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打雷劈
“你們這些狗東西,枉為太祖太宗之後。
你們這些狗東西。
沒骨氣的狗東西……”
在這些磕頭求饒的王爺貝勒後面是幾個正在被拖過來的。
最前面是一個也就十歲出頭的,他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拎著,在半空中一邊蹬著雙腿,一邊用還沒變聲的嗓音尖叫著,而他後面還有幾個成年男人或者哭嚎或者咒罵,甚至還有個癱在地上被硬生生拖著,但他們的掙扎終究無濟於事。
只能眼看著自己被拖向大明門外。
這是多鐸曾孫德昭,雖然已經襲爵信郡王,但實際上還沒成年。
多鐸的豫親王在兒子多尼時候降為了信郡王,畢竟他家和多爾袞關係算是最密切,還是受點影響,這一系直到十全老狗時候才重新恢復為豫親王。不過他們這一系人丁興旺,無論多鐸還是多尼兒子都不少,至少目前正拖過來這幾個是不夠數的。更何況楊豐要的又不是隻有男的,女的也算,包括女的生的也算……
滅門嘛!
就要整整齊齊。
無論大小,無論男女,只要沾多鐸血脈就整整齊齊。
“仙尊,求您收了神通吧,多鐸後代罪該萬死,咱們這就給您抓來。
快,把德昭拖過來給仙尊看看。”
為首一個很顯然也是親王的趴在地上轉頭招手。
然後德昭被拖到前面扔地上。
他毫不猶豫地爬起,但緊接著又被壯漢按住,他在地上抓起一把明顯之前清軍的刀憤然向親王擲去,但被一個壯漢隨手抓住。
“巴爾塗,你不得好死!”
德昭朝著親王尖叫著。
後者是康親王巴爾塗,就是韋爵爺他好朋友的兒子。
因為麻哥活的比較久,所以他初年那些比較出名的都已經死了,傑書,嶽樂,索額圖這些都沒了,現在麻哥朝中漢臣出名的也就李光地,當然新一代的比如年羹堯,隆科多這些,都已經在這幾年崛起,年羹堯已經是四川巡撫,隆科多也已經是九門提督。實際上這時候對於麻哥來說,真的算是四海無事,就連葛二蛋都打完了,雖然葛二蛋侄子另外也是幫他打垮葛二蛋的策妄阿拉布坦又崛起,但目前還在等待機會。
雙方並沒有開戰。
主要是策妄阿拉布坦還在面對沙俄的威脅,而且還得和三玉茲糾纏。
太平盛世啊!
然後一夜之間就毀了。
但現在面對毀了他盛世的妖魔,他卻只能龜縮皇宮,任由其在外面囂張。
巴爾塗當然沒能力把德昭抓來,但有麻哥默許就不一樣了,說到底麻哥做縮頭烏龜,其結果就是楊豐繼續毀掉這座城市,或者說毀掉巴爾塗這些王公們的一座座府邸,殺的也是他們的人,這種情況下,交出多鐸後代就成了各家一致的選擇。
麻哥不會下令。
下了這種命令,他這個皇帝也就成了笑話。
但是……
他能等下去。
巴爾塗這些王爺貝勒們不能等下去啊!
總不能真為了保多鐸一系,讓他們的家被毀了啊!麻哥不下令那就自己動手好了,只要他默許,那就完全不用在乎甚麼,再說他們其實也明白,這個妖魔真不是我大清能對付的啊!
跪!
趕緊跪!
就算這是敵人,就算這惡魔的軍隊正在殺向京城,甚至他已經公開宣佈要滅了我大清,但一樣還是要跪,畢竟也得為以後留一條路。這些王爺貝勒們已經在這片土地上享受了近七十年的榮華富貴了,早就沒了祖先的悍勇,事實上絕大多數都是已經廢了。絕大多數王爺貝勒早就不再上戰場,延信這種已經是裡面能打的了,再往後八旗就要靠索倫撐場子了。
對於現在這些王爺貝勒來說,他們的心態早已經變了。
需要跪下求饒時候,他們是不會有絲毫猶豫的。
“仙尊,這小崽子就是多鐸曾孫,嫡傳繼承人信郡王德昭,其他幾個都是多鐸孫子輩。”
巴爾塗趴在地上陪著笑臉說。
“就這麼點,你們是想哄騙我嗎?”
楊豐臉色一沉喝道。
“仙尊息怒,這只是倉促間抓來,只要仙尊稍待幾個時辰,咱們這就去城內搜,多鐸後代無論男女,一個也都跑不了,他們都是在宗正籍的,就算女的嫁了人的也都有籍可查。”
巴爾塗趕緊說。
“那就快點,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們所有的人都裝進囚車。
別以為我不知道都有誰。”
楊豐說。
“仙尊乃神仙,自然無所不知,請仙尊稍待,天黑前多鐸之後必然全都裝進囚車等待仙尊發落。”
巴爾塗畢恭畢敬地說。
然後他帶著其他幾個王爺貝勒,立刻告退離開,不過他們沒有返回大明門內,而是分開向左右,巴爾塗走到那些戰戰兢兢地鐵桿莊稼面前。
“當年多鐸背信棄義,收了揚州三十萬還屠城,這種狗東西死有餘辜,如今仙尊降罪,也不能讓別人給他擔,他造的孽與咱們何干?咱們憑甚麼給他背鍋,走,都跟著本王,咱們去把他後代都帶來交給仙尊發落。”
他喊道。
“對,憑甚麼咱們給他背鍋。”
“走啊,去把多鐸後代都抓來!”
……
鐵桿莊稼們一片理直氣壯的喊聲。
然後他們跟著巴爾塗等人,就這樣開始了全城大搜捕。
實際上也不能說搜捕。
具體都有哪些人,全都是很清楚的,哪怕是女人嫁到誰家,生了那些兒女也是很清楚的,畢竟鐵桿莊稼們都是姻親窩子,這種級別的聯姻也不可能是普通旗人,所以直接殺過去,把人拖出來就行了,甚至不乏就是這些姻親家自己帶著的。畢竟犧牲一個兒媳婦,好過被這妖魔,不對,應該是仙尊,把自己全家都殺了,最終搜捕效率極高,很快就有一隊隊鐵桿莊稼,拖著那些咒罵哭嚎是男男女女走到大明門。
囚車也已經在做了。
無非一輛馬車一個籠子,直接把這些人塞進去。
就這樣一輛輛緊急趕製出來的囚車迅速到達大明門,然後塞進去幾個多鐸後代,在後者的哭嚎咒罵中鎖上,大明門前一時間囚車聚集,恍如當年多鐸帶著一車車金銀珠寶返回時的盛況。
至於麻哥……
他依然裝死中。
從始至終他沒有發出過任何旨意,當然更沒有露面。
彷彿自己皇宮門外正在發生的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甚至也沒有官員進宮向他奏報甚麼,他們彷彿也忘了宮裡面還有個聖主明君,一切都在那些鐵桿莊稼的努力工作中,井然有序而且迅速的完成著。還沒等到天黑,大明門前上百輛囚車聚集,裡面塞進去了一百多口,這麼多是因為包括那些福晉們也同樣被塞進去了。奴婢當然不算,那些沒有身份的妾肯定也不算,但福晉們肯定算,最後甚至還給楊豐羅列了一個完整的名單送給他。
“仙尊,都在這裡了。”
巴爾塗畢恭畢敬地捧著名單,跪在大明門前。“我相信你!”
楊豐說。
“仙尊,小人祖上代善,入關時候就不管事了,小的祖父祜塞,入關第三年就沒了,沒的時候才十九,就從未帶兵過,帶兵的是伯祖滿達海,只是因為有罪,才由小的爹繼承正紅旗這一支的親王,小的一家從未做過惡啊!”
巴爾塗激動地趴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你倒是還算老實,去告訴麻子,別以為他裝死就能躲過,我的確不屑於取他狗命,但天兵到時候,就是他明正典刑之日。”
楊豐說。
“小的明白,小的立刻去奏明。”
巴爾塗趕緊說道。
話說他現在都已經有八國聯軍時候我大清王爺們的味道了。
祝效華封嘛!
不過這的確是個聰明人,雖然他肯定是得到麻哥授意,但並不代表麻哥事後不會犧牲他,麻哥裝死,授意他來做這些事,把楊豐哄走,然後麻哥再裝作自己不知道,是這群混蛋乾的,然後我大清聖主明君勃然大怒,下旨砍了他以謝天下。這種操作很正常,這樣至少可以掩飾一下,雖然大家都懂,但掩耳盜鈴終究也是能讓麻哥找回點自己想象中的尊嚴,但現在巴爾塗就是把自己變成楊豐在這裡的代言人,或者說攜洋自重那反而能讓麻哥清醒點。
我可是仙尊的狗。
你放聰明點!
當然,這就與楊豐無關了,現在他要的已經得到,緊接著在他命令下,那些囚車駛出正陽門。
外城的順民們,用震撼的目光看著駛出的一輛輛囚車,甚至囚車上都插著牌子,上面寫著這些人的身份,從最高的信郡王德昭,到那些已經出嫁變成福晉的,甚至還有她們生的,統統都被鎖在這些囚車裡,為多鐸的罪行負責。
這幾乎相當於誅九族了。
雖然實際上還達不到誅九族的程度。
但實際上真正法律操作也只是三族而已,甚至三族裡面出嫁的都不算。
而這是一個宗室親王的後代。
這還是我大清自己抓了送給敵人的。
這……
這怎麼越想越荒誕啊!
而在這些囚車上空,展開雙翼的楊仙尊緩緩飛過。
外城立刻一片叩拜。
當然,楊豐也不會跟這些囚車同行的。
這些囚車會由我大清自己送到開封去。
至於楊豐……
衛輝。
“刁民,你們這些刁民。”
城牆上一個老鄉宦,舉著刀悲憤地嚎叫著。
而他面前的城市內,無數刁民淹沒了街道,城門前抵擋的團練正在一鬨而散,至於少數的綠營士兵,也已經在開啟城門,在城牆阻隔的外面,是同樣蜂擁而至的刁民,至於天兵,那個都在刁民後面提供火力掩護。
根本不需要天兵親自動手,在知道了仙尊的規矩後,各地刁民們早就望眼欲穿了,把士紳土地收繳,然後作為官田給百姓耕種,不收任何賦稅,只是需要交大約一成產量的租。就這一項就足夠讓百姓們為之瘋狂,畢竟他們在我大清要交那已經加上了遼餉的賦稅,還要交官老爺們那八成的火耗,還要交士紳們五成的租……
土地的確是士紳的,但賦稅得種田的交啊!
飛灑啊!
不交?
不交你連地都別種了。
就為了仙尊的這規矩,隨著天兵的到達,衛輝各地百姓已經蜂起。
天兵的確只有四千,但願意為天兵前驅的十倍都不只,這些拿著農具的青壯們悍勇地衝在最前面,不過其實也沒甚麼危險,最大的危險也就是容易被同伴衝倒。
後面是列陣打靶的天兵,城牆上那點團練根本不敢露頭。
現在天兵的射擊精度已經很高了。
兩百米距離是真能精準狙殺。
三千支神槍掩護下,衝鋒的青壯們甚至都沒有任何傷亡。
而他們衝到城門時候,裡面接應的城內青壯和倒戈的綠營,也已經為他們開啟了城門,然後城外青壯在城內青壯迎接下蜂擁而入……
“刁民,你們這些刁民,你們都是賊,你們都是賊,你們會遭天打雷劈!”
老鄉宦繼續崩潰著。
但就在此時,他周圍突然一片寂靜。
那些團練們,跟著他的宗族近支們,包括同樣在指揮的知府,全都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天空。
他茫然地抬起頭。
天空中一個金色身影正在落下。
“仙尊駕到!”
“仙尊來了!
……
城內城外一片歡呼。
那老鄉宦哆哆嗦嗦地看著這個明顯真像神靈的身影。
突然知府老爺跪下了,然後他身旁的宗族近支也跪下了,就連那些團練士兵也都驚慌地跪下,然後他們一起拼命磕頭,磕的腦門上都是血。只有老鄉宦自己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刀,雖然的確哆哆嗦嗦,但也的確沒有跪下,他只是驚恐地看著。
“天打雷劈?你知道甚麼是天打雷劈?”
楊豐冷笑道。
說著他手中傳國玉璽化作一道白光飛入頭頂籠罩的陰雲,下一刻那飄落著雪花的陰雲中一個漩渦生成,緊接著漩渦中心一道耀眼的光芒落下,伴著彷彿天崩地裂的巨響,瞬間正中老鄉宦,在被擊中的瞬間,老鄉宦就碳化同時炸開變成無數火星向著四周飛射,他周圍跪著的知府等人立刻被火星引燃,一個個燃燒起來。
“這就是天打雷劈。”
楊豐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