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們要讓太陽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漢的
裝了將近一噸四炸藥的FAB就這樣瞬間炸開了平陽城牆。
而且不僅僅是炸開城牆,它的巨大威力還造成了城內匈奴的崩潰,他們在彷彿天崩地裂的巨響中眼看著那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城市……
這時候又沒有鋼筋混凝土,甚至磚房都不多,絕大多數都是木製或者土坯草房而已,哪怕就是宮殿也是木製為主,在巨型航彈的衝擊波面前,基本上就是些積木而已,可以說衝擊波橫掃近一里扇面內所有建築,雖然這種威力其實不如楊豐的能量箭,但它的聲大啊!
那爆炸聲恍如天罰降臨。
因為楊豐自稱大漢太祖高皇帝,匈奴人裡面本來就流傳是劉淵僭號稱帝激怒昊天上帝,才降下太祖高皇帝懲罰他們的傳言。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們是胡虜,事實上他們一直不認為自己是胡虜。
但問題是劉淵沒有資格啊,就算他是南匈奴後代,以多少代之前的某母系祖宗可以自稱劉氏外孫並的確被賜姓劉,那也沒有繼承漢室的資格,只有真正劉氏皇族子孫才有資格。他要是找個劉氏皇族子孫當皇帝,自己以姻親輔佐,那他是大漢忠臣,但他自己當皇帝,那就是僭越。
他沒這資格。
哪怕他說自己曾經被劉禪收為養子,那他都能獲得大漢皇族宣稱,但他並沒有。
所以他頂多就是個外戚。
還是外戚疏族。
居然敢稱帝,還敢盜用大漢國號,那肯定是要招來天罰的。
奸臣篡位是要招來天罰,賊寇稱帝也要招來天罰,但外戚僭號也是要招來天罰的。
然後天罰就降下了。
平陽城內立刻陷入了崩潰,所有人都驚恐的跑向城門,然後開啟城門逃離這座據說即將被天罰毀滅的城市,當城外漢軍在清醒過來,發瘋一樣衝向被炸開的缺口時候,城內的匈奴也在瘋狂的逃離。很快殺進城內的漢軍,和城內完全崩潰了的匈奴,就在一條條街巷展開殺戮,而且緊接著就連城外那些流民青壯也湧入了這座城市。
到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平陽城已經變成了屍山血海。
當然,這些已經與太祖高皇帝無關,實際上他都沒看最終的結果,在炸開城牆後,他就已經帶著羽林軍離開了。
他的下一個戰場已經在等著他。
臨渝。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大漢太祖高皇帝在他的寶座上,舉著手中啤酒,像個尿崩的詩人一樣吟誦著我大漢曹丞相的詩。
你就說是不是大漢曹丞相吧!
而他身旁已經淪為侍女的荀灌抱著酒桶木然的站著。
在他們周圍,群山與大海之間,一個個空心方陣組成龐大的陣型,再加上那些架設在一處處土丘上的大炮,儼然複製了滑鐵盧戰場,大漢太祖高皇帝的天子六軍,總共近四萬羽林軍全都在嚴陣以待,拱衛著他們的皇帝陛下,雖然他們的皇帝陛下其實不需要任何保護。
這個龐大的陣型完全堵塞了事實上後世山海關這個並不太寬的通道。
而他們前方浩浩蕩蕩而來的騎兵正在列陣。
“這也不白啊!”
楊豐多少有些失望的說道。
這是慕容部騎兵。
慕容部和段部的分界線就在遼西走廊,原本錦州一帶也是段部,但上次段疾陸眷和石勒講和激怒王浚,所以王浚聯合慕容部討伐他們,雖然最終以王浚和段疾陸眷和解結束,但慕容部卻趁機佔領段部最北邊的徒河,也就是錦州一帶。而段部的核心控制區就在臨渝以西的冀東,最終雙方就以遼西走廊為緩衝,畢竟他們還是姻親。
慕容廆的老婆,他繼承人慕容皝的老婆,可全都是段家的。
“回陛下,都是些牧馬放羊的,成年吹著塞外風沙,就算略微白些,又能白到哪裡去?”
他身旁的溫嶠趕緊說道。
劉琨是溫嶠姨夫,原本歷史上他是被劉琨派到南方勸進的,不過這一切還沒發生就遇上太祖高皇帝了,現在當然是天子近臣。
“有道理!”
楊豐說。
就像大玉兒這些再吹出花,那也是很可能一輩子不洗澡的。
慕容部就算被稱白虜,那跟現代人也不是一個級別,再說他們最多也就是串了點白種基因,也不能說是白種人,只能說是雜交。
而就在他不滿於慕容部顏值時候,後者已經開始了試探性進攻,一隊騎兵直衝最前沿空心方陣,但還沒等靠近,這個空心方陣後面土丘上的大炮就首先噴出了火焰,帶著刺耳呼嘯劃破天空的炮彈,在這些騎兵中落下。好在距離還算遠所以戰馬並沒受驚,因為炮彈只是造成不多的傷亡,慕容部騎兵依然在向前,他們也知道對面一片短矛,所以習慣性的繞向側翼。
然後就那麼進入了兩個空心方陣的交叉火力。
下一刻兩側無數燧發槍對著他們噴出火焰,天空中交錯而過的子彈橫掃這些已經舉起弓箭的騎兵。
後者立刻亂了。
但掉頭已經做不到,所以殘餘騎兵只好繼續向前,但可惜前面又是一個同樣的空心方陣。
無數火槍瞬間齊射。
更多騎兵墜落馬下。
然後他們本能的向一旁躲避,但還是在交叉火力。
慕容部陣型中的一處高地上,一個明顯是統帥的默默看著,他派出試探性進攻的這隊騎兵,正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越來越少。
而他們甚至還沒能打死一個對手。
他毫不猶豫地衝下土丘,騎著白色駿馬狂奔向前,隨著他的經過,那些精銳的慕容部騎兵紛紛跟隨,最終一支騎兵的洪流匯聚,向著漢軍陣型衝擊,衝鋒中的那統帥突然縱身躍起……
“這是甚麼?”
楊豐驚歎道。
他從這個人身上隱約看到了一對翅膀。
當然,不是真實的翅膀,而是像那兩條龍一樣,能量體形成的翅膀,只是與那兩條龍差距太大,後者完全是實體化,這個淡的只能說隱約可見。
但卻已經足夠讓他飛在天空。
與此同時他手持一張巨弓,迅速到達戰場上空,不斷朝那些殘餘騎兵喊著讓他們突圍,同時在俯衝中瞄準了下面的漢軍炮兵。
很顯然他已經清楚,這些才是威脅最大的。
他的箭法很準,近百米高度幾乎箭無虛發,那些正在開火的炮兵不斷倒下。
而戰場正面他帶著的騎兵們則直衝那些空心方陣,不是以弓箭,而是直接換上長矛硬衝,很顯然這傢伙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立刻就明白對射是自殺。
“慕容翰,慕容廆庶長子,據說能以巫術召喚神鷹附體,他也是慕容部最能打的,甚至戰功蓋過其弟慕容皝。”
溫嶠面色凝重的說道。
“他們的戰馬為何不怕炮聲?”
楊豐說。
這的確讓他有些意外。
“回陛下,可能是慕容氏巫術能通鳥獸。”溫嶠趕緊說。
“有趣。”
還在喝啤酒的太祖高皇帝只是做如此評價。
而天空中的慕容翰依然在不斷射出利箭,收割著下面的漢軍炮兵,保護後者的步兵紛紛舉起燧發槍,對著天空射擊,但慕容翰始終飛在射程外,他是居高臨下的射箭,只要瞄的足夠準,高點也沒太大妨礙,但仰射的燧發槍,其實很難夠到他。
不過他只能說騷擾,畢竟那些炮兵也有鎧甲,太高處射出的箭一樣無法射穿炮兵的鎧甲,所以只要不在意傷亡,火炮的輸出完全不受影響。
而進攻空心方陣的慕容部騎兵們,卻正在炮彈和子彈打擊中,不斷倒在這些刺蝟陣前,而且哪怕靠著悍勇衝開一兩個也沒用,近距離的燧發槍可以輕易射穿他們身上的鎧甲,而且更加精準。就算他們能把部分漢軍踐踏在馬蹄下,後者的同伴只要不逃跑,一樣可以輕易把他們打成篩子,實際上衝破陣型的慕容部騎兵很快同樣陷入苦戰。
那些死戰不退的漢軍士兵,不斷用刺刀將他們捅落,雖然長矛和居高臨下的優勢,然後慕容部騎兵可以不斷殺死漢軍,但後者的子彈也不斷收割他們生命。
但前沿陷入鏖戰時候,那些被堵在後面無法加入戰場的慕容部騎兵,卻正在炮彈的呼嘯而過中被打成飛濺的血肉。
而同時增援的漢軍火槍兵也開始出現在側翼,向著他們射出密集的子彈。
天空中的慕容翰立刻明白了目前局面,他毫不猶豫地直衝楊豐,只要能抓住這個還在喝酒的傢伙,他就是勝利者。
“陛下?”
溫嶠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是戰爭,若朕的虎賁之士,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那朕還敢放心迴天上?
以後你們出去為大漢開疆拓土,難道遇上幾個難對付的胡虜,就還得請朕再次下界?
記住你們的使命。
你們要讓太陽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漢的。
你們以後得獨自面對更多胡虜,各種各樣的胡虜。”
楊豐喝道。
溫嶠趕緊請罪。
忽然他靈機一動。
“快,把火箭車對準他!”
他吼道。
不遠處一輛輛裝滿火箭的戰車,立刻對準正在飛來的慕容翰,甚至那些士兵都扛起一個個火箭巢……
就是百虎齊奔和一窩蜂。
原本楊豐是要用它們對付騎兵的,只不過沒想到慕容部的騎兵居然可以讓戰馬扛住炮聲。
絲毫不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甚麼的慕容翰徑直飛向楊豐。
“放!”
他下面一名扛著一窩蜂計程車兵喊道。
點火計程車兵立刻點火。
引信轉眼到頭。
火箭呼嘯飛出,然後三十二支火箭一刻不停飛出。
正在百米高空中的慕容翰本能的低頭,下一刻蜂群般的火箭直衝他而來,他驚愕地急忙躲避,但這東西其實沒甚麼精度,而且飛行也不是直線,所以在天空中散佈範圍很大,雖然他躲過了絕大多數,但還是被一支正中,好在後者沒甚麼威力,被他的鎧甲彈開。
但還沒等他送一口氣。
“砰!”
這支火箭在他下面炸了。
儘管依然沒給他造成傷害,但火星卻撞進他的虎皮袍裡,緊接著裡面就冒煙了。
他手忙腳亂的解下皮袍,但下一刻密集的呼嘯響起,他愕然轉頭,出現在他視野的是密密麻麻的火箭,完全不計其數,甚至他的視野裡都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砰!”
“砰!”
……
這些火箭一刻不停炸開。
而地面上還有數十輛火箭車和數百支火箭筒在瞄準他。
“威力不夠,換大的訊號火箭!”
看著已經被爆炸火光淹沒的慕容翰,溫嶠激動的喊道。
而下面那些火箭車和火箭筒,還在不斷向著天空中已經著火,正在解下鎧甲的慕容翰發射火箭。
緊接著一個個巨大的訊號火箭也架起,同樣對準了慕容翰。
恍如一枚枚地空導彈。
後者正帶著身上的煙向上飛,以避開火箭的攻擊,那些火箭本來就是以引火為主,所以裡面除了火藥還有白糖,這東西粘在衣服上肯定燃燒,更何況他外面套著鎧甲,裡面燒起來也沒法滅火,得先把鎧甲解下,實際上就連他的鎧甲上也都是有火焰,畢竟硝糖自己就能燒。
溫嶠盯著他,然後估算著位置。
“放!”
他喝道。
直接點燃到底部的火箭一支支飛出,帶著刺耳的呼嘯拖著尾跡,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天空,和正拍打著身上的火光,同樣帶著煙跡的慕容翰向著同一片天空交匯。終於發現它們的慕容翰,嚇得在天空趕緊轉向,但下一刻,幾十支火箭在他周圍不斷炸開。這可不是一窩蜂那樣的,作為訊號火箭裡面都是幾斤重火藥,它們就像大口徑高炮的炮彈在天空炸開,裡面同樣裝填的硝糖化作璀璨的焰火,在天空形成覆蓋。
一枚火箭在慕容翰頭頂炸開。
爆炸的氣浪讓他一下子被丟擲。
同時火箭裡面裝填的硝糖化作撒落的焰火,瞬間淋了他一身,燃燒的硝糖在他頭上,在他背上,在他雙腿上急速燃燒著。
他在半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後彷彿墜落的飛機般砸向地面。
數百支燧發槍瞬間瞄準了他,下一刻幾乎同時噴出火焰,被子彈集火的慕容翰就那麼砸在了漢軍陣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