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稍待!”
蕭應凡剛拉著蕭運走出幾步,聽到這話不由轉過身。
“還有何事?”蕭應凡問道。
“小老想請恩公,去石井上一炷香,以求去路平安,也算小老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了。”
蕭應凡思索幾息,還未出言,蕭運便已經脫口而出。
“村長,實不相瞞,我等不信鬼怪之事,這上香,我看就不必了吧。”
村長捋須一笑:“此言差矣,鬼怪固然虛無,但人心有時比鬼怪更為可怕,多上香多祈福,有益無害,況且...”
“村長有話不妨直言。”蕭應凡道。
村長躬身一笑:“村裡有個規矩,但凡踏進我血月村的,最好在石井上個香,若不然...”
“不然會怎麼樣?”
見村長支支吾吾,蕭運不禁問道。
“先前也有遊商在村裡借宿,他們離開村子後,不是被山匪殺死,便是被野獸撕成碎片,後來,小老覺得邪門,便讓他們離開前,到石井旁先上一炷香,說來也巧,這些遊商離開村子後便平安無事了。”
“當真?”蕭應凡將信將疑。
“絕無虛言,恩公若不信可以去問村裡人,小老也是為二位恩公安危著想,請恩公斟酌。”
蕭應凡轉念一想,上炷香,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便遂了村長的意。
“如此,請村長準備香燭。”
“好,二位請移步。”
兩兄弟跟著村長,去到那石井旁。
此時,村民陸陸續續燒了香,各自離開。
村長替兩人燃了香,遞給他們。
“拜上三拜,祈求平安即可。”
兩兄弟對視一眼,蕭應凡率先接過香燭,對著石井拜了三拜。
蕭運也照做。
香燭上的餘煙嫋嫋,泛出一種特殊香味,鑽入兩人鼻孔。
這異味,蕭應凡也不甚在意,只以為這裡的香燭,應是和中原大地不盡相同。
將香燭交給村長後,蕭應凡一抱拳。
“村長,保重。”
接過香,那村長原本祥和的臉,突然露出一股邪笑。
那笑容,顯得極其陰鶩,極其狠辣。
見狀,蕭應凡心中狠狠一緊。
他嘴巴微張,剛要說話,便覺得渾身無力,一頭栽倒。
“兄長!”
蕭運剛想去扶,也覺得頭昏腦脹,站不住腳。
緊接著,他只覺渾身發軟,意識逐漸模糊,順勢也栽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蕭運只覺得有人挪動著自己身軀,並且五花大綁。
...
恢復意識後,蕭運看了一眼,已經發現兄弟倆人,被綁在木架子上。
而那木架子,一左一右,架在石井旁邊。
天色已經微亮,晨曦透露著一絲光亮,些微刺眼。
蕭運見蕭應凡仍舊緊閉雙眼,心中不由一慌。
“兄長,快醒醒,兄長,你沒事吧。”
百般呼喚之下,蕭應凡總算緩緩睜開眼睛。
他喘了幾口氣,晃了晃腦袋,試圖回憶方才發生的事。
“兄長,你怎麼樣?”
蕭運一掙扎,便發出哐當響聲。
蕭應凡感受了一下身體,發現並無異常,立刻朝蕭運搖了搖頭。
“沒事!”
聽到這話,蕭運方才心中一鬆。
他看了一眼周遭,不見半條人影。
而他們腳下,還是香燭遍地,餘煙嫋嫋。
“果然,這群畜生不安好心,恩將仇報,他們究竟想作甚?”蕭運怒火中燒。
蕭應凡第一反應,他們想要嘯月珠。
“小運,你腹部...沒事吧?”
蕭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衣裳甚至完好,並且腹部沒有任何異樣。
隨即搖了搖頭:“沒事!”
他明白蕭應凡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後:“兄長,他們想幹嘛?”
蕭應凡自然是不知道的,目光落在綁著蕭運的鐵鏈上。
而他自己,只是用粗繩綁著。
“你試試運勁,看能不能掙脫?”
“好!”
蕭運使出渾身氣力,雙手猛然往上一抬。
青筋暴起,鐵鏈甚至陷進了他的肌肉裡。
可那些鐵索,依舊紋絲不動。
如此來回四五次,蕭運滿臉漲紅,喘著大氣。
“兄長,不成,這鐵索太粗了。”
聞言,蕭應凡心中有些絕望。
他試著也掙脫了幾下,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別白費心思了!”
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
村長帶著席壯,身後還有數個青壯村民,出現在兩人視野。
他帶著笑容,看向蕭運。
“知道你厲害,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精鋼鐵索,掙脫不開的。”
他們目睹了蕭運擊殺奚全的全過程,不敢大意。
“腌臢潑才,狗孃養的,老子救了你們血月村,你們想幹甚麼?”蕭運怒然大吼。
“二位,實在抱歉,我們也是不得已啊!”村長嘿嘿一笑。
“不得已?”蕭應凡此刻倒冷靜下來:“有甚不得已之處,大可說來,沒準我們能幫你們。”
“你們當然能幫我們,你倆的性命,至少能讓我們村安穩一個月,所以,抱歉了!”
“甚麼意思?”蕭運掙扎著問道。
村長來到兩人身旁,指著那口石井,笑著道:“你倆不是要知道,這口石井裡究竟是甚麼嗎?”
“難道不是你先祖的冤魂?”蕭應凡反問。
“當然不是,那只是麻痺你們的說辭。”村長頗為得意。
他看向兩人的目光,似乎在欣賞自己苦心創作的作品一般。
“那是甚麼?”
“這裡頭...藏著一隻墟眼!!!”
“墟眼?”蕭運冷聲一笑:“甚麼狗屁墟眼?”
村長繼續笑著道:“這墟眼,能夠護我血月村,永世安寧,但前提是,每個月月底,天上無月,地下無影之時,須得將兩個外來人,投入石井,獻祭墟眼,如此方能保我血月村。”
“若沒有呢?”蕭應凡立刻反問。
“若沒獻上祭品,這墟眼便會給我血月村帶來血光之災,不管我們身在何方?”
“呸!”
一聽村長的話,蕭運一吐唾沫:“這等狗屁說法,你們也信?”
“不信?你不信?”
村長有些瘋狂,轉而仰頭大笑。
“這石井裡,每逢月底,若不獻上祭品,裡頭就會發出怒吼聲,我等不敢不信。”
一聽這話,蕭應凡仔細想了想。
幾天前和奚全亂戰,他好像還真的聽到了些許怒吼。
這聲音有些空蕩,不似人發出。
當時情況太亂,他還以為是旁人發出,沒想到卻是這口石井裡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