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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4章 百般折磨

2026-05-18 作者:風未起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隊伍便再次啟程。

尉遲封似乎急著趕回雲中城,連早食都是在路上草草解決。

蕭運感覺到,經過一夜月光的滋養,自己斷骨處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甚至有了一絲力氣。

“好傢伙,難道嘯月珠還能修復斷骨?”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嘯月珠的各種能力,不斷重新整理著他的認知,蕭運不由大喜。

但他依舊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任由那些戰士推著他行進。

他甚至一路上哼哼唧唧,裝出一副雙眼無神的模樣,彷彿完全喪失了生氣一般。

“頭兒,我看這小子快不行了。”一個手下皺眉道。

尉遲封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蕭運嘴唇乾裂,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他下馬走到車前,伸手探了探蕭運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你們先下去,四周戒備。”

尉遲封始終不讓手下知道,嘯月珠就在蕭運肚子裡。

“是!”

這群手下自然不敢抗命,立刻四散開來,背對著囚車站定。

尉遲封立刻伸手去檢查蕭運腹部。

那抹紅光依舊在,光芒依舊不減。

“應該死不了。”尉遲封冷哼一聲:“不過,也不能讓你太好過。”

他從腰間的水囊裡倒了些水,卻沒有餵給蕭運,而是直接澆在了他臉上。

冰冷的水激得蕭運一個哆嗦,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子,醒了?”尉遲封蹲下身,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離死不遠了?”

眼神“虛弱”地看著他,嘴裡的棉布讓蕭運無法說話,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想喝水?”尉遲封晃了晃手中的水囊。

蕭運的喉嚨早已幹得快要冒煙,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想喝水可以。”尉遲封笑道:“磕個頭,叫我三聲爺爺,我就給你喝。”

士可殺,不可辱。

蕭運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猛地將頭一偏,不再看尉遲封。

“呦呵,骨頭還是那麼硬。”

尉遲封也不生氣,他站起身,從行囊裡取出一塊乾硬的肉乾,在蕭運面前晃了晃,然後當著他的面,自己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飢餓和乾渴,像兩隻無形的手,撕扯著蕭運的五臟六腑。

尉遲封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摧垮他的意志。

現在的他,似乎不僅僅只想要封賞了。

若嘯月珠的價值,大於那些封賞。

尉遲封決定私吞!!!

他也清楚,私吞嘯月珠後,必定會遭到全族追殺。

因此必須衡量清楚,究竟值不值得這麼做。

而這一切,只能從蕭運口中去得知嘯月珠的具體情況。

尉遲封也知道,對付這種硬骨頭,單純的皮肉之苦效果有限,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致命的。

一整個白天,蕭運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推車的顛簸,晝夜溫差的冷熱,傷口的劇痛,以及精神上的羞辱,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著他的極限。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意識開始模糊。

但每當這時,父皇母妃的臉,兄長蕭應凡的失蹤,就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不能倒下。

他用牙齒死死咬住嘴裡的棉布,將疼痛和屈辱,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恨意,深埋心底。

他要活著,他要逃離!

羞辱了一番後,尉遲封轉身離開。

他也不急著逼問,反正還有時間。

他想從意志上徹底摧垮蕭運。

傍晚時分,隊伍來到一處峽谷。

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頭兒,天快黑了,要不要在這裡宿營?”

尉遲封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峽谷深處,沉聲道:“不行,這裡地勢險要,易攻難守,容易遭伏擊,再走一個時辰,出了峽谷再說。”

隊伍繼續前行。

峽谷中光線昏暗,山風呼嘯,吹過嶙峋的怪石,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

推車行至峽谷中段,拉車的一名士兵突然腳下一滑,整輛推車猛地一晃,朝著一側的山壁撞去。

“砰!”

劇烈的撞擊,讓蕭運的身體重重地磕在車板上,斷骨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孃的,怎麼回事!”尉遲封怒罵一聲,策馬趕了過來。

“頭兒,路太滑了,沒拉住。”那手下慌忙解釋。

尉遲封翻身下馬,檢查了一下推車,發現一側的車輪被撞壞,已經無法繼續前行。

“廢物!”他一腳將那手下踹倒在地。

“頭兒,現在怎麼辦?車壞了。”

尉遲封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經爬上了山頭,清冷的月光灑下,將峽谷照得一片慘白。

“今晚,就在這裡宿營!”他最終下令。

手下們立刻開始安營紮寨,生起篝火。

蕭運被從破損的推車上拖了下來,扔在了一塊冰冷的岩石旁。

尉遲封一個人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

“小子,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車壞了,要修復至少需要半天。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我,奚全是不是你殺的?嘯月珠還有甚麼秘密?”

蕭運依舊緊閉雙眼,不予理會。

“好,很好!”尉遲封怒極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從篝火中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鐵烙,一步步走向蕭運。

烙鐵上滋滋作響,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周圍的手下臉上都帶著笑意,露出戲謔之色。

走到蕭運面前,尉遲封將那滾燙的烙鐵,對準了他未受傷的左腿。

“說,還是不說?”

蕭運猛地睜開眼睛,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尉遲封,那眼神,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充滿了仇恨和決絕。

“就這點手段,給爺撓癢呢?”

“找死!”尉遲封心下一狠,烙鐵狠狠按了下去。

“滋啦”

烙鐵印在了皮肉上,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唔唔...”

劇烈的疼痛讓蕭運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冷汗瞬間溼透了全身。

但他依然沒有求饒,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尉遲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的意志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將烙鐵拿開,只見蕭運的腿上,已經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血肉模糊。

“還不說?”尉遲封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他舉起烙鐵,準備再次落下。

就在這時,蕭運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了天空。

一輪圓滿的血色明月,正高懸於峽谷之上。

不,月亮不是血色的。

但在蕭運的眼中,它就是血色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力量,在他腹中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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