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把歐內桑還給我！
“喜歡親姐姐？”松本警官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那傢伙竟然是個變態？”
林秀一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那個神態安詳的頭顱上。
福爾馬林溶液中，小笠原麻裡的面容栩栩如生，彷彿只是在沉睡。
“這個是小笠原麻裡的腦袋，那之前在便利店裡發現的那個頭顱呢？”松本警官面露困惑，“那個腦袋又是誰的？”
“兩天前，小笠原悠人參加了一場葬禮，”林秀一推測，“死者是他的高中同學，也是一個女孩子。他很可能想辦法偷到了那個女孩的頭顱，將其毀容後，放到了便利店裡，等著被人發現。”
“可他這麼做的理由呢？”松本警官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因為大川社長報警了吧，”林秀一思索著說道，“小笠原希望能早點在警方那裡把姐姐的案件了結。”
“可他要這麼想的話，只需把小笠原麻裡的屍體丟擲來，不就行了？“松本警官皺眉道，“何必這麼麻煩呢？”
“我想，他可能是想保留下姐姐的頭顱，”林秀一的目光再次落在玻璃罐上，“只有屍身，沒有腦袋，警方一定會尋找丟失的頭顱。他拿死去女同學的腦袋，冒充姐姐的頭顱，就可以讓警方不再尋找，還能用姐姐身上的傷痕，陷害大川社長。”
“這個傢伙真的是”松本警官搖著頭，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林秀一正要開口讓警員將裝有小笠原麻裡腦袋的罐子帶走，突然，兩聲驚叫從門口傳來。
他猛地轉頭，看到妃英理正臉色煞白地站在門口，探著頭向店裡張望。
在她下方，玲子也伸著小腦袋，不過被妃英理用手死死捂住了眼睛，正在奮力掙扎。
“英理姐姐！幹嘛不讓我看，快點把手拿開！”玲子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滿和好奇。
林秀一趕忙用身體擋住玻璃罐，無奈地看著兩人：“不是都讓你們出去了嗎？為甚麼還要偷看？”
“好奇.”妃英理小聲回道，“我怎麼也沒想到，小笠原麻裡的腦袋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甚麼？又有個腦袋？”玲子掙扎得更厲害了，“快放開，我也要看！”
眼見松本警官脫下西服外套，小心地將玻璃罐包裹起來，林秀一這才鬆了口氣，示意妃英理可以放開捂著玲子的手了。
“唉？幹嘛要包起來？”玲子撅著嘴抱怨，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試圖看清被包裹起來的東西，“也讓我看看嘛，歐尼醬！”
“別胡鬧了，”林秀一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死人的腦袋有甚麼好看的？好了，我們要趕回警視廳。”
他轉向妃英理，本想讓她帶玲子回居酒屋，卻又想起女孩是便利店，第一顆腦袋的發現者，早晚得去警視廳做筆錄，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回警視廳的路上，玲子還在為沒看到小笠原麻裡的腦袋而遺憾不已。
妃英理的臉色卻是一路都很難看，顯然一天之內看到兩個頭顱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衝擊。
“腦袋有甚麼好看的？”林秀一沒好氣地看著小表妹，“真要是看到了，今晚你肯定又該嚇得睡不著了。”
小丫頭瞅了瞅前排的松本警官，突然摟住兄長的胳膊，湊到林秀一耳邊，小聲撒嬌：“只要歐尼醬抱著我睡，我甚麼都不會害怕的。”
“你啊.”林秀一無奈地捏了捏妹妹的臉頰。
松本警官專注地開著車，沒有注意到後座的竊竊私語。
妃英理卻聽到了小丫頭的話，她惱火地瞪了玲子一眼，隨後開始詢問案情。林秀一便將剛才的猜測又說了一遍。
“女同學的腦袋？”妃英理詫異道，“現在不都是火葬嗎？他是怎麼拿到的？”
“收買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吧，”林秀一猜測，“等家屬見過死者最後一面後，在屍體進入焚化爐前，將腦袋割下來。”
“真會有人這麼幹嗎？”妃英理氣憤地捏緊了拳頭，“死者為大，他們也太不尊重死者了。”
“利用死者發財，本來就是殯儀館火葬場在做的生意，”林秀一倒是早就見怪不怪了，“死者如果生前鑲了金牙之類的，只要家人不說，肯定都會被工作人員拔下私吞。”
“類似的傳聞，我也聽說過，”松本警官點頭附和，“據說還有倒賣屍體掙錢的。”
“倒賣屍體？”玲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還有人買屍體？”
“屍體被買走後，有些會用於醫學研究，比如說解剖、標本之類的，”林秀一隨口解釋，“還有些會被用來冥婚。”
“冥婚？”玲子眨了眨眼，一臉困惑，“死人還會結婚嗎？”
“有些迷信的認為人死後，會在冥界繼續生活，“林秀一耐心地說道，“為了不讓死去的親人孤單，就會給他們舉辦冥婚。”
警視廳。
看到林秀一等人帶回來的姐姐頭顱，小笠原悠人的反應異常激烈。
他雙眼通紅，臉上青筋暴起，大吼著就要爭搶玻璃罐：“把歐內桑還給我！”
松本警官對此早有準備，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小笠原悠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小笠原悠人的身體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依然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歐內桑！把歐內桑還我！”
小笠原悠人的聲音嘶啞而絕望，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大川社長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玻璃罐中的頭顱，嘴唇不停地顫抖著：“這、這是.麻裡？她、她的臉不是被毀容了嘛，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就得問小笠原先生了，”林秀一冷冷地看著被按在地板上的小笠原悠人，“事已至此，你是自己承認，還是讓我來說。”
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小笠原悠人粗重的喘息聲。
半晌，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可以認罪，但你們得把歐內桑還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