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裝逼是吧,不要拿你的愛好碰瓷我的專業李茂貞當然不會入朝……
不過帶著幾萬大軍就可以了。
實際上第二天他的偵騎就出現在長安城外。
目前關中局勢就是王重師以佑國軍節度使,劉知俊以匡國軍節度使分別坐鎮長安和同州,作為梁軍系統的藩鎮對峙李茂貞,包括後者系統的邠寧節度使李繼徽。後者是李茂貞養子,之前其實已經投降朱溫,他老婆比較漂亮,朱溫要求他送家人去當人質,他就老老實實送去了。
然後他老婆就被朱溫玩了。
然後他就一怒之下又回去投奔他乾爹了。
五代嘛!
就是這樣的。
背叛來背叛去的。
至於朱溫玩他老婆,玩張全義全家桶,玩自己一堆兒媳,本質上就是一種極限測試。
你這都能忍?
那你肯定沒有造反的膽子。
我可以放心你。
所以被全家桶的張全義在大梁位極人臣,無傷度過朱溫那狂躁期,至於他女兒兒媳甚至老婆們的傷,這個就不值一提了。
相反忍不了的那就是李繼徽這樣的了。
然後第三天鳳翔的大隊騎兵就到達長安,不過雙方沒有交戰,李道玄等人是懶得理這種幾千人的騎兵,而後者主要是隔斷劉知俊,真正進攻需要等後續主力。不過後續也沒多久,第四天大唐岐王李茂貞,就率領三萬大軍走渭河順流直下抵達長安,同一天李繼徽的邠寧騎兵也出現在渭河北岸。
但在此之前,劉知俊部下數千騎兵也到達驪山。
他們倒是先打起來了。
不過劉知俊應該是表演性質,畢竟他得對朱溫有個交待,但並不想真正和李茂貞血戰,話說原本歷史上他很快就背叛朱溫和李茂貞聯手試圖割據了,而且他現在更擔心的應該是李繼徽突襲同州。
所以同華兵緊接著敗退。
長安城下。
獵獵風中。
“老夫大唐岐王,何人敢妄稱天子?”
一身重甲的李茂貞,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外面披著紅色的披風,在數百名具裝騎兵的保護中,很招搖地在城下躍馬揚鞭,然後很威嚴地對著城牆上喝道。
在他後面三萬鳳翔兵列陣,同樣很招搖地發出吶喊。
“岐王萬歲!”
“岐王萬歲!”
……
這個稱呼不重要。
雖然李茂貞一直自稱效忠大唐,但他也一直以皇帝標準約束自己……
我這麼大一個忠臣,被部下叫聲萬歲又怎麼了?
然而他的表演換來的,卻只是城牆上一個年輕男子的笑容。
後者右手向他一指。
“後退,我要裝逼了。”
這傢伙說道。
而就在同時他腳下原本關閉的城門緩緩開啟。
李茂貞立刻愣住了。
因為站在他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內,無數鎧甲反射陽光,在正對城門的大路上,是向後彷彿綿延無盡般排著整齊的隊伍,同樣無數長矛,陌刀也在上方形成一片光芒。他是真正百戰之餘,打出來的一切,他真懂行,從士兵的鎧甲武器佇列,他就能準確判斷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包括推算數量。而此刻城門內是真正的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放到任何一家藩鎮,都是牙兵級別,甚至哪怕城門內這些,單純數量也不比他部下的精銳牙兵少。
這是從哪裡冒出的?
這種精銳都不是一個小的節度使能出動的,至少也得是那些老牌強藩。
怎麼就像憑空出現般,出現在了這長安城?
而就在此時,裡面計程車兵開始走出城門,為首兩名大將,一個手持馬槊鞍旁雙鐧,一個雙手各一柄鐵錐,直接擔在肩頭,完全靠雙腿控制戰馬,兩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他們後面反射陽光的鋼鐵長龍隨著他們的向前,從城門向外延伸。
南邊不遠的城門也開啟了。
一支同樣反射陽光的鋼鐵長龍也開始向外延伸。
為首也是兩個大將。
……
李茂貞有點冒冷汗了,他驚愕地看著城牆上。
“裝逼是吧,請不要拿你的愛好碰瓷我的專業領域。”
那人笑著說道。
李茂貞沒有絲毫猶豫地掉頭,帶著他的衛隊狂奔向己方陣型。
然而……
“就這麼離開嗎?”
那人突然出現在他前方。
他甚至沒看清怎麼出現的,只是彷彿有甚麼東西轉瞬即逝,然後這個傢伙就出現了。
李茂貞兩旁侍衛直衝向前,但下一刻那人手中玉斧一揮,前方虛空中一道彷彿裂痕般的東西出現,兩名侍衛直衝過去,但身體衝過的瞬間一分為二,甚至包括他們的戰馬,無頭戰馬和只有下半身的侍衛一同倒下,馬頭和他們的上半截身子墜落泥土。
李茂貞頂著一頭冷汗,以最快速度抬手止住了侍衛。
“仙人何處而來?茂貞甲冑在身,不便下馬相迎。”
他堆起笑容拱手說道。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接旨,然後交出地盤和軍隊,我可以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否則你也就沒有機會了。”
楊豐說。
李茂貞瞬間僵住,臉上表情不斷變幻。
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在馬背上僵了至少一分鐘,突然轉頭看著身後,後面唐軍已經在列陣,一個個全身重甲放下頓頸計程車兵,就像一座座鐵塔立在長安城下。隨著後續不斷湧出,這個鋼鐵的陣型也在不斷擴大,兩個城門前的陣型也在迅速拉近距離,甚至明顯超出他之前估計,他原本以為有數千精銳牙兵級別的,但現在看起來已經過萬。而且還沒完,後面還在不斷湧出,甚至城牆上無數弓箭手也已經出現,也就是說這城內有數萬精銳。
那四名帶兵的將領,依然立馬陣型前方。
帶著讓他不寒而慄的殺氣。
“仙人,您不會以為,老朽入朝就結束了吧?
您別忘了田弘正。”
他轉回頭苦笑著說。
這時候個老狐狸了,他已經確定自己打不贏。
當然,這時候的他本來就沒有過去的心氣了。
他都拜佛了。
“你結束了就行。”
楊豐說。
李茂貞默默下馬,對著楊豐跪倒行禮。
“大唐岐王李茂貞叩見國師。”
他帶著落寞說道。“起來吧,進城去拜見監國。”
楊豐說。
然而……
“怎麼回事,怎麼不打了?”
“大王,您在做甚麼?”
……
後面一片鼓譟。
楊豐轉過頭,就看見李茂貞手下那些大將,正一個個憤怒地喊著。
其中一個甚至帶著騎兵向前,擺出一副就要衝擊的架勢……
“殺了他!”
楊豐一指他說道。
唐軍陣型前秦瓊和羅士信立刻向前。
他倆甚至都沒帶部下,就像當年他倆結伴衝盧明月大營一樣,兩騎並行狂奔向前。
而對面那人應該是帶著騎兵過來搶李茂貞,畢竟李茂貞才是他們統帥,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居然對著這個傢伙跪下,但想來是被妖法迷住,只要把李茂貞搶回去就行。
他們應該也沒看清楊豐是怎麼出現的。
畢竟太突然了。
他們就算緊盯著那裡,最多也只能看到空氣中有些異樣。
而且一閃即逝。
然後楊豐就站在那裡了。
甚至不是一直盯著的,都沒注意到這些,只看到那裡多出個人,然後幾句話就讓李茂貞下馬跪拜,這妥妥的妖法了。
五代十國的武將們並不怎麼在乎妖法……
他們殺的人多了。
甚麼樣的沒殺過?
雙騎直衝的秦瓊和羅士信,幾乎和這隊騎兵同時到達,那將領根本沒在意他們,直接交給手下解決,他直衝向還跪著的李茂貞,但他離著只剩下十幾米時候,突然感覺不對,急忙轉頭,然後就看見自己部下一片混亂。而在這混亂中兩個鐵錐正狂砸,而鐵錐後面一支馬槊不斷挑落另一邊的騎兵,兩個渾身血色的傢伙,正迅速拉近著與他之間的距離。
他立刻清醒,顧不上管李茂貞,急忙舉起弓箭。
就在同時使雙鐵錐的大吼一聲,手中雙鐵錐砸落。
前方騎兵連人帶馬倒下。
使馬槊的直衝向前,右手已經換成了鐧的他,在戰馬躍起跳過這名騎兵的同時擲出,那舉著弓箭的將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正中胸前,沉重的鐧瞬間扎穿了他的鎧甲。
他舉著弓箭倒下。
手中箭射向天空。
在他最後的視野中,是從上向下的馬槊。
這東西紮在他脖子上,用短劍一樣的槊刃完成他腦袋的切割。
楊豐看著用馬槊挑起人頭的秦瓊。
後者轉頭與羅士信會合,然後在那些騎兵驚愕的目光中,又徑直離開,返回唐軍陣型。
而李茂貞跪在那裡,同樣默默地看著,包括他手下那些將領們也明顯都冷靜了些,雖然戰場不是靠武將的個人武力值,但個人武力值強到一定程度的武將對士兵的震懾效果十足啊!李茂貞緩緩站起身,然後走向自己部下,楊豐並沒有阻攔,只是看著他,他在部下疑惑的目光中,走到陣型前十幾米處停了下來。
“老夫已奉旨入朝,鳳翔軍奉旨裁撤,所有軍民以後皆尊朝廷號令。”
他說道。
對面一片譁然。
“大王被妖人以妖法控制,說的都不當真,諸位兄弟,咱們回去推世子為留後,再召集保大等軍一同前來。”
一名將領憤然說道。
“走,回去請世子當留後!”
“走了!”
……
其他將領和士兵紛紛喊著。
這種事情都是有慣例的,你不想當節度使就能把地盤給朝廷了?藩鎮是地方需要一個帶頭對抗朝廷的,又不是這個帶頭的帶著地方對抗朝廷,你向朝廷投降就解決問題了?當年田弘正表示我也想啊,然後我就被王庭湊殺全家,從此我好端端的世代節度使沒了,然後王庭湊他曾曾孫王鎔現在還是節度使。
這就是藩鎮時代。
“看來他們對我這個國師缺乏起碼的尊重啊!”
楊豐站在李茂貞身旁,看著那些正開開心心離開的鳳翔士兵。
後者的確是開開心心啊!
畢竟換個新節度使,那少不了要犒賞一番的。
他們原本想著開啟長安搶一波,現在長安打不成了,回去能撈一波犒賞也不錯。
“國師,老朽不怕他們推老朽兒子做這個留後,就怕李繼徽,胡敬璋這些到鳳翔搶這個節度使,老朽雖老邁,但終究還是能鎮住他們,但換成老朽兒子恐怕鎮不住。國師要是不能快些拿下鳳翔穩住,那鳳翔免不了一場戰亂,老朽這些年苦心經營,雖然不說百姓富足,但除了當初朱溫圍攻,別的時候倒也還算安穩。”
李茂貞緩緩說。
“所以他們需要一點教訓。”
楊豐說著劃開空間裂隙。
下一刻他已經到了撤退的鳳翔軍前方。
不過是在最右側。
緊接著他橫持玉斧,在曠野上開始了狂奔,而在他身旁,空間裂隙隨著他的奔跑不斷延伸,就彷彿他正在把這個世界劃開。
不過對於正在撤退的鳳翔軍來說他只是在奔跑。
他們根本看不見那道細微的空間裂隙。
前鋒的騎兵們在幾個將領的帶領下快樂地馳騁著,想象著他們回到鳳翔把李茂貞兒子推上留後之位,然後再從李家撈一筆賞賜,然後挾李茂貞兒子玩待價而沽,向朱溫討價還價,把鳳翔賣個好價錢。再之後說不定哪天李茂貞兒子就會暴斃,而他們說不定就成了新的節度使,這年頭所有藩鎮都是這麼玩,推著節度使對抗朝廷,需要時候殺了節度使賣個好價錢,自從安史之亂後,以河朔三鎮帶頭,一次次內亂,一次次藩鎮大爆發,皇帝一次次跑路……
這都是一百多年玩出來的經驗。
節度使不幹都不行。
你想當忠臣?
你想跟朝廷一夥結束這種驕兵悍將的日子?
田弘正還死不瞑目呢!
然而……
他們就這樣撞上了空間裂隙。
也不能說撞,空間裂隙劈開的是空間,他們觸碰裂隙的時候,觸碰的那部分身體已經到另一個空間去了。
但上下兩部分身體,卻依然還在這個空間。
他們就像跑過空氣一樣跑過了空間裂隙,但中間失去了一部分的上下兩半截身體也在跑過同時分開,他們甚至臉上還帶著快樂,他們的戰馬甚至還在繼續跑著。他們的上半身在顛簸中詭異的墜落,他們戰馬的頭顱同樣在顛簸中詭異的墜落,然後一具具只剩下半截的身體騎著無頭的戰馬還在向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