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回合下來,槍手雖然力量佔優,但始終無法碰到林秀一,反而因為不斷追擊而漸漸氣喘吁吁。
“該死的黃皮猴子!”
槍手惱羞成怒,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軍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既然拳頭打不倒你,那就讓你嚐嚐刀的利害!”
他揮舞著軍刀,朝著林秀一劈砍過來,刀風凌厲,顯然是用過刀的人。
林秀一瞬間落入了下風。
槍手穿著防彈衣,根本不怕他的拳腳攻擊,而軍刀的威脅卻近在眼前,他只能不斷後退躲避,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對方砍中。
林秀一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自動步槍,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必須拿到那把槍,哪怕只是用槍身當武器,也能抵擋軍刀的攻擊。
打定主意後,林秀一開始有意無意地向步槍所在的角落移動。
他故意放慢了躲避的速度,引誘槍手跟著自己移動。
槍手似乎沒有察覺異樣,一門心思地想要用軍刀砍中林秀一,步步緊逼,很快就被林秀一帶到了自動步槍附近。
就在槍手再次揮刀砍來的瞬間,林秀一猛地向旁邊一滾,避開刀刃的同時,伸手抓住了自動步槍的槍身,順勢將槍舉了起來,對準了槍手。
“住手!再過來我就開槍了!”他大聲警告,手指緊緊扣住了扳機。
“開槍?哈哈哈!”
槍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你以為這把槍裡還有子彈嗎?剛才在體育館掃射的時候,子彈早就被我打光了!”
林秀一心裡一沉,立刻扣動扳機。
果然,步槍沒有任何反應,裡面真的沒有子彈了。
“該死!”
他暗叫不好,想要扔掉步槍再次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槍手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舉起軍刀,朝著林秀一的胸口狠狠刺來。
林秀一下意識地舉起步槍阻擋,軍刀“當”的一聲砍在槍身上,火星四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在禮堂內響起。
“砰!”
槍手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的額頭爆出一團血光,帶著滿臉的猙獰,“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林秀一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禮堂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臉上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是莎朗!
槍聲的餘響還在禮堂內迴盪,林秀一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緊貼著衣服,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剛才與槍手生死搏鬥的畫面還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你怎麼會在這?”
林秀一轉過頭,看著站在禮堂門口的女人,語氣裡滿是疑惑。
莎朗不是該在日本和有希子一起補拍電影嘛,怎麼會出現在發生槍擊案的大學校園裡,還恰好救了自己一命。
莎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走進禮堂。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槍手的屍體,又掠過那些無辜受害者的遺體,最後落在林秀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打算感謝我嗎?”
她收起手槍,揣進大衣口袋裡,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
“我要是稍微來晚一點,現在可就只能給你收屍了。”
林秀一精疲力盡地躺在地板上,側過頭看著她,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想我怎麼感謝?用身體肉償?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你想做甚麼,就儘管來吧!”
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
“是嘛?”
莎朗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魅惑。
她走到林秀一面前蹲下,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那雙勾魂奪魄的藍色眼眸,
“這可是你說的,欠我的,總該還了吧……”
說著,她突然從口袋裡再次掏出槍,對準了林秀一的下半身。
林秀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雖然知道莎朗十有八九是在開玩笑,可冰冷的槍口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趕忙拼盡全身力氣翻身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她。
“嘁,不是說讓我儘管來嗎?”
莎朗撇了撇嘴,收起手槍,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那你還躲甚麼?膽小鬼。”
林秀一干咳一聲,趕忙轉移話題,
“你還沒說,你怎麼在這呢?電影補拍完了?”
“我只是個客串的配角,就算補拍,也就一兩個鏡頭而已,早就結束了。”
話說到一半,莎朗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中被套了話。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林秀一咧嘴一笑:“上次你們被擋在劇組外面,果然是你暗中幫忙解的圍!”
“是又怎麼樣!”
莎朗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她站起身,沒好氣地說道,
“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大家恩斷義絕,以後各自走自己的路,互不相干。”
“我這次來這裡,也只是聽到槍聲,順道過來檢視一下,你可不要多想!”
說完,她轉身就向禮堂外走去,高挑的背影帶著幾分決絕。
“你去哪?”
林秀一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心裡竟有些莫名的不捨。
“和你無關,”莎朗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說道,“警察應該快到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和他們解釋這裡的情況吧,別被當成兇手抓起來。”
話音落下時,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禮堂門口。
林秀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五味雜陳。
自從上次在科技展上,他幫宮野夫婦逃離黑衣組織的追蹤後,他和莎朗之間就多了一層難以逾越的隔閡。
莎朗身為組織成員,立場與他截然不同,可剛才她的舉動,顯然並未徹底對自己絕情。
若是真的想劃清界限,根本不會出手相救,更不會特意提醒自己注意警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