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要麼是個死人，要麼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他們把我當傻子戲耍，我憑甚麼不能殺他們！”
石川清人雙眼通紅，聲嘶力竭的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瞬間讓現場陷入死寂。
林秀一也是一陣無語，他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綠毛龜反殺姦夫淫婦，沒想到石川清人比想象中還要悲慘得多。
“殺了他們逃走後，我將其它東西都扔進了河裡，只有這個戒指，”
石川清人慘笑著，手指顫抖地摩挲著那枚戒指，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戒指上，
“好幾次我都想將它扔掉，最後卻都放棄了……”
“……不管怎麼樣，都不該殺人！”鮫崎警部乾咳一聲，“既然殺了人，就要承擔代價，把他帶走。”
兩個警員上前，動作熟練地給石川清人戴上手銬。
冰冷的金屬扣住手腕的瞬間，石川清人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地被押上警車。
“唉，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森村警官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感慨與唏噓，“結婚……”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彷彿對婚姻這個詞有了新的思考。
“喂，你可別多想！”
鮫崎警部用力拍了拍森村警官的肩膀，
“石川香子那種女人，終究是少數。”
“我知道，就是有些心情複雜，”森村警官搖了搖頭，“結婚本來應該是人生中的大事，可看到這樣的悲劇，難免讓人心中不安。”
“你可別因此恐婚，”鮫崎警部好笑得調侃，“新川小姐可是個好女人，別辜負了她。”
“哈哈，那怎麼會呢，”森村警官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恐婚？”林秀一好奇地詢問，“森村警官要結婚了？你不是才交上女朋友嘛？”
“其實我與和佳已經認識好久了，”
森村警官的眼神變得柔和，回憶起與女友的過往，他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我們是高中同學，這些年也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不過直到兩個月前，我才鼓起勇氣向她表白。”
“原本我還擔心和佳會拒絕，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卻是惱火地告訴我，她等這一天，已經等十多年了。”
“我那時才明白，和佳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交往男友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我。”
“林君，你可別學這小子，”鮫崎警部哈哈笑道，“他要是能早點告白，孩子現在估計都該上小學了。”
“因為想到已經耽誤和佳這麼多年了，我就想早點結婚，”森村警官滿是期待的說道，“和佳也同意了我的求婚，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恭喜，”林秀一真誠地祝福，“希望你們婚後生活也能幸福美滿。”
“多謝，”森村警官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
群馬，劇組所在的村子。
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有希子因為之前拍攝時心不在焉，被導演狠狠教訓了一頓，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生悶氣。
“可惡！店裡來個折笠綠還不夠，怎麼連我在學校的位置都被人佔了！”
有希子氣惱地揪起一把野草，用力向前丟去。
野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飄落，女孩忽覺一陣孤單湧上心頭。
劇組裡除了她之外，剩下的都是大人。
儘管她性格外向，和大家相處得不錯，但這些都只是工作關係。
此刻有了煩惱，她連個能傾訴的朋友都沒有。
“秀一，廣美都不在，就算是眼鏡娘也行啊！”
有希子小聲嘟囔著，隨後又氣呼呼地搖頭，
“不行！眼鏡娘那個討厭鬼，要不是她告訴我班裡來了轉校生，還佔了我的座位，我前面拍戲時也不會走神了！”
“眼鏡娘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讓我心煩！”
有希子一邊抱怨，一邊隨手撿起旁邊的小石子，用力丟向前方的樹林。
石子打在樹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緊接著，一個小男孩不滿地大喊聲從樹林裡傳來：“誰丟的石頭！”
“抱歉，你沒事吧？”
有希子心中一驚，還以為自己砸到人了，趕忙跑過去道歉。
只見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紅背心，拿著手電筒的小男孩從樹後走了出來，正是有希子在村裡認識的孩子，山村操。
“有希子姐姐？”山村操氣呼呼得抱怨，“我在抓獨角仙，好不容易在那邊的樹上找到一個大的，正要過去抓，結果被你丟的石頭嚇跑了！”
“對不起，”有希子乾笑了一聲，“姐姐不是故意的，不管怎麼說，沒砸到你就好。”
“有希子姐姐，你不會是失戀了吧？”山村操抬起頭，好奇地詢問，“所以才丟石頭撒氣？”
“你胡說甚麼呢！我才沒有失戀！”有希子氣得咬牙，白嫩的臉頰漲得通紅，“小孩子別瞎猜！”
“沒有嘛，”山村操撓了撓頭，“小景之前告訴我，女孩子失戀後，就喜歡拿周圍的東西撒氣，又扔又砸的。”
有希子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趕忙轉移話題：“景光？這兩天怎麼沒看到那孩子來找你玩？”
“小景最近心情不太好，”山村操有些擔憂地說道，“前幾天，他們學校出去郊遊，班裡經常和小景一起玩的女孩，忽然得了尾巴發炎的病，雖然被送去了醫院，但還是死掉了。”
“尾巴發炎？人哪來的尾巴？”有希子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即恍然大悟，“你說的不會是闌尾炎吧？急性闌尾炎，確實很危險的。”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山村操點了點頭，“小景最近一直都在為她傷心，我抓獨角仙，就是想送給他，讓他開心一點。”
“這麼小就去世了……”
有希子心中湧起一陣感慨，與那個忽然離世的小女孩相比，她那點煩惱真的算不上甚麼。
“我已經抓了大半天了，”山村操遺憾地看著樹林，“也不知還能不能抓到那麼大的獨角仙。”
“沒事，姐姐來幫你，我小的時候可是村子裡的抓蟲大王！”
有希子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趕忙拍了拍胸脯，
“你在這等會，我現在回去找手電筒，今晚我一定幫你抓到超大的獨角仙！”
……
第二天清晨，林秀一打著哈欠剛走進教室坐下。
兩張鈔票就“啪”地一聲被丟在了他的桌子上。
“錢包找到了？”林秀一隨口問道。
“哼哼，你看這是甚麼？”小泉茜滿臉得意，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粉紅色的錢包，在林秀一面前晃了晃，
“昨晚回家，我用水晶球占卜了一下，發現錢包被人撿起後，送到了門口的保安室。”
“今天早上到學校後，我立刻找了過去，然後果然就找到錢包了！”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我的占卜是不是很靈？”
女孩的話語中充滿了驕傲與自信，彷彿在等著林秀一的誇獎。
林秀一無語地看著一臉得意的小泉茜，嘴角微微抽搐：“你這算甚麼占卜？”
“學校裡丟了的東西，如果被學生撿到，一般都會送去保安室的，那裡有失物招領處！”
“這個你昨天根本就沒說！”小泉茜怔了怔。
“我沒說嗎？”林秀一擺了擺手，“應該是我忘了，不過你找其他人詢問也是一樣的。”
“我沒有去問其他人！我真的是靠占卜找到錢包的，”小泉茜惱火地瞪著眼睛，“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會占卜！我今天帶了占卜用的牌！你說件事，我現在就占卜給你看。”
林秀一拗不過她：“那就占卜一下，昨晚我十點後遇到了甚麼吧。”
“昨晚十點……”
小泉茜神情凝重，一臉認真地洗了洗手裡的占卜牌。
隨後她讓林秀一隨機抽了三張牌，然後將剩下的牌，按照一定順序，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林秀一抽出的牌上。
“怎麼樣？能占卜出秀一昨晚去哪了嘛？”
毛利小五郎過來湊熱鬧。
隔著一個座位的妃英理雖然一臉不屑一顧的樣子，但那豎起的耳朵，還有不時斜睨過來的視線，無不說明她也對占卜的結果充滿好奇。
小泉茜擺弄了半天占卜牌，原本專注的神情卻越來越古怪，眉頭更是緊緊皺起：“……好奇怪，怎麼就看不到你的命運呢。”
林秀一趴在桌子上，懶得理會占卜結果，昨晚辛苦了大半夜的他，只想趕在上課前，再小憩一會。
毛利小五郎納悶道：“看不到是甚麼意思？”
“從占卜結果來看，他要麼是個死人，要麼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小泉茜精緻的五官皺成了一團，眼中滿是疑惑，
“但這傢伙明明存在，而且還活得好好的，占卜結果怎麼會這樣呢？”
“哈哈，一定是你的占卜搞錯了，”毛利小五郎樂了起來。“秀一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存在呢。”
“嘁，秀一真沒說錯，”妃英理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個小騙子。”
“我才不是騙子！”小泉茜不服氣地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滿是倔強，“等明天我把水晶球帶來，到時候再給他占卜，我就不信依舊沒有結果。”
女孩的話語中充滿了鬥志，她一定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們三人吵吵鬧鬧，趴在桌子上的林秀一，卻是暗自心驚。
也幸好他趴著，才沒讓其他人看到林秀一臉上那複雜的神情。
真正的林秀一，早就死在四歲的車禍事件中了。
現在的林秀一，原本確實應該不存在的。
從這兩點來看，小泉茜的占卜結果顯然是沒有問題的。
她難道還真的會占卜？
林秀一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柯學世界還真是神奇啊。
這時，毛利小五郎也想讓小泉茜給自己占卜一下。
正好小泉茜也想試試，她的占卜牌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你想占卜甚麼？”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就占卜我甚麼時候結婚吧？”
“結婚物件呢？”小泉茜問道，“說名字就行。”
“土井垣琉璃，”毛利小五郎臉上滿是炫耀，聲音大的整個教室都能聽到，“她是我的女朋友。”
按照剛才給林秀一占卜的順序，小泉茜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樣？”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和琉璃甚麼時候結婚？”
“……你們真的是男女朋友？”小泉茜抬起頭，“從占卜的結果來看，你們倆人的命運之間，不僅沒有婚姻關係，就連男女朋友也不是，頂多就是朋友……”
“怎麼可能！”毛利小五郎情緒激動地反駁，“我都親過琉璃了，還摸過……”
話說到一半，毛利小五郎才注意到班裡大半的同學全都盯著他，臉上還都露著八卦的神情，顯然都在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讓琉璃知道你剛才說的話，你就死定了，”妃英理沒好氣地提醒。
“我胡說的，胡說的！”
毛利小五郎只覺臉上火辣辣的，草草應付了兩句後，他趕忙坐下。
雖然毛利小五郎否認了，但小泉茜還是從他之前的反應，看出對方並不認可自己的占卜。
女孩頓時有些不服氣，伸手推了推林秀一的肩膀：“喂。”
林秀一一動不動，彷彿睡著了一般。
“喂！”小泉茜又要伸手。
“我不叫喂！”林秀一不耐煩得出聲。
“林同學！”
“叫我班長。”
“班長！”小泉茜捏緊了拳頭，強忍著怒氣開口，“毛利同學和那個土井垣琉璃真的在交往？”
“如假包換，”林秀一滿臉睏倦得坐起身，“他們倆已經交往快一個月了。”
“我的占卜居然又出錯了？”小泉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臉上滿是困惑，“怎麼會這樣，明明之前一直都很準的。”
毛利小五郎的命運，早就因為我改變了，她占卜不準，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林秀一暗自嘀咕。
雖然一連兩次都沒算準，但班裡的同學，尤其是女同學依舊對小泉茜的占卜很感興趣。
在接下來得幾次占卜裡，女同學們紛紛都驚呼小泉茜的占卜結果準得離譜。
占卜牌沒問題啊？
小泉茜疑惑地轉頭看向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林秀一，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好奇怪，為甚麼給其他人占卜，就很準，給這傢伙，還有他身邊的人占卜，就出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