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當頭棒喝
毒霧核心區域，楊柳已經與森山徹正面碰撞！
“吼！”
森山徹揮舞著由怨念和毒霧能量構成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楊柳。
他的速度快得留下殘影，力量更是非人，高度壓縮的能量利爪足以輕易撕開鋼鐵。
面對這樣的攻擊，楊柳只是沉腰立馬，深吸了一口氣，毫無花哨地一拳搗出！
沒有華麗的光效，沒有靈力的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經過無數靈體強化後的肉體力量。
拳風呼嘯，空氣被壓縮，發出沉悶的爆音！
嘭——！
拳爪相交，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雨水和毒霧都短暫排開。
森山徹的能量利爪被楊柳這樸實無華的一拳直接打散，楊柳本人也被震得後退半步，但魁梧的身軀穩如磐石。
“你的力量很強，森山先生。”
楊柳甩了甩略微發麻的拳頭，回憶著剛才在那一瞬間接觸中吸收到的靈體力量，語氣依舊平靜：“可惜，充滿了雜質，而且……太痛苦了。”
“閉嘴！！”森山徹被楊柳那平靜的眼神激怒，再次撲上！
身體已經化作靈體的他行動詭異，時而凝實，時而虛化，攻擊角度刁鑽狠辣，每一擊都蘊含著怨念的詛咒和毒氣的侵蝕。
楊柳卻如同經驗最豐富的獵手，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或是用強悍的肉身硬抗下非致命的攻擊。
他的格鬥技巧簡潔高效，依賴於超凡視覺每一次反擊都直指森山徹靈體的能量流動的節點，加上可以直接吸收散亂靈體的特殊能力，逼得森山徹不得不凝實身體防禦，從而消耗更多不穩定的力量。
森山徹被楊柳逼迫的相當難受，他的情緒愈發暴躁，卻無可奈何，甚至因為動作越來越狂亂被楊柳趁機來了幾下狠的。
至於楊柳這邊則顯得相當平靜，眼前這個敵人從絕對的“體量”上來看遠遠超過自己，力量強度也相當誇張。
先前對撞的時候就能看出來，自己雖然靠著能力剋制和強大的力量沒吃虧，但還是因為體重不足而被對方強大的力量震退。
不過森山徹的戰鬥技巧太差了，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擅長戰鬥，所以就算獲得瞭如此強大的力量也沒甚麼用，甚至因為沒達到楊柳應對的“臨界點”，讓楊柳打起來顯得相當輕鬆。
看著越發狂亂的森山徹，楊柳默默的把拳頭上的力量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雖然作為一個心理諮詢師，很擅長跟人交流，但在“以理服人”行不通時，他也從不吝嗇“物理”上的交流。
楊柳很清楚，對付這種被負面情緒和外力操控的目標，講道理不如直接打痛他、打醒他！
戰鬥激烈無比，楊柳憑藉強橫的肉身在毒霧中與森山徹纏鬥，將這個移動的災厄源頭死死拖住。
原本不斷朝著市區移動的毒霧也停了下來，佐佐木麗子趁機不斷的加固結界將其鎖死在山坳間。
鞍馬雪的白狐式神不斷淨化著外溢的毒霧，宇賀昭二的《心經》則持續削弱著森山徹的力量根基，並壓制著念珠的反噬。
局面似乎僵持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森山徹的狀態正在不斷惡化。
他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時間拖得越久，威力越大，也越接近徹底的自我毀滅。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顆炸彈爆炸之前將其儘可能的削弱，削弱到就算是爆炸也不會傷到他人的地步。就在一切沿著計劃進行之時，持續吟誦《心經》的宇賀昭二臉色驟變。
他感應到，森山徹身上那顆一直散發著微弱暖意、維繫著他最後理智的念珠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弱！
“遭了！那顆珠子的力量快要支撐不住了！”宇賀昭二的聲音透過佛光與毒霧的阻隔，清晰地傳到楊柳耳中，“削弱的力量還不夠多，這樣下去爆發的話城市會被波及！”
正與森山徹再次硬拼一記將其震退的楊柳，聞言眼神一凜。
以他現在的力量想要更快的削弱森山徹幾乎不可能，那就只能用另一個辦法……
下意識地將視線鎖定在森山徹靈體中央，那裡一直有一股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動。
在楊柳超凡視覺中，那團未知的能量釋放的能量波動正不斷的中和森山徹體內的不穩定。
但因為雙方的力量差距太大，所以顯得杯水車薪。
“賭一把！”
真要賭輸了，那就算這片區域的居民倒黴！
怒喝一聲，楊柳的身影撞破毒霧，以自己的心臟被捅穿為代價，硬生生突破了森山徹靈體表面的防禦，將他體內一直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癌念珠一把握住！
這顆看似幾乎沒甚麼力量的癌念珠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識，在和楊柳手指接觸的一瞬間便有一道暖流湧入他的身體。
幾乎滿溢的情感攜帶著些許記憶湧入腦海，當楊柳的身體被眼前瘋狂的怪物擊飛時，他已經瞭解了全部。
黑色光團在體內運轉，將斷裂的骨骼和被捅穿的心臟迅速癒合。
楊柳卻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一樣起身，他看著眼前這個在瘋狂與痛苦中掙扎，半人半鬼的男人，看著他脖頸處猙獰的疤痕，看著他血紅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迷茫，再想到那個在資料中看到的、溫柔等待丈夫歸家的女子……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雖然我不太喜歡嘴遁……”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運足氣力，對著再次狂暴撲來的森山徹，發出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怒吼：
“森山徹！！”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的妻子在絕望中等你十年！不是為了看你變成軍部那些雜碎的棋子！不是為了看你變成一個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怪物！！”
這聲怒吼，蘊含著楊柳強大的意志，更直接戳中了森山徹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痛楚。
如同被冰水澆頭，森山徹瘋狂的動作猛地一滯！
血紅的瞳孔劇烈收縮，那張因痛苦和怨念而扭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掙扎與愕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