看,這樣一來,兩個受害者的聯絡就有了,兇器是佐藤醫生的武士刀,也可能是兇手從佐藤家拿走的,原本是想嫁禍,或者就是單純用順手了。”
說到最後,松本警官得意地看向林秀一,
“我這個推理怎麼樣?”
林秀一看著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不少偵探小說?”
松本警官毫不掩飾地承認:“為了提高推理能力,我最近一有時間就看的,尤其是江戶川亂步的小說,看完感覺思路都開闊了!”
“難怪腦洞這麼大。”
林秀一扶了扶額頭,哭笑不得地問道,
“你仔細想想,如果你在外面有了情人,會把情人的電話號碼主動告訴家裡的老婆嗎?還特意說有要緊事可以聯絡?”
松本警官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當然不會!透過電話號碼很容易查到具體地址的,萬一被老婆順著號碼找過去,那不就露餡了嗎?”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臉上的得意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對啊!山田副教授既然敢把電話號碼給妻子,就說明那個號碼絕對不是情人的聯絡方式,否則他不可能這麼大意。我剛才的推理確實有點離譜了……”
看著松本警官懊惱的樣子,林秀一忍不住笑了笑,
“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我們找到了一個關鍵線索,那個電話號碼,還有山田副教授每到週六就夜不歸宿的異常舉動。”
他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松本警官,你先給搜查一課打個電話,讓他們立刻去查一下山田夫人給的那個電話號碼的詳細弟子。”
“至於我們,先去佐藤醫生家看看情況。”
……
警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佐藤醫生家。
佐藤夫人開門時,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悲傷。
看到松本警官,她禮貌卻疏離地詢問:“警官,還有甚麼事嗎?該說的,我之前都已經說了。”
“抱歉打擾您,我們只是想再確認幾個細節。”
松本警官客氣地說道,目光不自覺地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試圖尋找和“情人”相關的線索。 他顯然還沒徹底放棄自己的情殺推理,在例行詢問完佐藤醫生的人際關係後,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向佐藤夫人問道,
“夫人,不知佐藤醫生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比如說……認識了某個同樣從事醫療行業的女性朋友?”
聽到這話,佐藤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快,
“這位警官,您該不會是想說我丈夫出軌了吧?我明確告訴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我丈夫已經去世了,請您不要再用這種無稽之談侮辱他!”
松本警官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激烈,連忙尷尬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夫人,是我失言了,您別往心裡去。”
佐藤夫人冷哼一聲,臉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帶著不滿,
“我丈夫雖然確實經常在週六晚上出去,每次回來都快天亮了,身上還帶著酒味,但他絕不是去和情人約會。他是甚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週六?”
林秀一和松本警官同時愣住,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驚訝,居然這麼巧!
兩個毫無交集的受害者,都有周六夜不歸宿的習慣,這絕對不是偶然。
林秀一立刻抓住這個關鍵資訊追問,
“夫人,您這麼肯定佐藤醫生不是去約會,是因為他有和您說過出去做甚麼嗎?”
“他倒是沒說過具體去做甚麼,每次問起,都只說和幾個老朋友出去玩,讓我別擔心。”
佐藤夫人仔細回憶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補充道,
“不過有一次他回來得特別晚,喝得爛醉如泥,嘴裡還含胡不清地嚷嚷著甚麼‘愛哭鬼’。”
“我問他是誰,他卻只是傻笑,第二天醒了就說不記得了。”
“愛哭鬼?”
林秀一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奇怪的稱呼。
佐藤醫生說和“老朋友”出去玩,山田副教授說在“看醫生”。
兩人都在週六夜晚消失,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理由。
松本警官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蹊蹺,之前的情殺推理徹底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難道他們兩個都在參加同一個秘密聚會?或者在共同參與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丈夫不可能做違法的事情!”
佐藤夫人猛地提高了音量,語氣裡滿是不滿與維護,
“他工作了二十年,救過的人不計其數,是廣受愛戴的好醫生,怎麼可能會做犯罪的事!請不要隨意揣測他!”
松本警官連忙站起身尷尬地點頭道歉:“對不起,夫人,是我們失言了,沒有懷疑佐藤醫生的意思,只是例行詢問一些細節,您別往心裡去。”
林秀一也適時補充:“佐藤夫人,我們理解您的心情,松本警官只是隨口推測,並沒有定論。我們也是想盡快找到兇手,還佐藤醫生一個公道。”
佐藤夫人的臉色稍緩,但依舊帶著明顯的疏離,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能回憶起來的細節也都告訴你們了。”
她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還要照顧家裡的老人和孩子,兩位請回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