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內靜早就把家裡的備用鑰匙交給了永田憲一。”
冬山信介繼續說道,“我們從大門進去的時候,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客廳的燈亮著。永田憲一告訴我,堀內真吾在書房裡工作,讓我跟他一起過去。”
走到書房門口時,永田憲一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塞到冬山信介手裡,
“等會兒進去,你就把他解決掉。只要他死了,你和堀內靜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還能繼承他的財產,以後再也不用怕他了。”
說到這,冬山信介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又感受到了當時的恐懼:“我雖然熱血上頭,但從來沒想過要殺人啊!”
“那是一把真槍,冰冷的觸感硌得我手心發疼。”
“我當時就想退縮,可永田憲一一直在旁邊催我,說要是現在放棄,堀內靜和孩子就都完了。”
最終,在永田憲一的催促下,冬山信介顫抖著推開了書房的門。
堀內真吾正坐在書桌前看檔案,聽到動靜後抬頭,看到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冬山信介,以及他手裡的槍,頓時臉色大變:“你是誰?你想幹甚麼?”
“我……我是來幫堀內靜的!”冬山信介緊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手裡的槍抖得利害。
堀內真吾畢竟是經歷過商場風浪的人,很快就冷靜下來,意識到對方可能是被堀內靜蠱惑的,立刻開口勸說:“小夥子,你別衝動!堀內靜她在騙你!她只是想利用你殺了我!你還年輕,別犯傻!”
冬山信介聽到“她在騙你”,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永田憲一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對著冬山信介吼道:“別聽他胡說!趕緊開槍!”
冬山信介猶豫著,始終下不了決心。
堀內真吾趁機撲了過來,想要奪走他手裡的槍。
兩人扭打在一起,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突然在書房裡響起,震得冬山信介耳朵嗡嗡作響。
他猛地抬頭,看到永田憲一撿起了地上的槍,槍口還冒著煙,而堀內真吾則捂著胸口,鮮血從他的指縫裡不斷湧出,緩緩倒在地上,眼睛裡滿是不甘和震驚。
“你……你殺了他……”冬山信介嚇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
永田憲一卻顯得格外冷靜,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堀內真吾,又看了看嚇傻的冬山信介,冷聲道:“現在知道怕了?早幹甚麼去了?事已至此,你只能跟我一起收拾現場,否則你也跑不掉。”
冬山信介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按照永田憲一的吩咐去做。
兩人從車庫裡找來一根撬棍,用力敲碎了書房的窗戶,偽造出劫匪從窗戶闖入的假象。
然後,他們又在屋裡翻找了一圈,拿走了保險櫃裡的一百萬日元現金和堀內靜的幾件珠寶首飾,假裝是劫匪劫財後離開。
“離開的時候,永田憲一還警告我,說如果我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殺了我和我的家人。”
冬山信介的聲音裡滿是恐懼,
“我當時很害怕,只能答應他……前天下午,堀內靜找到我,讓我去自首,說只要我認罪,她會請最好的律師幫我減刑,等我出獄後,就帶著孩子和我在一起……我居然相信了。”
講到這裡,冬山信介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捂著臉哭了起來。 他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悔恨,也為自己捲入這樣的案件感到絕望。
監控室裡的眾人聽完冬山信介的口供,都陷入了沉默。
鮫崎警部率先打破沉默,臉色嚴肅地說道:“案情已經很清楚了!堀內靜和永田憲一才是真正的兇手!接下來,我們立刻派人去抓捕永田憲一,同時尋找那把殺害堀內真吾的手槍和他們拿走的財物!一定要儘快將他們繩之以法!”
林秀一點了點頭,補充道:“還要去核實冬山信介口供裡的細節,比如他和永田憲一碰面的公園監控,堀內家車庫裡的撬棍,還有永田憲一在案發當晚的行蹤。”
“好!我這就安排下去!”鮫崎警部立刻拿起對講機,開始部署任務。
監控螢幕裡,松本警官正在給冬山信介做詳細的筆錄,冬山信介一邊哭,一邊配合地回答著各種問題。
……
審訊室的事情告一段落,後續的抓捕、取證、筆錄整理都是警方的工作,林秀一等人也幫不上忙,便向鮫崎警部和松本警官告辭。
回去的路上,眾人都有些沉默。
車內氣氛凝重,想到冬山信介的遭遇,每個人的心情都頗為複雜。
“堀內靜那個女人也太狠毒了,”
毛利小五郎率先打破沉默,憤憤不平地開口,
“冬山信介那麼喜歡她,她都能騙得下去。那小子雖然傻,但也是真心實意的啊!”
“堀內真吾是她丈夫,她都能狠心殺害,更不要說一個原本就計劃要用來頂罪的傻瓜了,”
林秀一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俗語果然說得沒錯,最毒婦人心啊……”
這話剛一說完,林秀一就感覺到腰間突然伸過來兩隻手。
妃英理和有希子一左一右,各自擰住了他腰間的軟肉,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天下女人多了去了,又不都是堀內靜那樣的!”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滿,
“你這話也太以偏概全了,難道我也像她一樣惡毒?”
“就是就是!”有希子立刻點頭附和。
她鬆開擰著林秀一腰間的手,轉而叉著腰,故作生氣地說道,
“我還為冬山信介的遭遇難過呢,怎麼就成‘毒婦’了?你這是偏見!”
坐在旁邊的玲子也皺起小眉頭,氣鼓鼓地瞪著兄長,
“歐尼醬!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哪裡惡毒了?我明明很可愛的!上次你生病,還是我給你端水吃藥呢!”
林秀一被三人“圍攻”,連忙舉手投降:“我說的是婦人心,你們都還是女孩子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