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一個神器在察合臺汗篤哇帶著數萬大軍匆忙趕到布哈拉時候,他能看到的只是一座被摧毀的城市了。
至於楊豐……
開封。
“又回來了!”
他看著已經完全淪為荊棘之地的大宋皇宮。
甚至他腳下當年犁開的溝壑,依然清晰可辨。
一百三十多年了,這些溝壑又是這片平原上的天然窪地,雨水從這些溝壑匯入橫貫城市的河流,然後年復一年實際上越衝越深當然也更清晰,尤其是在周圍植被映襯下。不過這裡並非只有這片廢墟,實際上在旁邊不遠還有一座新建的開封城,這是後來金國又重新奪回河南後修建。
他們沒敢在原址修建,畢竟剛剛過去二十多年,很多女真對當年的惡魔依然記憶猶新。
可不敢在原址修。
萬一他回來呢?
就像我大宋甚至把那口油鍋擺在御街大半個世紀一樣。
以防萬一!
不過新建的開封小的多,之後也一度成為金國都城,直到被蒙古攻陷,而現在事實上也是半荒廢狀態,裡面也就萬把人口,之前金國末年一度塞滿了上百萬逃難的女真,基本上後來都被屠光了。
所以交給蒙古人屠,真的比楊豐自己動手效率更高。
現在正好容納隨行而來那些。
“弟子拜見仙尊。”
一個道士對著他行禮。
這是李居壽,忽必烈封的太一掌教宗師。
而且他也頗受信任。
不過在楊豐面前就只能以弟子自居了。
“膽巴呢!”
楊豐說。
“回仙尊,膽巴國師已歸薩迦,言佛門四大皆空,無意與人爭執。”
李居壽多少帶著幸災樂禍說。
“不敢就說不敢,說這些虛的又有何用?”
真金冷笑道。
在親眼看著仙尊毀滅了一座城市之後,現在他已經是狂信徒,回來後不但向他爹上奏與大明和談,而且要他爹驅逐所有色目,並以仙尊為國師。而且不僅僅是大元國師,還要他爹下旨四大汗國都以仙尊為國師,有反對者正好以此為理由討伐。然後收回四大汗國,廢除四汗,天下只能有一個大汗,那就是大元皇帝,蒙古大汗,並繼續西征,使西域皆尊長生天。
這樣死後就可以成神。
仙尊說的。
神就是由大功德之人飛昇,然後位列仙班。
而為長生天剷除異端,當然就是大功德了,已經看過仙境的真金,無比渴望自己死後能飛昇仙界……
當然,他是從仙尊法器上看到的。
那實際上是某遊戲CG的仙界,真的震撼了他,讓他完全陷入痴迷,美輪美奐的景色,一個個飛過的仙女,各種珍禽異獸,完全沖垮了他的理智,他要去那裡,不惜一切代價去那裡,哪怕像他祖上一樣,再屠個以億計的人,只要能在死後飛昇,屠滅這世界又何妨?
不就是色目嗎?
他祖宗屠的加起來幾千萬都有了。
那就繼續唄!
總之太子殿下現在已經是中二且狂熱的模樣了。
當然,也不光是單純因為他見識了楊豐的法力,實際上現在他們已經不可能再控制江南了,大明女皇已經完成對大理的掃蕩,並重新出四川。
而在此之前奉命在江西整頓投降宋軍的呂文煥潛逃回襄陽,並在襄陽起兵然後南下覲見女皇,而且得到了女皇赦免,被任命為湖廣總督,原荊湖行省各地皆歸其節制。而同樣在湖南負責安置降兵屯田的高達也起兵,在各地舊部響應下,迅速控制了湖南。最終退守鄂州的阿里海牙,面對事實上已經糜爛的局勢,還是選擇了跑路,畢竟他再不跑手下那幾萬元軍就全死在鄂州了。
孤懸廣東的李恆也已經北撤。
他走後廣東各地豪強蜂起,全都打起了大明旗號。
所以現在那裡事實上已經沒有元軍了。
說到底蒙古人的征服才剛剛完成而已,此前各地抵抗勢力依然存在,只是打不過不得不臣服,這種時候一旦看到希望,立刻就是燎原之火。
短短不到三個月,大元在南方的控制區就已經急速收縮一多半。
而且那些造反的刁民和原本宋軍還一改過去的孱弱,全都像三百多年前的祖宗附體,一個個悍勇至極,尤其是沒了文官體系的掣肘,造反的舊宋軍將領們指揮能力都暴漲,甚至沒有女皇支援的戰場上,他們一樣開始擊敗元軍。
這種時候除非忽必烈大舉增兵,否則已經不可能控制南方。
而增兵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伯顏和阿術幾個現在依舊還在和林。
昔裡吉隨時捲土重來。
失去江南忽必烈頂多難受些,他之前沒有江南,也不妨礙他所向無敵,但失去了草原他就失去了根基,他的敵人會直撲大都,哪頭重要他還是清楚的。
再說增兵又能怎樣?
伯顏帶著草原軍團回師就能打過大明女皇了?
“我要的東西呢?”
楊豐說。
李居壽趕緊從後面的道童手中接過一個盒子雙手奉上。
楊豐就在他手中開啟。
“所以,這就是趙匡胤的玉斧?”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盒子裡的一個玉製斧頭。
沒有斧柄。
這個肯定沒有啊!
從趙匡胤到這時候都已經三百多年了。
更何況它也不像朱元璋的雙矛,就供奉在承天門城樓,這個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記載了,要不是本身材質就是塊值錢的,換成銅鐵的這時候恐怕早就熔了。而且這其實也不是武器,當然,拿它砸死個人還是沒問題,畢竟它就是一大塊玉石,而且是質地很好的玉石。一塊有著一米多長柄的玉石砸腦袋上,敲碎顱骨問題還是不大。
這東西就是個隨身攜帶的類似權杖的東西。
“仙尊,這是大汗下旨,翻遍了宋金兩國寶物,而且命令朝中王公都在家中尋找才得到,原本是在金國內庫,在原本中京宮中與其他財物一起收入大汗庫中,之後一直留在上都。實際此番找到類似之物不少,原本無法分辨,畢竟縱然趙家也缺少記載,但這塊不知為何夜晚自鳴且有祥光,想來也是寶物知仙尊欲尋故現身。”
李居壽說。
當然,這肯定是那個所謂的神乾的。
楊豐拿起玉斧,然後看了看周圍跪伏的那些趙家人。
這些都是趙大後代。
數量其實也不少,雖然跟朱元璋不到三百年,留下幾十萬後代沒法比,但一千多人還是有的……
老朱那個真沒法比,他自己生的實在太多了,而趙大無非留下兩支,更何況趙家中間還經歷了靖康之變,被金軍屠了得大半,朱家中間基本上沒有意外,最多也就是建文弄斷了幾支。實際上趙大後代的數量應該還多些,畢竟不少早就改姓隱入民間,明朝時候不少就是自稱趙家後代,但多數都改姓了的。
這個忽必烈也沒法給他找齊。
畢竟他找的話,人家就更不可能主動出來承認身份了。
好在這些也湊合了。能有就不錯了。
光蒲壽庚一次就殺了好幾千呢!
不得不說趙家這些宗室還是很慘的。
“帶他們進來!”
楊豐說著走向前面荊棘叢生,而且已經變成殘垣斷壁,很有幾分吳哥窟畫風的皇宮。
這裡的確沒有被夷平,但一百三十多年裡,也不會有人修繕,尤其是金亡之後,這裡更是連管的都沒有,附近百姓在裡面拆磚頭,拆木料,還有在裡面放羊牧牛。甚至需要士兵在前面砍那些荊棘才能往裡走,楊豐在前,後面跟著那些趙家人,他們在岳飛指揮計程車兵保護中,一個個戰戰兢兢,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是甚麼。
至於真金和元軍則留在外面。
這是大宋的事,他們不能摻和。
楊豐一行就這樣走到了原本大慶殿的位置。
這裡同樣只剩下臺基。
岳飛指揮士兵在臺基周圍砍掉荊棘和樹木,清理出一圈空地,那些趙家人依照禮節跪伏殿前。
再加上些儀仗,也就勉強有點意思了。
然後先是祭奠趙大。
由岳飛這個宋臣主持。
祭奠完之後楊豐走上臺基,手中九節杖一指,一個巨大的銅鼎出現。
這是他在現代加工的,畢竟上次那個木頭槽子草率了,而且銅鼎怎麼也顯得莊嚴些,不然有點妖里妖氣。下面的趙家人戰戰兢兢叩拜,但緊接著他們就哭了,因為岳雲帶著士兵,拿著一個個水桶來找他們放血了。這些事先學習過計程車兵們,一個個拿著抽血的針管子和酒精上前,先消毒再抽血,抽滿就打進桶裡。
為了追求速度,楊豐買的都是獸用針管,針頭看著觸目驚心。
那些趙家人一片鬼哭狼嚎。
抽滿桶的血直接倒進銅鼎,青銅做舊的大鼎,古樸莊嚴,但裡面裝滿了鮮血後,看起來好像妖氣更重了。
裡面的血越來越多。
一千多趙家人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抽完。
甚至不少還暈了。
嚇得。
青銅鼎就這樣變成了血池。
岳飛帶著士兵們,和那些宗室一樣跪伏在臺基周圍,楊豐雙手舉起玉斧嘴裡唸唸有詞,下一刻他雙手一分,玉斧墜落血池。下面的人全都抬起頭,銅鼎上驀然光芒閃耀,緊接著那發光的玉斧從血池裡面緩緩浮出,甚至就連遠處看著這祥光的真金等人都跪下了。
而就在同時,玉斧上一個斧柄在光芒中緩緩伸出,很快它就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所以,它能幹甚麼?”
楊豐說。
說著他伸手拿過玉斧。
然後下意識地在空氣中虛劈而過。
然後……
斧劈過的地方,就像他劃開了一張紙一樣,在天幕的背景上,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他帶著驚喜繼續向下,玉斧一直劈到了他腳下,裂痕也延伸到他腳下,他扛起玉斧,小心翼翼地抬腳伸進去,然後身體向前探,為防意外,九節杖先伸了進去,這才把腦袋探入,下一刻他就直接進去了。
“瑪的,居然回來了?”
從一處牆裡擠出的他,站在小巷裡驚喜地看著前面城市街道。
還好對面沒攝像頭。
前面一個年輕女人還好奇地看著他……
當然,他這打扮又沒甚麼奇怪的。
他徑直走出巷口,然後走到路邊一個種子店,倒是把店主嚇了一跳。
“把這些都撕開倒進塑膠袋裡。”
他指著櫃檯裡面各種亂七八糟的種子。
“你直接拿包不行嗎?”
店主不滿地說。
楊豐無語地掏出個金錠,然後直接拍在櫃檯上,差點把鋼化玻璃砸碎,雖然他帶著手機,但卻在九節杖裡,明顯不適合在這裡往外拿,倒是懷裡有幾個金錠。
仙尊在外面下館子可是從來都給錢的。
“可以了嗎?”
他說。
店主驚愕地拿起,然後順手抄起個鉗子,猛然夾了一下……
“您稍等!”
他迅速換上一臉笑容說。
緊接著他跑出去,從附近各處商店叫了一堆人過來,然後開始給楊豐撕包裝倒進塑膠袋,還懂事的給他在塑膠袋貼上標籤。很快他店裡的這類種子就被清理一空,楊豐拎著裝了一堆塑膠袋的大袋子,順便又拎了一袋土豆種薯,在店主熱情的再來啊聲中走出去,緊接著轉回之前那個小巷。然後他手中玉斧一劃,空間裂隙出現,他拎著口袋以最快速度鑽了進去,重新出現在了岳飛等人面前。
“拿去給那些百姓分了,都是瓜果菜類,怎麼種自己解決。”
他把大包遞給岳飛。
然後是那袋土豆。
“這個也一樣,不過適合北方,越冷的地方越好。”
他說。
當然,這些東西他不弄,公主也是要弄的。
不過這玉斧的確是好東西。
“話說它只能用來往返現代嗎?”
楊豐問那所謂的神。
“你回到現代是因為你想過的只有回到現代,事實上你想去哪裡,它都可以讓你去哪裡,你想到哪個時空,它都能讓你到哪個時空,但前提是你的知道要去的地方。”
後者回答。
“那我要是不知道該去哪裡呢?”
“那它會隨機給你劈開一個通道,至於對面是甚麼,那就無法保證了。”
“懂了,也可能一腳進去,對面一頭哥斯拉在張著口,不過就算哥斯拉,那體型好像也一樣可以被我收了,以後打仗甩出頭哥斯拉?”
楊豐滿懷憧憬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