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玄乎了吧。”蕭運忍不住咕噥了一句。
酒意上湧,席壯搖頭晃腦,眼睛半眯。
“我...我也這麼覺得,這世上哪有甚麼鬼怪,還冤魂,簡直...簡直胡扯。”
“那你還跟著祭拜?”蕭運笑著反問。
“沒辦法,這不是...不是我能做主的,大家都拜,祈求平安和風調雨順,不管我信不信,求個心安總是沒錯。”
聽到這番回答,蕭應凡禁不住眉頭一鎖。
“那你們有沒有出現過不祭祀石井,帶來的後果?”
凝眉沉思片刻,席壯方才回道:“這倒沒聽過,反正村長對祭祀非常看重,誰敢不祭拜,立刻便會遭遇鞭刑,倒也沒聽過有甚麼後果。”
蕭應凡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這等荒誕之事,他自然是不信的。
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感興趣。
反正兩日後便要離開,不必糾結真假。
百無聊賴閒扯了半晌後,總算將席壯送走。
兩兄弟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醒了酒後,躺在各自床上。
“兄長,你說這石井裡,真有冤魂嗎?”
“怎麼,你怕了?”蕭應凡笑著反問。
“我...堂堂五尺男兒,怎...怎麼會怕?”
嘴裡說著,蕭運還不忘拉緊身上被褥,將自己蓋得緊緊的。
見此,蕭應凡也不說破,只是莞爾一笑。
“小子,這世上哪有甚麼鬼怪,現在想來,這口石井,應該是跟咱們皇族太廟一樣,供人祭祀,祈求後人平安順遂罷了。”
“既如此,為何那村長吞吞吐吐,不肯直言相告?”
此話一出,蕭應凡豁然坐直了身子。
“對啊,你說得對!”
下一刻,蕭應凡圓瞪雙眼,嘴巴微張,極力思索著甚麼。
“兄長,你怎麼了?”
見他模樣,蕭運也跟著坐起,心中恐懼也去了大半。
“若只是先祖投井,那祭拜石井,等於祭拜先祖罷了,為何村長三緘其口,支支吾吾?”
蕭運一時之間,並未明白蕭應凡的意思。
他撓著頭,苦思了片刻後,笑著回道:“兄長,你就別疑神疑鬼了,興許這血月村的先祖,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蹟,這才投了井,村長不願意提起罷了。”
雖然這解釋有些道理,但蕭應凡心中,還是隱隱不安。
揉了揉發脹的雙鬢,蕭應凡眉頭緊鎖。
“話雖如此,但咱們不能再這樣如此鬆懈了,對這血月村,必須要有戒備心。”
聽到這話,蕭運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有些肅穆。
他不笨,只是不愛思考。
聽蕭應凡這麼一說,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兄長的意思是說,他們想要抓住我們,向雲中城交代?”
搖了搖頭,蕭應凡還是沒有思緒。
“雖說我不知道為何村長要瞞著我倆石井一事,這其中又有甚麼關聯,總之,小心為上。”
“應該不會才對!”蕭運回了一句:“這兩日咱們吃他們的用他們的,若他們要下手,大可以在食物裡下毒,可他們對咱倆始終畢恭畢敬,一副感恩姿態,不至於如此。”
“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之,小心為上。”
“明白!”
兩人又說了半晌話,方才和衣入睡。
他們開著窗,及至月光灑進之時,照在了蕭運身上。
兩人皆已沉睡,並未察覺到,周遭的空間,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蕭運腹部的那嘯月珠,此時也不閃爍,而是一直髮著紅光。
扭曲的空間,像是以蕭運為中心,被某種巨物壓扁了一般,周遭的靈氣,瘋狂朝蕭運身上湧去。
他被動吸收著。
同時腹部起伏頻率大大加快。
而這一切,蕭運恍若未察覺,依舊熟睡。
及至月光離開了他的身體,這一切方才停止。
翌日,蕭運醒轉。
他伸了個懶腰,發現蕭應凡已經洗漱完畢。
“你睡了挺久。”蕭應凡趴在窗戶旁,觀察著村民的動靜,頭也不回說道。
“昨夜睡得挺沉,一覺醒來,頓覺神清氣爽。”
蕭運活動了一下筋骨,登時覺得體內勁力充沛。
他並沒多想,只把這一切,歸功於昨夜的熟睡。
“咱們今夜便走!”
突然,蕭應凡回過頭說了一句。
“不是明早才到時間?”蕭運臉帶困惑問了一句。
“不管了,明早和今夜,也是差睡上一晚罷了,我總覺得心裡不安,今夜便離開。”
蕭應凡似乎下定了決心。
“嗯,聽兄長的。”蕭運乖巧點了點頭。
白天,倒是沒甚麼異常,村民照常送來吃食。
蕭應凡依舊一一檢查仔細,方才入口。
好在沒甚麼異常,到了夜間,蕭應凡喚來了村長。
“抱歉,我們兄弟倆還有急事,必須現在離開。”蕭應凡道明瞭意圖。
一聽這話,村長雙眼驟然一睜,頗為意外。
還帶著些手足無措。
“二位恩公,不是明早才到時?”
“這兩天安靜異常,血月村想必沒甚麼麻煩事,也不差這一晚,我們這就離開!”
村長眉頭微鎖,似乎有些為難。
思忖片刻後,他方才出言:“這兩天二位能留下,已經是莫大恩情了,小老的確不敢再奢求其他,也罷,等天一亮,小老這就舉村遷走,隱居避禍。”
“早該如此了。”蕭運說了一句。
看了一眼房中,村長拱手一笑。
“二位恩公,現在就走嗎?”
“對,我倆也沒甚麼行李,這就離開。”
“二位稍待。”
村長說完,轉身離開。
須臾,他拿了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布,小跑著回到兩人跟前。
“這是一千晶幣,是小老讓全村村民東拼西湊得來的,請二位恩公笑納!”
見狀,兄弟倆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先前懷疑村長居心不良,這才急著離開。
但看樣子,人家是真的心懷感恩。
接過托盤,蕭應凡掀開紅布一看,見上頭都是亮閃閃的薄片方塊。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貨幣。
和蕭運對視一眼,蕭應凡也不客氣,徑直拿起紅布,交給蕭運。
的確,沒有晶幣,往後的路,寸步難行。
皇城裡,還有許多人等著他倆回去救呢。
此時不是推脫之時。
“多謝村長,卻之不恭了!”
“一點心意罷了,恩公能收下,我等方能心安。”
“如此,告辭!”蕭應凡抱拳,便要離開。
村長卻叫又叫住了兩人。