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祈年殿上架機槍滾滾終究還是太弱小了,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擁有碾壓級別能力的人的思想……
螻蟻終究不懂人類思維。
所以在得知大明太祖高皇帝把他的使者凌遲後,他多少有些崩潰的首先下令弄死了豪格……
因為後者帶頭反對他的和平計劃,甚至指責是他的草率南下導致這場慘敗。
在多爾袞能控制大局時候,當然不介意表現一下寬容,以維護內部團結,甚至去年他還恢復了豪格的爵位,但這次兩白旗損失慘重,他哥哥弟弟全死了,倒是豪格的正藍旗損失最小,所以他對我大清的統治事實上已經岌岌可危,在這種時候還玩甚麼寬容,難道是賭豪格翻身時候不會弄死他嗎?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弄死豪格。
更重要的是這次他得到了以屯齊和鰲拜為首撤回北方的殘兵敗將們支援。
他們是真清楚現實的,不是在京城那些還在做夢的,尤其是直面過楊豐的屯齊所部或者說多鐸部的殘兵敗將們,更是堅決支援多爾袞的和平計劃,鰲拜雖然沒有面對過楊豐,但他終究清楚阿濟格和多鐸的幾乎全軍覆沒意味著甚麼。最終在他們的支援下,多爾袞以豪格被人檢舉陰謀篡位為藉口,將其關入大牢,然後在大牢裡不明不白自殺,以此徹底解決了和平的阻力。
緊接著他以當初入關時候就承諾只是來幫助大明,南下也只是為了追擊李自成,但弘光被奸臣蠱惑阻攔,故此不得不薄施懲戒,不想弘光驚恐之下逃走,導致妖孽趁機竊據南京,並殺害弘光及滿朝文武……
這個倒是證據確鑿。
總之我大清是無辜的,我們只是為了來幫助大明,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陰差陽錯的誤會。
甚麼大清欲奪大明江山?
都是謠言。
然後再把衍聖公拎出來,由他帶著一幫在籍的老臣,在京城向衡王朱由棷勸進。
宗室嘛,多爾袞手中有的是。
之前那個自稱太子的,的確由謝升等老臣確認是假的已經殺了,但其他宗室隨便找個就行,衡王是投降我大清的,就由他來當這個皇帝。
京城。
“真他瑪會玩。”
擠在人群中的大明太祖高皇帝,用驚歎的目光看著他面前正在走過的袞袞諸公。
“這不是恢復大明瞭嗎,怎麼還是頂著金錢鼠尾?”
他低聲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
後者同樣頂著金錢鼠尾,他看了一眼楊豐身上的道袍頭上的道冠。
“不但不能剃了,而且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除了僧道及有路引欲往來南北的商販,誰敢不剃就殺全家,如今不用官府,地方上那些大戶人家都帶著家奴挨門挨戶搜,過去沒剃的如今也不準留髮,都剃成金錢鼠尾。據說是禮部侍郎孫之獬的上奏,說如今明清兄弟一家,此前已剃髮的都是大清之民,理應依舊為大清之民,再剃髮就是傷兄弟之情了。
更何況明清既然是兄弟,當不分彼此,清民在大明亦如明民,明民在大清亦如清民。
何須分彼此。”
那人低聲說。
“有點不懂。”
楊豐說。
說著他把一錠碎銀子遞給對方。
“謝道爺賞。”
後者眉開眼笑地說。
然後他拉著楊豐胳膊向後走了幾步,到了一處巷口,又向外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
“道爺,要是都把這金錢鼠尾割了,不就都留下退路了,那南軍打來,還不是得靠這個分辨,若都是金錢鼠尾,那南軍正好都割了邀功,若只是旗人如此那就只砍他們人頭,都一樣就沒人敢投降南軍,只能跟著旗人一同打仗了。”
他說。
“可地方士紳不是應該反對嗎?難道他們對大清已經如此忠心?”
楊豐還是不懂的問。
“他們對三百年天子都不忠心,如何對一群關外來的忠心?可他們對自己的銀子田地忠心,南邊那個據說是妖魔的,可是逼著士紳跳城牆,如今聽說又逼著士紳交出田地,若以他那套規矩,這北方士紳九成九都得跳城牆,那些如今就在做官的,更是都得滿門抄斬,他們不怕嗎?他們如今才是最離不開大清的,但南征的八旗十萬大軍就回來不到一萬,大清哪還有兵?
若再讓百姓割了這鬼東西,到時候南軍一來百姓都降,就八旗軍那點人夠砍幾時?
都砍完了誰給這些大戶人家保他們的田地銀子?
都是金錢鼠尾,都沒有退路,逼著百姓為保性命不得不跟著他們。”
那人說。
“懂了,哪個是孫之獬?”
楊豐點了點頭瞭然的說。
“那個,他是禮部侍郎,如今這弘興天子要與大清皇帝一同祭天訂立盟約,他得在前面引導。”
那人指著行進的隊伍前面說。
這是我大明皇帝和大清皇帝一同祭天的隊伍。
衡王接受衍聖公為首的勸進,已經在京城登基稱帝,改元弘興,並迅速與我大清簽訂盟約,承認我大清對山海關以外及蒙古各部統治權,與大清皇帝約為兄弟,如宋遼故事,不過是大明弘興皇帝為兄,大清皇帝為弟。盟約簽訂之後,接下來福臨母子會搬出已經住了快一年的皇宮並返回瀋陽,並由濟爾哈朗率領一萬八旗護送,包括大量老弱婦孺也跟著返回。
吳三桂等人則重新回到大明,弘興皇帝下旨以前薊遼總督王永吉,遼東總兵平西伯吳三桂,密雲巡撫宋權,關門總兵高第等忠臣,於京城淪陷,崇禎皇帝為闖逆殺害,社稷板蕩之際,毅然借兵剿寇,邀請清軍南下光復京城,其功堪比郭李。故封吳三桂平西郡王,總督山陝軍務,已經南逃的王永吉召還京城,封淮國公,入朝輔政,之前就已經投降我大清的宋權,高第皆封侯,並以宋權暫時代理首輔。
衍聖公同樣留朝輔政。
其他我大清入關後投降,並被我大清重用的大臣武將,全都升一級任用。
依舊還是眾正盈朝。
而作為盟約的主要內容之一,大清攝政王多爾袞,接下來率領號稱十萬八旗駐紮北直隸及山東。
大清攝政王多爾袞賜號攝政皇叔輔政大明……
畢竟弘興皇帝和福臨是兄弟,所以福臨的叔父當然也弘興皇帝叔父,他是福臨的攝政王,也是弘興皇帝的攝政王。
設明清聯軍大元帥,以攝政皇叔為大元帥,賜尚方寶劍,節制大明兵馬,督撫總兵以下承製封拜先斬後奏。
但是……
剃髮易服繼續。
不論大清臣民還是大明臣民,都依然要留金錢鼠尾。
雖然這樣依然會引發百姓的抵抗,但問題是多爾袞顯然也不在乎這個,他要的是士紳的支援。
而後者支援他。哪怕之前因為剃髮易服不滿計程車紳,這時候很多也已經轉變立場,改成支援剃髮易服,甚至主動帶著家奴,在民間為大清搜捕那些破壞明清感情的,說到底南邊傳來的訊息太恐怖了。這時候南北貿易不斷,尤其是海運暢通,楊豐在南方幹了甚麼,不出一個月,就能傳遍山東甚至北直隸,他逼著投降過計程車紳,無論是不是與我大清合作的都跳城牆,他對給我大清當官的抄家殺頭,甚至連再次投降的都不放過。
這事實上已經自絕於北方士紳,畢竟按照這個規矩,北方那些有功名和官職的可以說無一倖免。
全都得跳一遍城牆。
你這就有點喪心病狂了。
至少你得準我們再次投降,自古沒有你這樣的,胡虜都沒你這樣的,哪怕當年的太祖高皇帝也都沒你這麼殘暴。
殘暴!
太殘暴了!
而他逼著南方士紳獻土地之後,那就更是連最後一點投降的餘地都沒有了。
北方士紳不是南方,南方至少還有工商業,可北方這些全靠土地,土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雖然我大清其實也跑馬圈地了。
但是,那能一樣嗎?他們是胡虜,他們這樣很合理,你是大明皇帝,大明皇帝怎麼敢這樣?
最終就變成了楊豐眼前這場鬧劇。
人群圍觀的道路上,在禮部侍郎孫之獬引導下,大明弘興皇帝穿著袞袍,戴著十二旒冕就像挽著兒子一樣,與現在依然未成年的大清皇帝一起,在象輅上緩緩向前,後面跟著袞袞諸公,兩旁八旗軍列隊保護,畫風多少有點凌亂。而楊豐卻看著矗立在圜丘北邊的祈年殿,不過這時候還不叫祈年殿,而是大享殿,但造型與現代那個已經沒甚麼區別了,只不過顏色完全不同而已,這座大殿並非我大清創意,而是嘉靖搞出來的。
朱棣修的就是一座明堂式常規大殿,嘉靖重修時候修成現代造型,但三重簷是三種顏色,上青中黃下綠,代表天地萬物,名字也由大祈殿改成大享殿。
十全老狗改成藍色並改名祈年殿。
但現代那個是光緒年重建,另外這時候的造型上略微痩一些。
不過這不是祭天的,祭天是在圜丘,接下來倆皇帝將在圜丘共同祭天,並將盟約作為祭文在燎爐燒了,算是完成明清結盟。
之後福臨母子離開京城。
她們這一年就算是來與大明皇帝談判的。
因為那時候的大明皇帝是弘光,而弘光受奸臣蠱惑,拒絕清軍南下幫他抵擋李自成,所以才引發交戰,這個過程中大明沒有皇帝,她們母子當然也就暫時住在皇宮等著,現在弘光死了,大明又有了新皇帝,談判完成,當然要重新回到我大清的京城。
這就是這場戰爭的解釋。
至於清軍入關,那是受平西王邀請,入關幫助大明剿滅闖逆的,這個工作已經完美完成,但又冒出個更恐怖的妖魔,那就不得不繼續幫下去。
我大清心善,見不得大明百姓受妖魔荼毒。
妖魔淡定的看著走進天壇大門的倆皇帝和後面袞袞諸公,然後轉身悄然走向不遠處的密林。
不久後一道金光突然從密林射向大享殿。
當然,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畢竟就是陽光下的一閃而已。
大享殿。
頂部。
楊豐手中方天畫戟猛然一戳,巨大的金頂瞬間消失。
而原本安放金頂處變成一個實際上中空的四方形平臺,甚至都能直接看到底下,大享殿裡面也有幾個等待的官員,一個個頂著金錢鼠尾,但卻戴著大明官帽,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他們也沒注意到金頂已經沒了,都在看著外面,看著南邊圜丘上即將開始的祭天大典。
而站在木製平臺上的楊豐,再次一抖他的方天畫戟,緊接著他的那挺馬克沁就出現在身旁。
他再抖一下,他的養女養子就出來了。
這倆屬於他身邊的金童玉女,畢竟神仙身邊都有,他也不能掉價,只是她們的玩具比較兇殘而已。
“瞄準那上面的人,等我的命令,然後你們就可以隨便射了。”
他指著七百多米外的圜丘說。
他養女很熟練的用腳蹬著機槍架,雙手拉開對她來說有些沉重的保險,然後搖動手柄,調節機槍指向,她弟弟則開啟彈藥箱,拿出一根兩百發彈帶,裝進了供彈口。她姐姐也完成了瞄準,下壓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圜丘,那上面已經站滿了人,甚至還有鼓樂也已經開始,倆皇帝正在走上頂部,包括圜丘周圍其實也全是人。
不過百姓是肯定不能進入圍觀,好在我大清這時候也沒那麼嚴格,所以南邊城牆上,周圍樹木建築上,也都是圍觀者,在相隔幾百米看著圜丘。
弟弟緊接著掏出望遠鏡,然後觀察圜丘並告訴他姐姐距離,後者再次微調她的馬克沁……
專業。
已經很專業了。
楊豐則站在一旁看著。
倆皇帝已經登上圜丘,然後在孫之獬主持下開始祭祀。
“開火!”
楊豐說道。
姐姐毫不猶豫地按下開火壓板。
槍口黑火藥的硝煙伴隨火焰噴射,呼嘯的子彈劃破空氣。
弟弟舉著望遠鏡……
“繼續!”
他說道。
然後他放下望遠鏡,雙手託著彈帶。
他姐姐已經壓住了壓板。
“嗵嗵……”
在火光和硝煙中,一枚枚十一點四三毫米子彈呼嘯飛出,下一刻圜丘上一片混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