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下海
“咳……咳……”
森山徹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讓他的身形更加黯淡。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顫抖著從破爛的衣袋裡摸索出一個極其微小的金屬物體——一枚微型膠捲。
他伸出手，目光鎖定在楊柳身上。
這個看似粗獷的青年，卻用最直接的方式吼醒了他，讓他沒有在徹底的瘋狂中湮滅，也讓他……能夠與繪里做最後的告別。
“這個……”森山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眼神中的託付之意卻無比清晰，“……交給……能信任的人……軍部的……罪證……”
楊柳快步上前，沒有猶豫伸出寬厚的手掌。
森山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枚冰涼的微型膠捲塞入楊柳手中。
指尖觸碰的瞬間，森山徹的身體彷彿再也無法維持形態，開始加速化作點點金色的光粒子，向上飄散。
他最後看了一眼楊柳，又彷彿透過楊柳，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嘴角似乎牽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釋然弧度。
“繪里……我來了……”
話音未落，森山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雨夜中，只留下那些金色的光點如同不甘的螢火，盤旋片刻，最終也融入了夜色再無痕跡。
現場一片寂靜，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佐佐木麗子默默地畫了個祛邪的手勢，鞍馬雪收回了所有的白狐式神，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感慨。
宇賀昭二站起身，走到森山徹消失的地方，看著散落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碎裂念珠，他彎下腰開始低聲誦讀起《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
隨著莊嚴的咒語聲，那些殘餘的怨念彷彿得到了最後的安撫，最後一絲陰晦氣息也徹底消散。
忽然，宇賀昭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從一堆碎片中拈起了只剩下半顆的珠子，這珠子觸手溫潤，正是之前封印著森山繪里殘魂的那一顆。
藉著遠處微弱的燈光，宇賀昭二仔細看去，發現在這顆光滑的念珠表面，用極其細微的手法刻著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向日葵圖案。
這或許是繪里被封入其中時最後的執念所化，也或許是森山徹在某個清醒的瞬間偷偷刻下的紀念。
“阿彌陀佛……”宇賀昭二輕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這顆特殊的念珠收起。
楊柳也沒說話，等宇賀昭二唸完了往生咒後將手中的微型膠捲放到了他的手上：
“這個給你吧，我拿著也沒甚麼用。”
“唉……今天麻煩你了，楊君。”宇賀昭二低頭表示感謝。
這次全靠楊柳扛住了對方的核心才能讓他們緩慢消除這一危機，本來以他的身份，就算甚麼都不做也不會有人敢指責。
楊柳搖了搖頭，回身看著兩人消散的地方：“沒事，反正這次我也獲得報酬了。”
“？”
隨手在眼前的空氣中一揮，將兩團金色光芒收入身體，楊柳看著身後疑惑的三人笑了笑沒有解釋甚麼。
“行了，這事算是結束，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佐佐木麗子從旁邊冒出聲來。楊柳幾人也點頭贊同，畢竟這件事背後的幕後主使是日本軍部，真在這裡留的太久說不定出甚麼其他么蛾子。
隨著幾人踩著溼潤的泥土離開，這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
……
和其他幾人打了聲招呼，楊柳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路上為了防止被人跟蹤，他甚至乾脆跑到樓頂上飛奔跳躍，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清理了一下身上破碎的衣物又好好的洗了個澡，楊柳躺在床鋪上，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出神。
許久……
“踏馬的，睡不著！”
楊柳像是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可怕。
森山繪里給他的記憶。可不在少數，雖然似乎是因為對方的有意收斂讓楊柳並沒有受到甚麼精神衝擊，但他也實實在在的“看”到了那些官員們所做的事情。
“很不爽啊……”
睡不著怎麼辦？
那當然是想辦法讓自己念頭通達了！
感受著自己體內那緩慢增強身體的金色光團，楊柳乾脆也不睡了，動作沒有絲毫停歇的開啟衣櫃從裡面掏出了幾個厚實的薄膜袋和幾件換洗用的衣服。
稍微準備了一下，他便趁著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出門。
一路在高樓間蹦蹦跳跳，離開所有視野輕車熟路的來到海邊，楊柳掏出手機稍微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方位，便脫下衣服塞進薄膜袋中，紮好口袋防止進水，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他要直接順著海岸游到西條市！
剛一下海楊柳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很快就變成了四五米高的巨人。
藉助延長後的手腳，楊柳用自己的巨力快速攪動水流，以近乎誇張的速度在海底遊動。
福岡市位於九州的西面，而西條市則位於四國島的北面，從海上歪歪扭扭的游過去要接近兩千公里。
好在即便是在水中“神速”也能發揮作用，雖然因為是游泳而不是跑步讓楊柳的速度下降了一大截，但他也只花了一天一夜就硬生生的游到了西條市。
藉助著黑暗的掩護，楊柳緩緩爬上了岸，在離開海水的過程中，他的身體也在迅速縮小，不但很快縮減至兩米甚至還在繼續縮小，直到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才停下。
“嘖！沒辦法繼續縮小了嗎？”楊柳微微有些皺眉，隨即便又舒展開來。
雖然這個身高還有些顯眼，但不是不能接受了。
伴隨著肌肉的顫動，楊柳身上蒸騰起白色的水汽，很快就利用極高的體溫把身體烘乾。
拿出裹了好幾層的薄膜袋，從裡面掏出有些皺巴的衣服套在身上，楊柳一抹臉，隨即控制著臉部肌肉和骨骼變成了一張大眾臉龐。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雖然還有些褶皺，但已經足夠有用。
滿意的點了點頭，楊柳開啟超凡視覺，避開一路上的攝像頭，很快就來到了一家超市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