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愛是一道光,綠得你發慌
“旅館還有後門?”森村警官微微挑眉,“我怎麼沒看到?”
“有後門的,”老闆娘趕忙證實兒子的話,“不少客人來我們店都是偷情的,萬一被人堵在大門口,不就不好離開了嘛,我就找人裝了個後門,就在一樓走廊盡頭的廁所裡面。”
“看來兇手殺完人後,應該是從後門離開的,”林秀一想了想,“在他的房間裡,有找到女性死者的戒指和項鍊嗎?”
“沒有,”森村警官搖了搖頭。
“森村警官,麻煩你去 305檢查一下,”林秀一說道。
“還去我的房間幹嘛?”
岡田廣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像受驚的兔子般跳起來,張開雙臂擋在門口,聲音發顫:“兇手不是都已經抓住了嘛?”
“只是找到了男性死者的錢包,女性死者的財物依舊不見蹤影,而且找到這些,也不代表他就是兇手,”
林秀一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對方,
“說起來,我還是覺得你很可疑,女性死者的項鍊和戒指,或許是因為你之前一直在觀察他們,所以會注意到丟失了。”
“可是兩人的錢包呢?你如果沒有在屍身上翻找,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錢包也丟了?”
“我……”
岡田廣介眼神慌亂,還想要擋路,兩個身材魁梧的警員已經大步上前,一左一右,用力地將他拉到了一旁。
森村警官帶著警員上樓。
片刻後,他帶著一個類似錄音機的機器走了回來:“警部,林君,我們只在樓上的房間裡找到了這個。”
“這是甚麼?”
鮫崎警部拿起機器後的一個帶著類似麥克風裝置的小尾巴,疑惑地瞅了兩眼。
林秀一湊近觀察:“好像是某種監聽的裝置?”
“我真的不是搶劫犯!”
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汗水已經浸透領口的岡田廣介,突然崩潰地大喊了一聲。
神情掙扎了一會後,他洩氣地垂下了肩膀,
“這是監聽錄音裝置,我將其改裝過,麥克風的線可以伸得很長……”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剛才就是在樓上,將這個麥克風伸到 205的窗戶邊,偷聽錄製房間裡的情況。”
“你這不就是監視嘛?”鮫崎警部怒目圓睜,“你是想對他不利?坂本難道是你殺的?”
“難怪你剛才一直說旅館的維修工是兇手,”森村警官冷冷地插話,“原來是想要用其他人轉移警方的注意力。”
“混蛋,明明你才是殺人兇手,居然冤枉我兒子!”
老闆娘氣得滿臉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孃和你拼了!”
說著,她像一頭髮怒的母獅撲向岡田廣介。
措不及防之下,岡田廣介的臉直接被老闆娘撓了好幾下。
警員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兩人拉開。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時,忽然響起了哭喊聲:“香子!怎麼會這樣!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的男人跪在女性死者石川香子的屍體旁,一邊哭喊,一邊用顫抖的手輕撫著女人蒼白的臉頰。
“他是……”鮫崎警部看向男人身後氣喘吁吁的警員。
“石川清人,死亡女性石川香子的丈夫,”警員擦了擦汗,“對了,他也是男性死者坂本正志的下屬。”
警員的一番話說完,屋裡眾人看著石川清人的目光,頓時全都充滿了同情。
老婆不僅死了,還是死在了給他戴綠帽子的偷情現場。
睡了他老婆的,還是他的老闆,嘖嘖,這男人當的也真是……
“沒想到這個女人是石川先生的夫人,”老闆娘捂著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認識他?”林秀一詫異詢問。
“嗯,”老闆娘點點頭,“石川先生最近是我們店裡的常客,他還有個很怪的習慣,每次來都喜歡住不同的房間。”
“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石川清人紅著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我妻子怎麼會和我的老闆死在這。”
“這個……”
鮫崎警部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森村警官,後者無奈上前,簡短地訴說了一下原因。
“不、不可能!香子怎麼會背叛我!我不信!”
石川清人一副崩潰的模樣,雙手抱頭,癱坐在地,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我們去年才結婚,一直都很恩愛的,香子不會背叛我的,不會的……”
“好了,把岡田帶回去審訊,”鮫崎警部同情地揮了揮手,“節哀吧,石川先生。”
“我真不是兇手!”岡田廣介掙扎著大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和坂本原本是生意夥伴,結果這傢伙在合同上坑我,導致我損失了很大一筆錢。”
“我跟蹤監視他,只是想錄下對他不利的事,然後威脅他賠償我的損失。”
“我怎麼可能會殺他,殺了他,我那些損失就沒人賠了。”
“這些話你還是等到了警視廳再細說吧,”森村警官冷冷地說完,掏出手銬就要上前。
“等一下,”林秀一突然抬手製止,“岡田先生,你剛才之所以確定兇手是搶劫犯,是不是因為在監聽時聽到了甚麼?”
“對!”岡田廣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點頭,“我剛才一直在樓上用機器偷聽並且錄製著這個房間裡的聲音。”
“原本想把坂本偷情的經過錄下來,之後好威脅他賠償我的損失。”
“沒想到剛聽到他和那個女人調情,準備上床時,門鈴就響了。”
岡田廣介嚥了口唾沫,
“坂本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開門,然後我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緊接著,兇手闖進了房間,向女人索要財物。”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說兇手肯定是搶劫犯的。”
“你不是錄音了嘛?”林秀一說道,“放出來讓我們聽聽。”
“好,好,”岡田廣介趕忙點頭。
他快步走到錄音裝置前,雙手微微顫抖著操作了兩下,緊接著機器便開始播放剛才的錄音,
“寶貝,我可想死你了!”
“等、等一下,讓我把外衣脫了!”
“快點,我真的忍不住了。”
“一會你別忍不住就行……哎呀,我的戒指好像掉到床底下了。”
“戒指怎麼會掉出來?你沒戴在手上?”
“戴手指上被人看到,不就知道我有老公了嘛,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快幫我找找戒指。”
“那個傻子給你買的戒指又不是鑽戒,不值錢的,一會再找!先讓我親兩口!”
這時,錄音裝置裡響起了敲門聲。
“媽的,誰啊?”
沒有人回應,敲門聲繼續響起。“他媽的,別敲了!”
“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這個樣子,誰還有心情啊。”
“外面的到底是誰,別讓我……”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錄音裝置裡頓時全都是女人恐懼的驚叫聲,
緊接著傳來了門鎖轉動的動靜,然後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厲聲喝道:“把值錢的全都交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
女人慌張的求饒,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他的錢包,我的錢包,還有我的項鍊,都在這!”
“戒指呢!你的戒指!”
“掉、掉到床底下了!”
“立刻給我撿出來!”
錄音裡傳來女人抽泣著下床的聲音。
片刻後,女人說道:“戒指給你,你不要殺……”
她的話還沒說完,接連響起了四五聲槍響。
緊接著,是兇犯離去的腳步聲。
“為甚麼?!”石川清人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岡田廣介的衣領,“你都已經搶到財物了,還要殺了香子!”
“他們不是我殺的!”岡田廣介慌張地擺手,“我要是兇手的話,怎麼可能會錄下自己的作案過程!”
“說不定你就是故意想讓警方這麼想的,”森村警官冷哼一聲。
“不,他應該確實不是兇手,”林秀一微微搖了搖頭。
“林君,理由呢?”鮫崎警部詢問道。
“首先是身高,”林秀一指著門口上的彈孔,“你們看彈孔的高度,足有一米八。”
他轉身打量著岡田廣介矮小的身材,
“而岡田先生,頂多只有一米五幾。”
“他想要在那個高度開槍,必須得舉高胳膊,”
林秀一舉起胳膊做了個示範,
“可這樣的話,因為後坐力的緣故,很容易讓子彈打偏的。”
“所以兇手的身高最少也得在一米七以上,其次,兇手之前應該來過旅館。”
“剛才的錄音裡,兇手在隔著門殺了坂本先生後,明顯是用鑰匙開的門,我想他之前應該來過這裡很多次,將旅館房間的鑰匙,全都複製了一份。”
“除此之外,兇手應該還和坂本先生認識,甚至很熟。”
“熟人作案?”森村警官皺了皺眉。
“對,能在門外,隔著門板一槍打中坂本先生的眉心,說明兇手對死者很熟悉,”
林秀一點了點頭,
“不僅瞭解他的身高,還清楚他的開門習慣。”
“其次,錄音裡有一個問題,你們注意到了嘛?”
林秀一沉聲說道,
“石川夫人的戒指當時已經掉到床底了,兇手如果和她素不相識,肯定是不知道她戴了戒指的。”
“可他卻專門索要了,而且在得知戒指掉到床底後,兇手還專門讓石川夫人將戒指撿出來。”
“當時兇手已經殺了一個人,留在兇案現場時間越久,就越危險,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兇手要麼事先知道那枚戒指貴重無比,要麼就是那枚戒指對兇手意義重大,”
林秀一緩緩走向石川清人,
“前者的可能性已經被錄音裡的對話否定了,那就只可能是後者。”
“戒指……”森村警官瞪大眼睛,猛地看向石川清人,“兇手是你!”
“你在胡說甚麼!”
石川清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卻剛好撞上了牆壁,
“我怎麼可能會殺香子!她可是我的妻子!”
“就因為她是你的妻子,”
林秀一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憐憫,
“而且你還很愛她,所以在發覺她和你的老闆偷情後,你才會因為憤怒殺了他們。”
說到這,他指了指石川清人的右手,
“剛才錄音播放到兇手讓石川夫人找戒指時,你的手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褲子右邊的口袋。”
“你裝作劫匪,搶走他們的財物,應該是想要將現場偽裝成劫財殺人。”
林秀一步步逼近,
“其他的東西,你在逃走後,可能已經丟掉了,但那枚戒指,因為你深愛你的夫人,或許沒忍心丟掉,還裝在口袋裡。”
“你……”石川清人嚥了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慌亂。
“石川先生,”森村警官帶著警員將他圍了起來,“請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口袋裡的東西。”
“……不用辛苦你們了,”
石川清人苦笑一聲,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戒指,從外型上看,和他手上戴著的明顯是一對,
“確實是我殺了香子。”
“就算她出軌了,也不用下殺手吧,”老闆娘滿臉感慨,“總也是兩條人命啊。”
“我和香子是在坂本的公司裡認識的,我一直在追求她,直到去年她才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石川清人神經質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
“剛交往沒多久,她就說自己懷孕了,要和我結婚,我當時也沒多想,欣喜地就答應了。”
“可是今年,孩子出生後,她卻開始疏遠我,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甚麼,百般地討好她。”
“直到公司的一位前輩看不下去,私下裡提醒我……”
“我才知道,原來香子在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之前,早就和我們的老闆勾搭在一起了。”
“前輩剛告訴我這些時,我還不相信,為了證明香子的清白,我偷偷地跟蹤她,然後就看到她和坂本跑到這裡約會上床!”
石川清人憤怒地捏緊了拳頭,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坂本能有今天,能當上公司的社長,全是靠著他的老婆,原先老社長的女兒。”
“所以他在和香子勾搭上後,害怕兩人的關係曝光,老社長把他掃地出門,就專門讓香子嫁給了我,來掩飾他們的關係!”
“就連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而是坂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