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抓捕!(求訂閱)
皇后區,地勢最高的區域。
坐落著一片層層迭迭的華麗宮殿,和一棟高高聳立的哥特式鐘樓。
宮殿是索德拉克宮,而那棟鐘樓上,則懸掛著秩序之鐘!
索德拉克宮是魯恩王室的居所。
在整個世界的地位,等同甚至略高於因蒂斯的白楓宮,還有弗薩克帝國的奧爾米爾宮。
但它的名稱既不浪漫,也不古老!
在古弗薩克語裡,這個單詞的意思是“平衡”。
……
“十三萬八千四百三十金鎊…又四便士?”
索德拉克宮殿內。
頭戴王冠、臉龐堅毅,留著兩撇小鬍子的喬治三世,看著面前的財務報表,也不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金鎊前面的數字雖然有些龐大,但對於一位北大陸強國的國王來說,並不值得他注意。
反倒是便士前面,那個微不足道的數字4,引起了他的好奇!
這是哪個海盜的通緝金額,怎麼還有零有整呢?
一旁的行宮伯爵察覺到了喬治三世語氣中的不同,連忙上前解釋道:
“陛下,這四便士,是來自於這名海盜的懸賞!”
行宮伯爵從桌子上厚厚一迭的通緝令的最底部,抽出來一張遞到了喬治三世的面前。
【通緝令】
【姓名:塔爾·雷克】
【懸賞金額:4便士】
【……】
看著手中的通緝令,哪怕是以喬治三世的修養,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4便士賞金的通緝令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做海盜做到這份上,未免也太可憐,太好笑了吧?
這還當甚麼海盜,回家種地去吧!
甚麼?
你說你沒有地,沒有房子,也沒有資產。
那你不得好好反思一下,這麼多年來有沒有好好努力過!
為甚麼在這個人均五十萬金鎊存款,三套房子,一輛馬車的北大陸強國,你能混到甚麼都沒有?
“4便士的海盜……”
喬治三世搖頭失笑,將手中的通緝令丟到了一邊,看向一旁的行宮伯爵問道:
“那個刀與錘工會是甚麼情況?”
“有沒有調查清楚,他們背後是哪個神秘組織,又是透過甚麼渠道,把這麼多的海盜首級運送到王國內的?”
喬治三世臉上的笑意斂去,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
這些被懸賞的海盜中,可是不乏許多中低序列的非凡者。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深海中將’、‘黃昏中將’這兩位七大海盜將軍,以及他們下屬的海盜勢力。
要知道,哪怕是魯恩王國這樣的軍事強國,也一直拿這群猖狂的海盜沒有辦法。
然而如今,這群海盜的首級,卻被一群底層的勞工拿來兌換了賞金。
這大概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了!
行宮伯爵神色一肅,低著頭回答道:
“對於這個‘刀與錘工會’的調查,目前還停留在世俗階段,這個工會成立的時間雖然不長,卻遍佈了王國的各大城市。”
“其成員主要都是一些工人和農夫!”
喬治三世眉毛一挑,拿起了一旁的調查報告。
上面詳細羅列了‘刀與錘工會’的組織結構,以及重要成員的資訊。
喬治三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面工會的旗幟上。
一把鐵錘,一把鐮刀!
“工人和農夫?呵呵……”
喬治三世冷笑一聲,隨手將其丟在了一旁。
這種一看就是被拿來當炮灰用的外圍組織,沒有任何關注的價值。
喬治三世真正在意的,是背後操控這一切的非凡者組織。
是其他幾個大國?黃昏隱修會這樣的神秘組織?還是像極光會一樣的邪神教會?
又或者……
喬治三世不由抬頭看向了,三大教會總部所在的位置。
“繼續查,我要知道這個工會的背後是甚麼人,該怎麼調查不需要我來教你吧?”
行宮伯爵的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陛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就好,去吧!”
…
…
貝克蘭德,東區。
這裡是整個貝克蘭德最底層窮人生活的區域,生活著形形色色的人。
工人、洗衣婦、妓女、掏糞工、小偷、流浪兒……
所有最苦、最累、最卑微、最骯髒的職業,在這裡隨手都能抓出一大把來。
工廠排放的刺鼻廢氣,和貧民窟中渾濁、腥臊的氣味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鼻腔發炎的味道。
外面的人只要在這裡走上一圈,身上的衣服都會被醃入味,輕易都無法洗去。
而這種味道,馬科斯卻早已經習慣了。
不只是心理上的習慣,就連他的身體,也因為長期生活在這裡的緣故,發生了適應性的改變。
反倒是貧民窟外沒有了腥臭的空氣,會讓馬科斯感到不舒服,嚴重時甚至想噁心嘔吐。
“我們這些生活在糞坑裡的臭蟲,和外面那些光鮮亮麗的市民,已經是兩個物種了吧?”
馬科斯不止一次這樣自嘲道。
別說那些吸血鬼一樣的工廠老闆不把他們當人對待,就連馬科斯自己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他所信奉的一直都是及時行樂,有錢就馬上花光,用來吃肉喝酒,或者是花在流螢娼妓的身上。
甚麼努力工作攢錢,學習一門有用的技能,好早點從東區搬出去。
這種念頭馬科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不是他這種人該有的奢望。
行走在髒亂的街道上,兩旁的攤販佔據了大半的道路,使得本就不寬的道路變得更加擁擠。
走在這種地方要注意避開路人,不要輕易和他人發生碰撞,或者是肢體接觸。
否則你的錢包就忽然消失不見。
一陣冷風吹過,馬科斯不由緊了緊身上那件已經髒到看不出顏色的外套。
“天氣冷起來了,喝酒去吧!”
思考片刻,馬科斯就改變了路線,朝著另一條街道上的‘拾荒者酒吧’走去。
這間酒吧所以叫這個名字,據說是因為酒吧的老闆曾經就是一名流浪的拾荒者。
發跡之後,便開了這間酒吧!
小心地避開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浪兒,謝絕了拐角處陰影中招攬客人的流螢。 馬科斯來到了一間灰色磚石與黑色木頭建造而成的酒吧!
一推開門,酒吧內潮溼悶熱的濁氣,就直撲進了馬科斯的鼻腔。
馬科斯深吸了一口氣,汗臭與酒氣交織的氣味,瞬間灌入了他的肺部。
這股濁氣在有些病變的肺泡的作用下,完成了一次氧氣和二氧化碳的轉換。
“還是這裡舒服啊!”
吸了一口汗臭和酒氣的馬科斯,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身上的疲憊都消除了大半。
“砰!”
反手關上酒吧的大門,本就嘈雜的聲音,愈發的喧囂了起來。
有人在大聲划拳喝酒,有人圍在酒吧中間的擂臺下,大聲叫罵著為自己下注的拳手加油。
也有人圍坐在角落裡,一邊喝酒一邊交談著甚麼。
馬科斯熟練地來到吧檯前,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將幾枚銅便士放在了吧檯上。
“嗨,湯姆,給我來一杯黑麥啤酒!”
酒保將銅便士掃入吧檯下方的抽屜裡,隨即就給馬科斯倒了一大杯黃澄澄的啤酒。
“馬科斯,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你了,去哪發財了?”
留著一把小鬍子的酒保,笑著和馬科斯閒聊道。
“咕嚕~咕嚕~”
馬科斯端起酒杯就是猛灌,一口氣就喝到了大半杯。
舒服地打了個酒嗝後,這才一臉不爽的和酒保吐槽了起來。
“發個屁的財!”
“婊子養的特巴馬,他媽和野豬媾和生出來的吸血鬼!”
“說甚麼天氣冷了,要收我們在工廠幹活時的取暖費,直接扣了三分之一的工資!”
“該下地獄的死肥豬,夏天的時候那麼熱,都快把人給烤死了,怎麼不見他給我們漲工資?”
“婊子養的王八蛋,我祝他的工廠早日破產!”
馬科斯越說越氣憤,端起酒杯就把剩下的那點啤酒一口喝完了。
“再來一杯!”
從兜裡掏出幾枚銅便士,馬科斯又續了一杯酒。
小鬍子酒吧一邊給他倒酒,一邊提醒道:“那死肥豬的工廠要是破產了,你不也沒工作了嗎?”
馬科斯聞言卻毫不在意:“沒就沒了,要是真能讓那頭野豬雜種破產一無所有,就是餓死我也樂意!”
馬科斯不是為了面子在吹牛,而是真這麼想的。
反正他爛命一條,要是能看到那個把敲骨吸髓的肥豬變成乞丐,就是賠上性命他也願意。
小鬍子酒保聞言笑了笑,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和馬科斯閒聊了起來。
話題逐漸從咒罵他的吸血鬼老闆,轉移到了女人身上,然後又跑到了黑幫爭鬥,以及各種閒聞八卦。
總之就是想到甚麼就聊甚麼。
沒有甚麼有價值的內容,也沒有甚麼任何意義,單純就是喝酒時的佐料。
當馬科斯又續了三大杯黑麥啤酒,醉意逐漸上頭時,就準備趁著暈暈乎乎的勁回家睡覺去了。
正好他身上帶的錢也花光了,不用擔心路上會被偷。
就在他剛剛起身時,酒吧的大門口突然湧了進來一群人。
一群和馬科斯一樣面板粗糙,穿著髒到發黑的外套,被工廠主剝削壓榨的工人。
然而馬科斯感到奇怪的是,這群人的氣質怎麼這麼好?
不是說他們有多幹淨,而是那種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神態,讓他們看上去特別的不一樣。
“他們是同志會的人,你不知道嗎?”
一旁的酒保注意到了馬科斯的神情,解答了他的疑惑並反問道。
“同志會?我應該知道嗎?”
馬科斯更加疑惑了,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酒保見馬科斯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便好心地和他講解起來:
“你看到他們衣服上別的徽章了沒有?交叉在一起的刀與錘圖案,這也是他們刀與錘工會名字的由來……”
“刀與錘工會?你剛不是說他們是同志會的人嗎,怎麼又不一樣了?”
馬科斯抓到了他話裡的漏洞。
酒保無奈:“看來你是真一點都不知道啊!”
“同志會就是刀與錘工會,刀與錘工會就是同志會!”
“因為他們這些人總是互相稱號對方為同志,於是就有人把他們叫做同志會。”
“原來是這樣……”馬科斯終於聽明白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想要再續一杯黑麥啤酒,結果卻甚麼都沒有摸到。
“賒一杯酒,下次來了付!”
酒保沒有說甚麼,轉身又給他倒了一大杯啤酒。
雖然知道馬科斯沒甚麼錢,但作為‘拾荒者酒吧’的老客戶,賒一杯最便宜的黑麥啤酒還是可以的。
“給我說說,那甚麼刀和甚麼的工會是怎麼回事?”
灌了一口酒後,馬科斯看著那群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工人,很是好奇地問道。
“怎麼回事?”
酒保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罷就轉身忙其他的工作去了。
馬科斯見狀不由嘟囔了幾句,他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行為了。
就和酒保說的那樣,很快,他就看到那群同志會的工人中領頭的那個,跳到了酒桌上。
“同志們,近日來我們透過一系列艱苦的鬥爭,從工廠主的手裡爭取到了更好的待遇。”
“這說明了甚麼?”
“說明了一切的困難都是紙老虎,說明了咱們工人有力量,只要我們團結一心……”
隨著領頭工人的演講,底下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熱烈的回應聲。
不是對方的演講多麼有道理,而是因為他們的生活切切實實地得到了改善。
更重要的是,看到了未來,哪怕這個未來在外人眼裡看起來依舊是虛無縹緲。
身處於深淵中的人,害怕的不是希望有多渺茫,而是根本看不到希望。
馬科斯聽了一會兒就有些無聊了,甚麼團結互助,甚麼共同富裕……
聽著就很假,感覺和騙錢的詐騙犯沒甚麼區別,這種人在東區並不少見。
“白賒了一杯酒!”
馬科斯含糊不清地嘀咕道,打算喝完這杯酒就回家。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嘭!!!”
酒吧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一大隊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直直地朝著那群同志會的工人而去。
“保爾·格勒,你涉嫌從事非法組織活動,這是逮捕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