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毀滅佛門的計劃,是金絲雀制定的。
回不了頭?是不願意回頭?還是不敢回頭呢?
蘇唸對此抱有相當大的疑惑。
他並不會覺得執掌【因果】,並且已經接近超脫的佛祖·釋迦牟尼做不到給他們回頭的機會。
但是回頭就代表著失去現在所有的一切,無論是地位,力量,亦或者是權勢,都會消失的一乾二淨。
說實話,蘇念覺得大和尚的脾氣還是相當不錯的,更別說普賢是他的親傳弟子了。
真要回頭的話,大和尚肯定是會給他們機會的。
但是同樣,並不代表著他們不會遭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
大和尚可沒有心善到這種程度。
半晌,等普賢的情緒緩過來了,他帶著濃濃的不解,開口詢問蘇念道。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畢竟就現在蘇唸的情況與背景,他獲得整個佛門的支援也不難。
甚至於在世尊必將離開的這個大前提之下,就任最後之王的他未嘗沒有機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普賢無法理解蘇唸的思維。
“你問我為甚麼?”
蘇念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淡然的說道。
“大概是看不慣吧,這箱庭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樂園,就該有個樂園的樣子。”
“僅此而已。”
普賢張了張嘴,他很想問蘇念,就因為這個?他就要搭上整個佛門?
當然,蘇唸對上佛門的原因不僅僅是如此,看不慣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為了阿爾格爾的道途,反正釋迦遲早是要離開的,那在離開之前魔墮一下,幫阿爾格爾一把怎麼了?
墮落整個佛門,乃至佛祖,僅僅是為了讓阿爾格爾成為真正的魔。
還有就是白夜叉,別看白夜叉不說,但是實際上這些資料被送過來的時候,最不爽的就是她了。
她可是把箱庭當做自己家來看待的,結果自己家裡被佛門給搞成了這幅樣子,又怎麼會容忍得了。
自然,蘇念要為她清理一下蛆蟲。
普賢抿了一下唇,似乎嘴唇有些乾裂。
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長嘆一口氣道。
“你說得對,樂園的確要有樂園該有的樣子。”
聞言,蘇念沒有說話,畢竟這就是最質樸的道理。
他朝著普賢伸手,示意他喝下自己剛剛倒的酒。
“請吧,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最後王佛的面子,小僧肯定是要給的。”
普賢雙手合十,剛想念一下阿彌陀佛,但恍惚了一下,卻是放棄了。
他很清楚自己是最沒有資格念出這句話的。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蘇念看了普賢一眼,淡淡說道。
“算算時間,金絲雀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進行調查了,當然作為你從我手上截下了前代阿卡迪亞成員的代價。”
“你普賢宗會是最先接受調查的。”
普賢靜靜的品著酒,他沒有再說甚麼。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和蘇念行走的道路本就是背道而馳,更何況某種程度上他現在擋了蘇唸的路。
他和蘇念之間,或者說整個佛門和蘇念之間,幾乎於沒有談和的可能性。
“對了,不知道三頭龍的封印還安好嗎?”
就在這時候,蘇念突兀的問道。
一個看似似乎是和剛剛的交流沒有絲毫關係的話題,但是卻讓普賢拿著酒杯的手顫抖一下。
酒杯之中的猴兒酒撒到了他手上,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哈哈,蘇施主,好算計啊。”
普賢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現在佛門的情況。
現在的佛門看似似乎和以前一樣高高在上,金碧輝煌,橫壓箱庭一切神群,共同體的最強神群。
在神群勢力,以及箱庭影響力上,哪怕是當初巔峰時期的十字教也比不上現在的佛門分毫。
在華夏神群離開後,無論是高天原神群,亦或者是印度神群,又或者其他雜七雜八的神群不是已經滅亡,就是被佛門吞併。
現在的佛門已然是箱庭巨大的龐然大物,最大的神群。
但是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沒有誰比他更瞭解現在的佛門。
現在的佛門早已落入到了烈火烹油,危如累卵的境地了。
阿爾格爾的動作,佛門中人的魔墮自然也瞞不過他。
如果他不是佛門最頂尖的大能,說不準他也中招了。
阿爾格爾那誘人魔墮的道心魔種,讓他們不得不需要功績以及資源來鑄造金身掩蓋他們靈格上的變化,維持神佛的靈格。
而蘇念掀起的天軍反腐,則是完全斷絕了他們透過在天軍任職,來獲取功績和資源的途徑。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魔墮徹底暴露只是時間的長短的問題罷了。
而魔墮一旦暴露,普賢已經可以想象在某日世尊照常召開法會的時候。 突然,缺少功績遮掩靈格的變化的漫天神佛在陡然之間魔墮為魔羅的場景。
靈山成了這世間最大的魔窟。
而為了這幅場景真正意義上的在靈山出現,自然佛門的無數大能會尋求補救,獲得功績的辦法。
而在箱庭之中,有一個辦法絕對能夠讓佛門獲得足夠功績,那便是跨越人類最終試煉·絕對惡。
現在的絕對惡早已失去了模擬創星圖,並且前不久才被蘇念給打致重傷,封印著在。
接下來只需要一位持有可以殺死惡龍的聖劍的勇者,就能夠跨越人類最終試煉,獲取到難以想象的功績。
而殺死惡龍最關鍵的聖劍——永動機靈格便在眼前的蘇念身上。
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一位合適的勇者,以及逼迫蘇念交出永動機靈格即可。
但是這樣子,只會徹底落入了蘇念佈置的層層羅網之中,將佛門徹底推入到深淵之中。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靈山之上三頭龍肆虐,自己的腦袋被暴怒的佛祖用金剛杵敲碎的場景。
但是那只是恍然,現實裡,蘇念只是慢條斯理的品著酒,微笑的看著他。
這一瞬,普賢抿了抿乾澀的嘴唇,他的嘴唇其實不幹,但是他以為幹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放過佛門?”
他本以為蘇念所說的是很久的未來,畢竟作為神佛,他的時間還有很久很久,在漫長的時光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他沒有想到,蘇念邀請他見面,是為佛門敲響喪鐘。
這太快了,快到了他無法理解的地步,明明蘇念來到箱庭也才半年不到,而他嶄露頭角更是才在幾個月之前。
這就好像,他小眯了一陣,結果別人的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了。
經歷過難以想象的漫長人生的神佛和才活了二十多年的年輕人蘇念之間時間觀的矛盾展現的淋漓盡致。
蘇念噗的笑了一聲,似乎普賢說了甚麼有趣的玩笑話一樣。
然而普賢不敢笑,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蘇念,盯著他的臉,企圖從蘇唸的臉上得到他希望的答案。
哪怕他清楚,蘇念並不會給他答案。
就在他這樣的注視下,蘇念輕輕一笑,平靜的說到。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坐在靈山上的那位。”
轟隆!
窗外雷聲滾滾,烏雲遮蔽了太陽,但卻沒有絲毫要下雨的趨勢。
普賢的心也好像現在的天空一樣沉了下來。
“阿彌陀佛。”
他輕聲唸誦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道。
“小僧受教了。”
最期待現在佛門死去的不是蘇念,而是世尊啊。
不,不應該是死去。
更準確的來說,這佛門從建立之初的那一刻開始,這佛門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佛門無非就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罷了。
想到這,普賢放下了酒杯,站起身,轉身便要離開。
“就這麼走了嗎?”
蘇念把玩著就被,笑著詢問道。
普賢腳步一頓,然後神色輕鬆的說到。
“留在這裡也無用是嗎?”
“那回去就有用嗎?”
蘇念笑了一聲,朝著普賢的背影遙遙一抬道。
“希望你能拯救行將木就的佛門。”
聞言,普賢身形一頓,苦笑著搖了搖頭。
“殺人還要誅心,果然,你這人比帝釋天還要壞多了。”
真以為他到現在還不清楚現在的佛門處境究竟是誰一手推動的嗎?
蘇念: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偉大的箱庭第一智者金絲雀了。
毀滅佛門的計劃,是金絲雀制定的。
而後,普賢嘆息一聲,推門而出。
蘇念目送著普賢離開,等到他離開之後,蘇念申了一個懶腰,神色輕鬆道。
“嗯,鑑定完畢,佛門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下子搞起來,沒有一點心理壓力了,得虧我還擔心會不會誤傷呢?”
說到這,蘇念笑著搖了搖頭道。
“說起來,咱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在搞事之前還通知別人一聲,還確定一下會不會有誤傷。”
“嘖嘖嘖,這個壞習慣得改。”
——
靈山,大雄寶殿。
目睹了一切的釋迦牟尼,閉上了雙眼,長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在為佛門的未來嘆息,還是在為自己的弟子而嘆息。
真的是,寧可繼續錯下去,也不肯認個錯嗎?
明明認個錯就能解決的事情,為甚麼會演變到這種程度呢?
既然已經意識到了方向錯了,回來重新走就是了,為甚麼要硬要往南牆上撞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