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家犬和野犬
喜迎王師的宗義方並沒逃過一劫,因為接下來整個對馬島都被四阿哥屠了。
他是要以這裡為跳板,當前進基地的,留著一群二五仔是準備一旦情況不利時候,讓他們背後捅自己刀子嗎?
以四阿哥的智商,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能殺的都殺光,確保不會有任何隱患遺留下來。
然後屠了對馬島之後,他緊接著遷移那些八旗朝鮮的家屬過來。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還是有少量對馬的船逃離,這些緊接著到達博多的倖存者給倭國帶去了二次刀伊入寇的噩耗。
然後倭國在一片混亂中開始了備戰。
而就在同時,四阿哥也在對馬島迎來了他的張相。
當然,不只是張廷玉,實際上得知他在朝鮮的訊息後,不少流落四方的大清忠臣義士們,也都懷著激動的心情,從他們隱藏的老鼠洞鑽出,然後以各種方式到達朝鮮再匯聚到對馬。這裡面有遼東被打散的遺民,沿海那些被民兵抄家時候逃出計程車紳,甚至還有內陸手迫害計程車紳不得不逃亡,輾轉到遼東然後又輾轉入朝的。
那一個個也都算是飽經磨難,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痛苦,最終才得以投入光明。
其中一個新科進士,因為家被民兵抄了,一路流亡最後登上一艘走私船,做了一段時間的船寵才得以到達朝鮮。
當然,是他爹勾結土匪偷襲民兵打死打傷多名民兵這種事情就沒必要提了。
總之當他在對馬覲見大清皇上時候,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字字血淚的控訴那些妖兵的殘暴,搞得四阿哥都忍不住跟著掉眼淚。
感同身受啊!
雖然他沒做過幾個月船寵,但一想到國破家亡,國恨家仇,而自己卻只能帶著一群遺民,不得不流落異域掙扎求生的艱難,真的是感同身受啊!
隨著這些流亡士紳的陸續到達,大清朝廷隱然有了幾分舊日氣象。
同時他也和英國人達成同盟,後者幫他登陸倭國,他把在倭國搶掠的物資送給英國人。
不過在這之前,他先讓朝鮮國王搜刮了一下朝鮮,給英國人湊了幾船他們最想要的茶葉,絲綢,瓷器之類,算是給英國人的定金,英國人同樣也向他贈送了近千支燧發槍和幾門火炮。最終雙方就這樣成為盟友,說到底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英國人的慣用套路,他們在殖民掠奪過程中,都是這樣扶持一個勢力,後者負責搶,他們負責銷贓。
雙方合作愉快。
過去大清當然看不上他們,他們也沒幻想過能與大清同床共枕,但現在大清不是落難了嗎?
這下子就給了他們的機會。
就這樣實力煥然一新的四阿哥,挑了個風向合適的日子,以清英聯合艦隊的方式,就像當年他爹與荷蘭人的聯合行動一樣,浩浩蕩蕩殺向倭國。
這場對於大清來說,可以說有進無退的命運之戰,總共投入了十萬八旗。
不是號稱。
而是實實在在的十萬八旗。
只不過裡面光八旗朝鮮就近五萬而已。
為了防止李家搞事,四阿哥把朝鮮能打仗的軍隊,統統強行收編進了八旗。
而且得到後者的歡呼,畢竟他們在朝鮮屬於最下層,但被收編進八旗後他們卻成了就連兩班貴族都可以藐視的王師。
至於朝鮮的反對……
幾萬正牌八旗駐紮,還有朝鮮士兵的支援,兩班貴族算個屁,直接屠幾家就全都老實了。
正好四阿哥也缺軍費,兩班貴族雖然窮點,但多屠幾家也能湊點。
所以他還沒登陸倭國,就已經在朝鮮殺的人頭滾滾,李家哆哆嗦嗦地承受皇帝陛下的雷霆雨露。
而這些八旗朝鮮炮灰,讓大清王師看起來也是盛況如舊。
他們和當年的元寇一樣,先攻陷壹岐島並再次屠島,甚至四艘英國武裝商船上的水兵還參與了屠島,這種屠殺的快樂,讓英國人和八旗健兒終於找到了友誼的快樂,甚至可以在一起分享倭國女人的感受了。而倭國救援壹岐島的水師,則被清英聯合艦隊輕鬆打殘,畢竟鹽飽水師那些還停留在萬曆年間的破船,拿甚麼對抗十幾艘武裝商船組成的東印度公司艦隊。
他們有效戰術無非接舷戰。
但跟隨東印度公司戰艦的上百艘八旗戰艦也不可能讓他們靠上東印度公司艦隊。
在壹岐島短暫停留休息,讓士兵們感受到燒殺搶掠的快樂後,士氣陡然一振的清英聯合艦隊,徑直殺向博多。
博多。
四阿哥躊躇滿志的站在甲板上,看著前面一字排開,正在用排炮狂轟倭國堡壘的東印度公司艦隊。
倭國當然早就在這裡修築堡壘。
實際上因為對馬逃難者的及時報信,德川幕府已經向這裡調集數萬守軍,九州島,本州南部各藩都已經出兵,甚至東北各藩的軍隊也在南下,雖然剛剛經歷狗將軍的抽象統治,但這個時間段也是倭國內部最穩定的時候。畢竟狗將軍統治那麼抽象,被激怒的大名也僅僅是剝幾張狗皮羞辱他,大名們已經喜歡這種穩定的體制。
畢竟他們不用擔心像戰國時代的大名們一樣,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領地落入他人之手。
他們可以世襲罔替的統治自己的領地。
誰不喜歡世襲罔替?
“陛下,英夷船堅炮利,思之極恐。”
張廷玉站在四阿哥身旁,很有深意的說道。
他已經被任命為軍機處大臣,四阿哥已經推出軍機處制度,畢竟這種制度效率更高。
目前主持軍機處的當然是胤祥。
而軍機大臣則包括隆科多,張廷玉,馬齊,當然,是富察.馬齊,田文靜。
也可以說群賢濟濟,雖然少了年羹堯多少有些遺憾。
“先帝對他們還是瞭解太少,不過好在也用不著咱們操心了,如今他們去不了東南沿海,只剩下咱們這一個可以藉助的,咱們可以拋開他們,但他們拋不開咱們。”
四阿哥多少有些憂鬱的說道。
的確,英國人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這個在過去他們看來只是遠來求貿易的蠻夷之一,在海上幾乎就是無敵的,甚至哪怕登陸以後,他們那些水兵展現出的戰鬥力也是不輸八旗精銳。實際上不輸只是四阿哥寬以待己,在他內心其實隱然覺得,真打起來同樣兵力,自己的八旗恐怕是扛不住,這些英夷那面對敵人的紀律性,真不是八旗能比。 燧發槍糊臉一槍的戰術,也代表著他們的悍勇,也就是現在的八旗也今非昔比,要是以前那還在醉生夢死中的八旗,恐怕是不敢迎著他們衝的。
這些傢伙泛海而來,恐怕不僅僅是貿易那麼簡單。
所謀甚大。
但是……
這已經不需要大清操心了。
或者說大清已經不配操心這個問題了。
想到這一點,的確很令人羞恥,他們看到了英國人的野心,也看到了英國人對東方的形成的隱患,但可惜他們已經沒有資格考慮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從東方的事實上老大,淪為了喪家犬,甚至已經到了需要用收買這些英國人,來掙扎求生的地步。
“傳旨,登陸!”
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悲憤的四阿哥,下達了登陸博多的命令。
緊接著他身後的桅杆上,代表著登陸的旗幟升起,然後原本在東印度公司艦隊後面的一艘艘小型戰艦直衝海灘。這些都是第一批登陸的八旗朝鮮,他們帶著燒殺搶掠的渴望,為祖上報仇的激動,還有殺出個封妻廕子的幻想,乘坐這些吃水也就一米多點的小型戰船,向著已經被英國人用艦炮轟殘的倭國防線發起了亡命衝鋒。
後者不多的火炮都已經被摧毀,畢竟還在使用國崩的倭國人,真沒甚麼能對抗九磅甚至十二磅艦炮的。
一艘艘跨海而來的戰艦,就這樣直接衝向海灘,然後擱淺在海水中,然後那些穿著布面甲的八旗朝鮮士兵,悍勇的跳入海水,趟著齊胸的海水,在海水中奮勇向前,逐漸走出深水。不過殘餘的倭軍還是很快開始還擊,鐵炮,弓箭,甚至殘餘的幾門國崩,一起對著八旗朝鮮射擊,後者的死屍不斷倒在海水中,但他們沒有後退的餘地。
只能向前。
很快他們衝出了海水。
一個個瘋狂的吼叫著,向著倭國人開始了衝鋒。
“這些朝鮮兵也不是不能打啊!”
張廷玉意外的說道。
“過去他們就像明朝衛所兵,被兩班當奴僕,飯都吃不飽,但如今他們是大清王師,八旗鐵桿莊稼,朕給他們吃飽飯,給他們可以踩著兩班,把那些世家名門的女人當玩物的日子,他們自然不一樣。當年那些明軍投降我大清,不也一樣變成綠營,為大清打天下,他們的確都是狗,但朕把他們當自己的狗,過去兩班只是把他們當野狗。
有主的狗和野狗自然不同。”
四阿哥說道。
他真就是這麼幹的。
被屠了的兩班貴族女人,全被他扔進八旗朝鮮的軍營,隨便這些士兵玩死拉倒。
就衝這一點,他在八旗朝鮮心中也是聖主明君。
而此刻的海灘上,為聖主明君打天下,搏一個封妻廕子的家犬們,已經和倭國士兵展開廝殺,靠著四阿哥從瀋陽帶來的大量鎧甲……
麻哥在瀋陽可是儲存大量鎧甲武器。
這些也是四阿哥雄心壯志的依仗。
跟隨他的八旗都有自己的鎧甲武器,所以這些多餘的全都給了八旗朝鮮,使得他們從裝備上碾壓了倭國的足輕們。
這些全身重甲的炮灰們,頂著倭國人的箭和子彈,悍勇的衝上去,和倭國人展開了混戰,他們放棄了使用鳥銃,畢竟這東西效率太低,當然,主要是沒法拿著登陸,所以全都是冷兵器。長矛對刺,長刀對砍,各種鈍器互砸,全是面對面的近距離搏殺,在血肉飛濺中頭顱斬落,肢體砍斷,被砸爛的腦漿迸射,一支支長矛刺穿對手的身體。
死屍在海灘上堆積。
鮮血在流淌。
很快就被血染紅的海灘上,屍山血海不再是形容詞。
而在這屍山血海中,更多戰船還在衝灘,更多八旗朝鮮士兵還在踏上倭國的海岸。
他們顧不上結陣,衝出海水的直接衝向戰場。
這種狹小地域的登陸戰沒有甚麼戰術,就是儘可能多的投送士兵,然後士兵需要做的,就是用殺戮撐開敵人的防禦。
屍山血海?
要的就是屍山血海。
當然,主要是八旗朝鮮也沒退路。
不血戰到底,趕擅自撤退回海上的也是死,而是他們後面在對馬島的家人也都得死,聖主明君給了他們渴望的,但規矩他們也得遵守,每個兩班貴族的女人都不是白玩的……
“告訴英國人,轟沉它。”
四阿哥指著一艘原本應該衝灘,但被岸上屍山血海嚇得掉頭的戰船說道。
他身旁旗號揮動。
依舊在海上排開的東印度公司艦隊裡面,距離那艘戰船最近的兩艘武裝商船側舷立刻噴出火焰,加起來三十多門火炮的齊射,立刻就將那艘戰船打的千瘡百孔,上面大火隨即燃起。那些八旗朝鮮在甲板上跪著求饒,但可惜對面的英國人又沒興趣理會,實際上英國人在甲板上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們,而那些大炮繼續噴射火焰,很快這艘戰船就帶著熊熊燃燒的烈火下沉。
其他衝灘的八旗朝鮮戰艦,在火光映照中默默駛向海灘,緊接著衝上海灘投入岸上的絞肉。
而踏著同伴和倭國人死屍的八旗朝鮮,也在不斷靠著悍勇,在砍殺中擠壓向前,擴大著海灘上他們的控制區。
然後擴大到了碼頭。
海上早就等待的大型戰船立刻向前,很快靠上了同樣屍山血海的碼頭。
“殺,像咱們當年入關的老祖宗一樣,把這裡殺個雞犬不留!”
已經騎上戰馬的都統烏雅.佛標亢奮的吼道。
緊接著他縱馬躍起,直接跳上了碼頭,然後徑直衝向倭軍,一個正在和八旗朝鮮廝殺的武士砍翻對手,很是悍勇的迎擊向前,但他低估了清軍戰馬和倭國這時候那些猴子騎狗的戰馬之間差距,手中刀還沒等劈落,就被佛標的戰馬直接撞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