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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大義覺迷錄

2025-07-05 作者:木允鋒

第164章 大義覺迷錄柳園口。

“快,攔住他們!”

延信帶著驚慌,焦急地催促著他的八旗滿洲精銳們。

他們是從南邊戰場逃過來的。

因為綠營完全放了羊,八旗蒙古又被追崩了,能成建制撤出的,也就是他帶著的八旗滿洲,畢竟作為戰場最高指揮官,他其實並不在前線的,前線一崩潰,明白大勢已去的他就匆忙撤過黃河以保安全,同時等待後續援軍,或者說等待麻哥的憤怒。

然後天兵就渡河了。

他當然明白天兵渡河意味著甚麼。

沒渡河或許麻哥的憤怒也就止於把他罷官,但渡河就很可能要他腦袋了。

豪格後代也不行啊!

呃,豪格後代就更不行了。

在聽到天兵的口號後,那他就更是慌了。

“北伐順天,活捉康麻子!”

“北伐順天,活捉康麻子!”

……

黃河兩岸一片吼聲。

四千天兵在黃河的冰面上排成綿延的長龍。

拎著連珠神槍的騎兵馳騁冰面。

而已經渡河的炮兵,在北岸大堤上架起神炮。

天空中仙尊的身影飛過。

同樣慌了的八旗滿洲精銳們不顧一切地衝向河堤,他們不在乎河南是不是被攪亂,實際上這兩個多月裡,真正攪亂河南的是他們。在開封周圍,這些鐵桿莊稼們儼然土匪,打著清剿逆黨旗號燒殺搶掠,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士紳家女人都有可能被拖進軍營,再出來時候估計已經是死屍了。

他們是超越法律的,因為鐵桿莊稼不受法律約束,地方官無權管轄,有權管轄他們的只有八旗內部法律的。

他們相當於擁有治外法權。

別說這時候,就是到了清末也一樣。

清末福州駐防八旗被清洗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民憤太大,因為旗下街堵了城市交通,百姓婚喪嫁娶只要經過就得扒層皮,甚至發生過打死人只肯賠一隻羊的事。

話說我大元時候還賠只驢呢!

到他們就成羊了。

後世包衣們為他們叫屈時候這種事就避而不談了。

既然不受法律約束,而且麻哥又默許他們搶掠,那還不歡樂起來。

但現在不一樣啊!

現在這妖魔要去京城,要去他們的老巢,那去了之後就該他們的家人倒黴了,將心比心,他們是怎麼對別人,當然也明白別人會怎麼對他們。這種情況下的八旗滿洲精銳們,終於展現出了幾分祖宗風采,他們在馬背上端著鳥銃狂奔向前。

黃河岸邊的空曠平原上,超過兩千八旗滿洲精銳們形成衝擊的潮水。

狂奔的戰馬踏出漫天沙塵。

然後……

大堤上一點點火光閃爍。

緊接著是子彈劃破天空的呼嘯。

子彈撞擊中八旗滿洲精銳們不斷墜落馬下,被後面躲避不及的同伴踐踏而過。

好在他們還有些悍勇,所以並沒有因此停下,馬背上的他們繼續向前,拼盡全力向前,試圖衝到手中鳥銃可以開火的距離,但那呼嘯的子彈彷彿無窮無盡般,在他們中間呼嘯著收割一個又一個八旗滿洲精銳。因為距離太遠,他們甚至很難看清那是甚麼,能看清的只是硝煙,硝煙裡的火光。

然後就是身旁呼嘯而過的子彈了。

他們奮力向前。

鐵蹄翻騰,大地震顫,騎兵的衝擊氣勢如虹。

但人卻越來越少。

呼嘯在他們中間的子彈,不斷穿過一個個八旗滿洲精銳的身體,打斷他們的肢體,他們身上血肉噴射,同樣被子彈擊中的戰馬也在不斷倒下。

衝鋒!

繼續衝鋒。

距離在不斷拉近。

但八旗滿洲精銳的陣型越看越稀疏。

他們身後的黃土中,是綿延了一路的死屍和傷兵。

當最後百餘名八旗滿洲精銳終於看清他們面對的武器時候,他們後面已經是屍橫遍野,他們茫然地看著黃河大堤上那一字排開的數十件怪異的武器,那六根捆在一起的管子,持續不斷地噴射火焰和硝煙,然後他們也在子彈的呼嘯而過中血肉飛濺著倒下了。

死屍中一名八旗滿洲精銳掙扎著試圖站起身,但緊接著無數子彈撞在他身上擊穿他的身體,他被打的就像一坨爛肉般再次倒下了。

遠處的延信顫抖著,看著他的兩千八旗滿洲全軍覆沒。

他們甚至沒能向敵人射出一顆子彈。

當然,延信不知道的是,對面是整整四十尊神炮。

四十挺機槍。

哪怕射速只有不到兩百,也是每分鐘近八千發的子彈。

當然,延信也跑不了。

因為他不遠處的河堤上,一隊天兵騎兵已經在衝向他,他身旁的包衣立刻迎戰,保護他趕緊逃離,但可惜這些包衣英勇地衝向天兵時候,後者直接停下舉起了手中的連珠神槍,然後一氣狂風暴雨般的速射,所有包衣全倒下了。

而且這些天兵甚麼沒繼續追,而是直接下馬,趴在馬鞍上瞄準延信,緊接著又是密集的槍聲。

追?

子彈可比馬快。

亨利槓桿式步槍雖然最佳使用距離就是一百米左右,但又不代表著它就這點有效射程。

它再弱也是線膛槍。

五百米內還是有一定精度,近百支這樣的步槍,對著也就四五百米距離的延信齊射,總有幾發能打中,於是倒黴的延信緊接著和他身旁最後幾個包衣一起墜落馬下。

而就在此時,仙尊也已經從天上落下了。

“某奉昊天上帝旨意下界,驅逐韃虜掃清腥羶,收傳國玉璽以立新君,此番北伐順天,所過之處若非食清妖俸祿及領其功名者,尋常百姓及兵卒,割辮相迎即為義民,不肯割辮者則為清妖,爾等生死自擇!”

楊豐看著跪倒在他面前的那些綠營士兵和百姓。

後者有些驚恐地面面相覷。

這些人早就已經跪迎,開封城外清軍的慘敗,就已經告訴他們,做好喜迎王師的準備了,而這場八旗滿洲精銳組團自殺一樣的阻擊戰,更是告訴他們局勢已經沒有懸念。別說普通百姓,就連封丘城內計程車紳,也都已經在準備酒肉等著犒賞王師,當然,如果八旗滿洲精銳的阻擊勝利,他們也可以說是犒賞官軍的。

都是聰明人。

知道在必要時候做出明智選擇。

不過問題是,跪迎當然無所謂,大不了以後說是被逼的,真正聖主明君會體諒他們,不體諒他們的肯定不是聖主明君。

但割辮……

那就沒退路了啊!

“既然是清妖,那就別怨某代天誅殺了。”

楊豐喝道。

下一刻他手上能量刀出現,瞬間在幾個綠營頭上掠過,後者的腦袋立刻隨之墜落,旁邊的綠營士兵立刻清醒,毫不猶豫地舉刀向後,不顧割傷頭皮,以最快速度割了金錢鼠尾。然後那些百姓也醒悟,趕緊湊到綠營士兵身旁,讓後者給自己割了,說到底看這情況,大清以後怎麼樣真不好說了,早割了早投靠新朝。

“仙尊,他是清妖秀才。”

突然幾個百姓指著一個正在割辮的喊道。

後者瞬間急了。

“你們莫要憑空汙人清白,我哪裡是秀才了。”

他焦急地喊道。

“既然是秀才,那就另當別論。”

楊豐和顏悅色地說。

秀才眼睛一亮,趕緊往前爬了幾步。

“仙尊,學生一時驚慌說錯了話,學生的確是秀才。”

他說。

“秀才也不是不行,只要自己割辮就表明脫離清妖,但儒生讀聖賢書,原本應明大義,非這些不讀書的可比,卻甘願領清妖功名,這就是褻瀆聖賢了,某在天界與孔孟皆友人,你們這些既然都是孔孟弟子,如何規範你們,那也就是我的責任。

得整肅一番。

不然孔孟二位舊友,在天介面子上有不好看。

那清妖給你們的功名自然不能再要了,同樣清妖給的廩羶,免的賦稅,皆如賊髒一般,當交還官府,以示你們清白。

另外還需籤一份大義覺迷錄以示悔過之心。”

楊豐說道。

說著他真掏出一份大義覺迷錄。

封面上赫然寫著孔孟的名字,所以這是孔孟因為儒生投靠清妖,在天上頗感羞恥,故此趁著楊仙尊下界的機會委託楊仙尊代為整肅,同時為了明確大義特意對此做出解釋,主要是儒生應該遵守的規則,面對異族入侵該如何,總之相當於重新解釋了一遍。依照這份大義覺迷錄,目前奴家那些理論基本上可以推翻了,實際上那本來也就是儒生們為了迎合統治者自己解釋典籍的結果,有些鍋是真不能讓孔孟背的。

“把他帶走,關起來抄寫一百份,每一份都署上他名字,然後由他分發給童生,保留一份在官府,讓他家裡把該交的都交了再放人。”

楊豐對身旁士兵說道。

後者立刻按住秀才,然後把大義覺迷錄塞進他懷裡,就那麼押著走了。

秀才……

秀才其實已經懵了。

畢竟他那顆寒窗苦讀的腦子一時間很難理解楊豐的腦回路。

“傳令下去,秀才皆依此例。”

楊豐緊接著對跟隨的侍從說道。

這些侍從就是挑選識字的年輕人跟著他充當參謀,實際上也是以後充當真正的官員,畢竟現在這種模式只能說是應急,真正建立一套官僚體系還得少不了逐步培養。

然後他在一片割了辮子,甚至不少頭皮都割破的腦袋叩拜中走向封丘縣城。

而他後面浩浩蕩蕩的隊伍跟隨。

至於屍橫遍野的清軍,那個由跟著渡河的民兵負責,在天兵組建後,之前軍事化組織起來的青壯改稱民兵,他們剛剛收繳了數萬清軍的武器,現在又加上了這些八旗滿洲精銳的,實際上已經武裝到過剩了。

守開封已經沒甚麼壓力,而且之前逃出的順民,其實也有不少返回,甚至周圍不堪清軍荼毒的百姓,也都湧入開封避難。

實際上不僅僅是守城。

這時候那些民兵已經主動在向外進攻了。

清軍的大崩潰,讓周圍幾個縣基本上都處於無兵防守狀態,開封的民兵直接去接收就行,實際上不只附近,那些綠營的潰逃完全止不住,估計不跑到洛陽,歸德這些主要城市,他們是不會停下的。局勢越糜爛,他們越安全,因為局勢越糜爛,麻哥越需要他們維持河南的統治,同樣也就不敢懲罰他們,哪怕麻哥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也得哄著他們繼續跟隨大清。要不哄著他們,那他們改投仙尊也不是不可以,總之麻哥你看著辦吧,出於這種心理,綠營其實就是故意把開封甚至整個開封府都丟給天兵的。

而那些向外接收的民兵,規矩也按照楊豐設計的這套,普通綠營士兵,老百姓,把辮子割了就行,秀才就得抄大義覺迷錄而且上交從清妖那裡領的,哪怕沒有領錢糧,免的賦稅也算。免收他們的賦稅就等於增加普通百姓的,換句話說就是清妖拿普通百姓的錢糧補貼給他們,既然這樣當然必須得上交用於普通百姓。

至於舉人,進士,做官的,這些就不一樣了。

封丘縣城門前。

“抄家!”

楊豐看著幾個跪迎的當地士紳說道。

“仙尊,我等願意交出歷年所領清妖俸祿啊!”

一個老鄉宦焦急地說。

“你做官只領了俸祿嗎?”

楊豐冷笑道。

老鄉宦無言以對。

“別跟我說甚麼俸祿,你們哪個做官靠俸祿,哪個不是靠著搜刮百姓,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們如今的萬貫家財,哪個不是搜刮百姓得來?交出那點俸祿,就想糊弄我了?抄家,統統都抄家,敢阻撓者殺,田產充公,以一成租由原本耕種者繼續耕種。”

楊豐喝道。

他周圍那些百姓都愣了。

緊接著一片喜極而泣的叩拜。

實際上這就是明初老朱的套路,也就是他那些重賦官田,以各種名義籍沒士紳田產,然後作為官田交給農民耕種,而後者承擔相當於一成的重賦,但不用向地主交租,而老朱可以增加收入。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他和農民都很滿意。

楊豐效仿一下。

當然,那些原本想著喜迎王師計程車紳都傻了。

“妖魔,你這個妖魔!”

一個明顯崩潰了的老鄉宦嘴唇哆嗦著嚎著。

然後下一刻他的腦袋落地。

“記著,殺他全家,無論男女。”

楊豐說道。

他身旁侍從趕緊記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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